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的蜕变（GL）》宋文书

34、疏远（安雨茗） 可是这一天

　　星辰像是心底的惶恐，在黑暗的深处闪烁着。我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站在这个城市的一片璀璨前静静地凝望着那片苍穹。或许这个世界上也有和我一样孤独无助的女孩呢？这样想着，冰冷的指尖仿佛又找到了一丝暖意。
　　“雨茗，在看什么？”
　　当看到我布满泪水的脸时，她抱住了我，双手轻轻搂着我的腰。那力度刚刚好，让人感觉不太近也不太远。
　　我说不出话，却觉得自己的双眼越来越模糊了。
　　我本以为她想说些什么，但她却没有。她松开了我，稀松平常地宣布道：“从今天起，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我终于沉不住气，急忙扯住了她的衣角：“可是……这是为什么……”
　　“没什么，”她耸了耸肩，“我只是更习惯一个人。”
　　这个回答，像极了分手的预告，更像极了划清界线的宣言。
　　“林星，我想要问你……”
　　她看着我，等待着我说下去。
　　“那天……你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灌醉？”
　　“最近局里事情多，所以压力会大一些。”
　　“局里出什么事了？我想要知道。”
　　“安雨茗，你现在怎么变得喜欢问这么多？”
　　“对不起……林星……我……”
　　她打断道：“安雨茗，别再把脑细胞浪费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上了好吗？”
　　沉默了半晌，她背过我说了句“睡吧”，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另一间房，随手合上了房门，留我一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厅的中央。
　　一时间，我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般迅速滚落了下来。
　　我曾经想象过这一天到来的时候的情形，但却害怕得不敢再想。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林星终于厌倦我了。
　　自从和林星一起生活，我的脑海深处便藏着一丝顾虑。大部分时候，这种顾虑不会浮现在脑海中，因为我总能有机会将身体埋在她的怀中，得到她温柔的安慰。她的炙热的温度和温柔的声音总能让我暂时地忘记那种顾虑，让我活在她制造的瑰丽的梦境之中。
　　这种顾虑在一天天增强，直到林星被捕的那天，这种顾虑达到了顶峰，转变为了几乎要吞噬我的惶恐和无助感。那个下午，尽管我极不情愿，我还是被魏道夫接到了他的家里。他告诉我林星是一个喜欢玩弄女人感情的人，我便是她无数玩物当中的一个。他说我会被林星看上便是因为我的这张脸像极了她的初恋情人。他说任何对未成年会产生□□的人都是性变态。他还说，女人和女人是不会有未来的，反而会成为互相的羁绊。我本以为我听到这些话以后会变得歇斯底里，但我却出奇地冷静，从头至尾都没有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叙述。或许是因为我的冥冥中感受到了林星的异常，又或许是他的这番话与我之前的顾虑正相契合。
　　后来，林星被保释了。但是她出狱后便再也没有碰过我的身体。她对我的态度也渐渐变得疏远，而且似乎是故意为之。我本就不奢望能成为她生活的全部，但我明显地感觉到我在她心中的比重已经远不如从前了。我明白这种不可逆的趋势正在进行着，于是始终努力掩藏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我明白，只有整日面带甜美笑容的女孩子才是讨人喜欢的，过多地在林星的面前表现得患得患失和焦虑不安只会被厌烦。
　　尽管我经历过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日子，但此时的我却完全不具备面对现实的能力。
　　她永远不会知道，我想知道的远不止她在工作方面的事情。
　　她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态？我想知道我到底会被收养到底是不是因为南墨？我继续留在她身边的时间是不是已经不会太长了？我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出，但是在她的面前，我一句也说不出口。

　　这天夜里，我独自一人蜷缩在那张空旷的大床上发着抖。眼泪早已经浸湿了枕头，紧贴在脸畔，冰凉得刺骨。直到窗外透进一丝苍白的光线时，我才渐渐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