32、君子的虞姬 从来没有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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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郎......”
他捏了捏花椒的脸，游回岸边。她也湿漉漉地上岸，风一吹冷得直点头。
真郎没有让她帮忙穿戴，递了条干净的衣裙给她。清水色的绸裙，幽香徐徐，随军物件肯定没人带这个。
不知是谁留下的？
她犹豫起来，迟迟不肯穿。真郎叹气：“路过大同的时候，知府宅邸里......一位姑娘的。”
花椒万箭穿心，才去了几天，就遇到一位姑娘。这些知府趁着御驾亲征吹风拍马，献上的肯定是柔软甜腻的大美人。冷风瑟瑟，她就是不肯穿。
真郎看她神色有异，抚摸着她的肩说：“行军打仗，本来不该贪恋美色。这不是败了么？”
“姑娘呢？”
他笑了：“不知道，当时太乱了。”
蛮兵之下，哪里能逃脱？他还笑得出，花椒猜他对那位美人也没有多么留恋。这才穿上绸裙，往他怀里缩。回到他的营帐，才觉得有了些温度。
花椒有好多话想跟他说，说自己如何在箭雨里逃生，贺惜玉如何登基，程小谦等人如何力挽狂澜。当然，马背上的颠簸和书房迷乱的一夜就不要说了。
思来想去，她把路赫在危机关头支持浚儿的事，一五一十说给真郎听，有意帮他请功。
真郎盯着她说:"你就这么感激他？王莽联合太后扶持少帝，然后篡权。路赫是不是想做王莽。"
“臣妾不不不感激他。”
真郎依旧盯着她，眼神竟然有一丝丝的不快。
“还有谁想帮你？张里？”
"没有！"那天在书房，她还挺生气的，但想想也不能乱说，"他没做什么。"
“哦。不过我这些日子反复思索，瓦剌人最开始是从他那一侧突破的，他防守不利，才让人进去到军阵内部，可是他自己却全身而退，部下也没什么折损。我觉得他是有意避敌，故意放他们进来。”
“他... ...”花椒想为他开解，可是跟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以后再好好查查看。"
“你想去查？”
他又有一丝不快。难道是吃醋了？花椒试探地问：“臣妾好像瘦了。”
他突然放下帘子，拽住花椒的袖子，把她拉入怀中。
“上次不是说好了，情再续？”他嗅着花椒的呼吸，声音也酥酥麻麻的。
“嗯......”她轻轻笑了，还想说点什么，奈何吻来得太快，连呼吸都难。从肩往下，越来越重。绸裙才穿好，又被解开了。
花椒往桌边退着，纠缠间“咚”的一声，一碗羊奶翻倒在桌边，白色汁水粘腻，星星点点洒在她的小腿上。真郎笑着蹲下身子，吸了几粒水珠。
他一向不会这样有求于她，今天着急得有些粗暴，是因为几个月来都没有碰过女子，还是......真的很想她？
花椒决心不再去想，全部陷入兽皮毯子里，把裙子往上捋了捋。彼此的喜好，他们不是都已经很熟悉了？
真郎也跟上次不同，悉心说：“我知道你这一侧更......”
花椒脸红，她也是今天才发现的，因为这样子，连脚都抽动起来。
她咬住嘴唇不出声，这里都是瓦刺军，肯定有人在盯梢。可是又有些难受，忍不住轻轻咬住他的下颚。热气顺着喉结往下吹。
“轻......轻一些......”
可是他还是十分用力，整个帐篷都要塌掉。
花椒不禁呢喃：“你......想我吗？”
“乖。”
乖......花椒心里一空，手也软了，我千里迢迢地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发泄的吗？你就不能跟风浪一样，也说一句我爱你吗？
她松开口，把侧脸埋进兽毛里，两个人越是近，心就越失落。
真郎也感觉到了，动作轻柔了不少。
“花椒，是不是累了？”
听他软语关怀，花椒摇摇头，又有了感觉。
真郎想办法让他们对视，而不是俯视。
花椒把头埋在他肩上，我来找他，真是在折磨自己。这究竟是不是爱的感觉？不禁又想起贺惜玉的那句话。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呀！”
过了许久，他才吻着平静下来，躺回垫子上。花椒静静地看着。紫楠说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女子满足不满足，不禁觉得有些可爱。
“是不是腻了？”
她脸又红了，和绯红的脖颈连成一片，埋头藏进他的怀里，害羞地说：“从来没有腻过。”
他玩着花椒的手，时而相扣，时而穿插，这是第一次没有“事了拂衣去”。
玩了一会，突然松了手，花椒小臂失力，顿时困意全无。
“真郎......怎么了？”
“玉玺在贺惜玉那里么？”
玉玺？怎么都在找玉玺？丢了么？
“不在吧。他也在找呢。”
“哎……艰难独与虞姬共,谁使西来敌沛公？”
“守军就在前面的镇子里，我们一定可以找机会回去的。”
“你想的真简单，”他轻蔑地笑了，“他不派人来接，我自己跑回去，不是多余么？”
花椒恼他轻蔑的表情，撑起身子：“那我跑来找你，不也是多余么？”
他一用力，把她拉回怀里，死死抱住：“再闹啊！”
花椒腿还可以动，乱晃了几下，也被他制住。
“你来不是为了......”
