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计划初启（林星） 不如把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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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墨好不容易平稳了呼吸，脸色却仍然不太好看，呼吸之间满是不耐烦的声音。
“肚子饿了吧？先坐一会儿，一会儿粥就好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爬上了椅子。
还没等我话音落下，南墨便迫不及待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
我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地笑道：“只要你想来，随时都能来造访，这样可以了吧？”
“那就说定了哦！”她俏皮地冲我眨了眨眼。
与南墨谈笑之间，我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安雨茗。
安雨茗低着头坐在一旁，表现得出奇的安静，时不时地会偷偷用余光观察自己身侧的南墨。她的眼神里，少了些许进攻型，多了一丝自卑。
那一刹，我忽地觉得眼前的女孩变了。
过去的她，会因为我陪伴她的时间少而对着我放声哭诉，会抱住我对我说我好想你，会抓住一切能够或者宠爱的机会对我撒娇。可是现在的她，不论遇到什么委屈，她再也不会选择向我求助，而总是自己默默消化或忍耐。
长久以来，都是如此。
安雨茗似乎与我之间产生了某种隔阂。这种隔阂源自她对我拥有的某种权力的惧怕。因为我是那个能控制她去留的人，是那个能够决定我们之间关系的人吧？
忽然，安雨茗站起了身。
“林星，我……想进房间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看着安雨茗跑进卧室的身影，感觉心被揪成了一团。
南墨似乎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有些不快地开口道：“你们两个整天都待在一起，难道还没看够啊？”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作答，只是低下头，继续切着案板上的食材。
我轻叩了几声房门。安雨茗瘦小的身躯正蜷缩在那张大床的中央，双眼的光芒有些闪烁。
见我进屋，她迅速用手擦了擦眼角。
我走进屋，坐在了她的床边：“南墨已经回去了。”
“南墨姐姐是不是因为我不高兴了？”
“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我看向别处：“意思就是……相比她，我更想知道你的心情。”
她的眼里满是困惑：“可是……这是为什么呀……”
“……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总该对你的心理健康负责吧？这没有什么问题吧？”
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有时候我真的会想一个问题。我是不是个很差劲的监护人。”
她握住了我的手，有些着急替我争辩：“不是的林星！不要这样想！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监护人。”
我有些好笑地问她：“你总共见过几个监护人啊？”
“林星，你知道吗，我天生就不讨人喜欢。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骂我是脏女人，贱女人，我爸爸妈妈也这么说。但是林星和他们都不一样，林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对我好的人。”
用这种肮脏的、成人化的词汇辱骂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可见那些刁民的嘴有多毒。安雨茗从小便在暴力和谩骂声中长大，在遇到我之前从未享受到安宁快乐的生活。一个被欺负惯了的孩子，忽然被赐予了一颗糖，就算糖实际上难吃得难以下咽，她也会觉得甜吧。
“可我并没有让你快乐。我并不觉得现在的我已经对你足够好了。”
“不是的，林星。”她温柔地对我笑着，似乎在安慰我，“我不能做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子，这是我自己的错。林星一直都关心我，照顾我，还会教育我，我真的觉得林星特别好。”
我凝视着她，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令我不禁有些汗颜。
“可是林星，你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
安雨茗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说话者的意图。
“就像魏道夫说的一样，明天法院的判决就下来了。经过这次事件，我大概……不能再继续做你的监护人了。”
“那……明天我是不是就要被人带走了？”
我嗯了一声。
“那……我走了以后，南墨姐姐会搬进来吗？”
“南墨？”我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现在她回来了，我就要离开了……”
“什么回来离开？雨茗，我听不懂。”
“我很清楚我现在的角色。林星，你不用担心。我会安安静静地离开，再也不会跑回来纠缠你的。”
“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你现在是个什么角色？”
她凝望着我，望得很深很深，似乎要把我的脸刻在她的脑海中一样仔细。
我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感觉她并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
就在我要将视线移开的时候，她忽然用嫩嫩的小手捧住了我的脸，凑上来亲了一口。
她的气息在我的面颊上拂过，温热又湿润，还带着股甜甜的气味，让人感到痒痒的。
我下意识地地向后躲了一下。我意识到这种行为似乎有些不妥，但训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似乎早有所料，并没有介意，反而甜甜地笑了起来：“我就亲一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啦！”
她说的没错，明天以后，她便再没有机会这样了。
位于市中心的警局会议室里，坐满了局内的一众要员。张治国便在会议室长桌的顶端坐着。
他喝了一口茶，盖上了杯盖，随即向身后的空地上吐了口茶叶。
他看着手里的文件，慢慢悠悠地宣读着新案件的信息：“线索是我们抓获的一名吸毒人员提供的，他曾在北安区的民治医院买到了零包毒品。贩卖毒品的人员每天最少出售10克左右毒品，购买毒品的人员少则二三十人，多则四五十人。”