“疼！”
他人虽然累了，但是手指却可以无限次地继续。花椒又疼又怕，浑身都颤抖起：“不......”
“嘘，”他只吻着嘴角，任她呻,吟，力度有增无减。
“不.....”
“刚才是不是没有尽兴？”
你为什么总是要看我痛苦的样子!过去种种，自己怎么轻易就忘了！
花椒伤心地咬牙道：“没有！”
“很好，”真郎陡然停手，缓缓披上衣服，慢悠悠把每一个褶子都理好，“很好！这就把你丢给那群蛮兵，一定尽兴的很。”
我在宫里想你，在城墙上担心你，一路奔波只为见你一面。
花椒一个人的泪水，模糊了两个人的视线：“你......今天把阿剌知院的......的酒杯推回去，怎么现在......又不要我了......”她抽地厉害，说不下去。
真郎也伤心地说：“本来我以为......”，他说不下去了，就要拉帐篷的帘子。
花椒拽住他的衣角，想说两句挽留的话，可硬生生不知怎么说，咬了半天唇说：“我的胭脂里调了桂花，你闻出来了么？”
真郎甩开花椒的手，往前走了一小步。他的背影很俊秀，站得那么直，就是呼吸有些不顺。
花椒再次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角：“你闻的到吗？”
“虽然淡，还是能的。”
花椒故意把眼泪沾在他衣角上，伤心道：“你是不是腻了？”
他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要折磨我？”
“是你在折磨我！”
他怒气冲冲地看着花椒。
花椒想理一理这场风波是怎么开始的，可是头疼的厉害。只记得他把她比作虞姬的，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钻入他怀里。
“你根本不爱我。你根本不懂爱，”她低声呓语，“或许我也不懂。”
他想了一会，才揽住冷透了的花椒：“其实也有点腻。”
“真郎，你......”人家在说情，他怎么还在想那种事！
“太上皇加太后，听着就没有兴致。”
“真郎和椒妹会不会好一些？”
“不错。桂尊迎帝子，杜若赠佳人。椒浆奠瑶席，欲下云中君。”
他眼神戏虐，把王维好好的一首诗，吟得不怀好意。不过很快又愤怒起来：“你刚才好大的胆子，要是在宫里，我就......”
花椒把残泪擦在他脸上，弄得他也像哭过：“还回去吗？”
真郎疲惫地躺下，把她拉入怀里。花椒这次没有乱动，等着他回答，又发了一会呆，就听见身后均匀的呼吸。竟然睡熟了。
项羽输了，所以他是虞姬一个人的霸王。花椒碰着他的鼻尖，轻声道：你本来以为什么呢？
天不亮，花椒忽然被营外的响动吵醒，朦胧地睁开眼睛，全身都有些疼。真郎早就起身了。他的作息还是宫中的样子。
阿剌知院在帐外打着招呼：“真兄弟，昨夜睡得可好？”
真郎笑道：“无梦。”
见他已经起身，阿剌知院掀开帘子进来。花椒急忙掩盖，却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披好了衣裙。
阿剌知院叹气道：“君子寡欲，哈？”
他笑着轻咳了几声，没有说话。
花椒紧张道：“是不是昨夜受了凉？”
“我说真兄弟，这也太......”阿剌知院很无奈，指着守卫说，“去取酒来。”
花椒惊异道：“酒是伤物，真郎从小调理得仔细，怎么能在病中灌酒？”
阿剌知院自己喝了一口：“我们敬佩他，当他是兄弟。若是当作俘虏，肯定在战场就杀掉了。”
真郎拉住花椒：“他们生病就是靠喝酒扛过去的。瓦刺族人都是勇士。”
花椒明明知道这句话是安抚阿剌知院的，心里还是很难受，他的手很烫。
阿剌知院也有些着急：“可汗已经下令继续北上。”
“走吧。”
花椒急道：“还是请位郎中吧？”
他摇摇头：“心宇将灭万事休，天涯无处不怨尤。纵有先辈尝炎凉，谅无后人续春秋。”
怎么突然......说这种心灰意冷的丧气话？昨天还好好的！
“阿剌知院，君待我以诚，我死了不要紧，倒是要让你们蒙冤了。”
“真兄弟，得风寒不会死的吧！”
真郎掀开帘子，看着远处的树说：“会的。就将我埋在那棵松树下。”
花椒惊道：“树......”
松树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剧烈摆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君子的虞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