我率先开口道：“张局长，不如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组吧。我曾经接手过类似的案件，我想应该会有些帮助。”
我的余光瞥见桌侧魏道夫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那目光似乎是要把我烧死一般。
张局长点头示意：“其实吧，这个案子，我正准备交给林队去办的。”
我微微皱着眉望向张队长，微微歪着头，表现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除了林队，我想不出什么更适合的人选去接手了。”
“我是不是可以做一些比较初步和明显的推断？”
“林队可以分享一下。”
“这家医院的院长作为一个小有名望的企业家，我想应该不会亲力亲为地参与这起贩毒。或许他无罪，或许他被有心之人利用，再或许，他有一个极其信任的同伙，不仅为贩毒增加了据点，更是提供了司法上的便利。”
魏道夫终于按捺不住怒意，猛地站起身：“林队！你这么说，是不是不太道德？”
我将身体靠向椅背，并没有看他：“哟？魏队这又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就来找我的茬？就不觉得累吗？”
“你装什么傻！你明知道我父亲苦心经营这家私人医院近十余年，是他心血的结晶，现在就想借着办案的幌子搞动作！”
“是吗？”我假装吃惊地问道，“这家民……民什么的医院，居然是魏队的父亲经营的？我……完全不了解这个情况啊……”我迷茫地望向张局长。
张局长深呼了口气：“是啊林队，这家医院正是由魏队的父亲，魏源成经营的。魏队，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我没有把案子交给你并非因为对你不信任，而是内部有明文规定，像这样的情况必须避嫌啊。”
魏道夫的情绪变得更激动了：“不！张局长！有人在搞鬼！我父亲一生为人正直，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请求您，让我接手这个案件！我要还我父亲一个清白！我绝对会保持公平公正的态度！”
“行了，这个案子还是让林队接手彻查吧。”张局长神色淡漠地说出了这句话。
魏道夫听了这话，恶狠狠地盯着我了有足足五秒，这才沉下气，猛的用身子撞开了椅子，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了办公室。
小白走到了我的桌前，手里提了两杯刚买的咖啡。
他向我递来了一杯：“刚从楼下给你带上来的。我记得你喜欢美式咖啡。”
我接了过来：“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我记得有次我给你买了杯卡布奇诺，你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切了一声，笑道：“说这些。”
他看了我一会儿：“林星，我希望……你能多笑笑。”
“嗯？”
“自从那个女孩出现以后，我几乎没有见你再笑过。”
我没有回答，喝了口清咖啡。
“因为她，你平添了太多的烦恼，而且整个人备受煎熬。我知道你的心理很痛苦，我能感受得到，但是也帮不了你什么。”
“所以？”
“你一定以为，我现在过来是要问你魏源成的案件的吧？”
我抬起头：“难道不是？”
“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过问这个案子。林星，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如果现在你在做的，能够让你的脸上多点笑容，那么我希望你能成功。我希望你和安雨茗能幸福。这句话是真心的。”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察觉小白的面容似乎又添了几分沧桑，大概就是这几个月来的变化。他那张姣好年轻的脸，似乎变得更有味道了。
他的目光忽然下降，与我的视线相交在了空气中。
“看着我干嘛？”
我移开了视线，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不会是才意识到我有多帅吧？”
我觉得有点好笑，但也没有矢口否认：“嗯……好像以前是没太注意。”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同时又举杯喝了口咖啡，使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了。
一阵敲门声忽然在门口响起。
我抬头，只见一个学生气极浓的女孩子站在门口。她长相普普通通，戴着眼镜，有点怯生的样子，眼神有些躲闪，但似乎还坚持地瞄着我的脸。
“林警官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这个入职证明，需要您帮忙盖个章。”
我愣了愣，看向小白。
“哦对，”他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一般，站起身，示意女孩进屋，“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技术实习生徐新月，今天刚来报道。”
我微笑着道：“徐新月，欢迎你。证明在哪儿呢，我给你盖章。”
她小跑着到了我的面前，低着头，不太敢和我对视。
我取来证明一看，清华大学大三电子工程系学生，徐新月。
“巧了，”我没有抬头，在表格上签下了字“我是你的学姐啊。”
“所以……你真的是那个林星？”她一边认真地审视着我的脸，一边惊异地道。
“哪个林星啊？”我笑着问。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几乎每个校内的学生都知道您的事迹啊。”
“没事儿，多难听的话我都能听。毕竟大学四年里缺德事儿我干的多了。”我笑着道。
“其实不是什么难听的话啦……就是……”她有点害羞地说，“您是我们学校被男生 ‘信奉’的脱单之神，因为据说您大学四年交了56个女朋友……”
“嗯……”我摇了摇头，“其实是24个，没有那么多。”
小白听了，一脸的诧异，还浮夸地对我竖了个拇指：“林队，您原来有过这样的成绩，牛逼啊。”
徐新月的脸红扑扑的：“其实在来之前，我还对这个传闻有些怀疑，但是看到您之后，我就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了。”
谈话之间，我已经给她迅速盖完了章。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将表格递还给了她。
她连连道谢着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小白还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计划初启（林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