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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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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守云吼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你的事情,我的事情?现在是我们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父母知道了......如果你父母知道了多难过。”他左手叉腰,抬起右手微微掩住通红的双眼,努力平息情绪,颤抖着声音说“你知道不知道,我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我有多难过?”
谢茨一脸冷峻的站在他旁边“我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我相信你也不会说,对吧?”
叶守云把手放下来“你知道我本来要告诉你一件多么高兴的事吗?”
“什么?”
“我妈给我在这儿买了个房子,手续都办齐了,下个星期就能住进去”
谢茨在袖子上抹干自己的眼泪“高兴事儿啊,干嘛到我这儿找不痛快?”
叶守云不理会她,手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臂“跟我走”
“去哪儿?我要进去做手术。”
“做什么手术?,我刚刚说的你听不清楚还是怎么回事?”他刚平息下去的情绪又反弹回来,声音越来越大“脑子有泡!就按我说的办,你去学校办休学,这事儿也不能让家里知道,我的房子下个星期就能住,原来的房主出国了,家里的家具都是现成的,你住过去,也不用添置什么。我照顾你”
谢茨想挣脱他的手,固执的往里走“我打定主意了,我不会改变的”
叶守云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便往外拖,谢茨弓着身子,脚扣着地面,两人僵持着。叶守云拖了一阵子,恼火的松开手,谢茨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外走。边走边骂:“傅志凌就是个混蛋,混蛋!你别动!”
谢茨不挣扎了,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你学校办休学”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办”
“你同意了?”
“嗯”
“你别耍花招我告诉你,我二姨以前说过,好多女的就是因为流过产,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你别做傻事”
“我知道了”谢茨面色发灰,嘴里应承着。
叶守云将她放下来,问“中午吃东西了吗?”
“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一点,走,我们去吃点东西”
“吃不下,你去吃吧,我在这等你”
叶守云深深的看进她的眼里:“我不太饿,不吃了”
两人匆匆赶到学校,叶守云在校外的小卖部等着她。
他不停的看表,从没抽过烟的人在这小卖部买了一包中华,点了一根,结果呛得自己肺都快咳出来了。小卖部的女老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说“第一次抽烟吧?”
他没理会她。坐在塑料凳子上向校门口张望。继续一根接一根的抽,一声接一声咳,脸上咳得通红,烟夹在细长的两指间跟着一抖一抖。一包烟只剩下最后一根,才见谢茨从楼上下来。他看了看表,过了两个小时。“办好了?”
“嗯”
谢茨站在他面前,双手放在上衣口袋里。低着头说:“你先回学校吧,这事儿,就先这样了”
叶守云把最后那根烟抽出来,点燃,也不看她。扭头望着小卖部木桌上的电视屏幕。一口一口的吸烟。老板娘好奇的盯着这两个人。她望了望叶守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盯着电视屏幕。因为她跟本连电视都没有打开。她又看看谢茨,这女孩子自打从学校里出来,就一直没抬过头。她在心里猜度“小情侣兴许吵架了”
果然,那女孩子让男孩子先回去。男孩子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心如死水形容。他抽完了烟,将烟蒂狠狠的掷到地下,踩了一脚。扔下一句话“走”
“去哪儿?”
“跟我走”
“去哪儿?”
他不回答她的问话。只是在前面领路。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塌着肩膀。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
她跟着他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终究还是回过头来,把她扯到自己的身旁,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人多,小心”。在的士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他带她到了一家快捷酒店。他边付钱边对她说“你在这儿等我去学校请假”
酒店前台的女孩子心照不宣的登记了资料,问了一句“住几晚?”
“5天”
她替他们办理了入住手续。将房卡给了他们。
谢茨仿佛有些缓过来了。表情比上午轻松了许多。跟着叶守云上了五楼。两人在房间里坐下,她问“干嘛住这儿?我住宿舍就好了,等你的房子收拾出来,不就一个星期吗?”
叶守云跟本不理会她的问题,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学校请个假”
他随即站起来,向她伸出手:“把你钱包给我”
“要我钱包干嘛?”
“我没钱了,给我”
谢茨狐疑的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他。叶守云走出去,将门关上。
谢茨这才琢磨出来为什么他要带她来住宾馆。他太了解她了,生怕她自己愉愉跑出去做手术。
他甚至还拿走了房卡。想必也交待了楼下的前台,不让她给自己开门。她有些生气,转而又有点想哭。如此笨拙而用心的手段。只有叶守云才使得出来。她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隔壁房间里不知是情侣还是野鸳鸯正耍得欢。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孩子娇滴滴的嗔骂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突然想起傅志凌。想想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想着自己每次跟他在一起做这事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听见。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人尽可夫的□□?还是深陷情网不能自拔的傻瓜?
她突然觉得有点儿后悔。
叶守云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他买了她爱吃的爆肚,一个披萨。买了苹果和现烤的面包,还有一袋孕妇奶粉。在小桌子上一字摆开。对躺在床上的谢茨说:“过来吃东西”
他拿了一片披萨给谢茨,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洗了一个苹果,坐在椅子上削苹果。他显然对这事儿不熟练,一个半斤的苹果削下来,最多只剩二两。他在披萨纸板上把苹果切成小块儿,推到谢茨面前“吃了”
谢茨抬眼盯着他“我不想吃”
他二话不说,好像自己在跟自己较劲。把刚刚幸苦削出来的一个苹果一块接一块的塞到自己嘴里。塞得太多,嚼不过来,整个面孔都变了形。
他打开电视,坐在另一张床的床头看电视。频道换来换去换了几轮,没一个频道他能看上两分钟。谢茨看他心神不宁。问他“假请好了?”
他点了点头。
谢茨走到他身边坐下,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说你生什么气啊?我都这么倒霉了,我还没生气呢”
叶守云白了她一眼,将头扭到一边。
她绕到另一边,死乞白赖,笑嘻嘻的问“你没告诉我妈吧?”
“你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难道哭啊?哭也哭过了”
叶守云伸出食指,戳她的脑门子:“你从小到大混事儿没少干,这一件办得最闹心!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能不能长点儿心眼儿?”
她顶嘴说:“这不是长了嘛!只是长错了地方,长到子宫里去了”
叶守云看了一眼她的小腹,问“你难不难受?我看你怀孕怎么一点儿迹象没有。我看人家怀个孩子都难受得不得了,你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是不是医院搞错了?”
谢茨把医院的化验单啪一声拍到他面前,“没错。估计我身体好,皮实,没什么反应”他盯着谢茨的脸看了一会儿,说“你胖了,脸跟个面盆似的”
“你的脸才像面盆”
叶守云嗤笑一声“还不信,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去”
谢茨忙跑到镜子前面“我怎么没觉得?”叶守云也走过来,对着镜子,两手掐她脸颊上的肉“我刚刚说错了,你的脸不像面盆。像一团刚从牛□□里掉出来的牛粪。”谢茨一听,怒不可遏,反手掐着他的下巴:“牛粪?你看你自己这下巴长得!都快当啷到地上了”
俩人打闹一阵。叶守云让她早点休息。谢茨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我得去洗个澡”
他这些想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个防滑垫,给她铺在浴室里。然后出门了。谢茨刚想问,都到晚上了还要去哪儿?话没说出口,才发现,浴室的隔断是透明的玻璃。
整整四天,谢茨都在琢磨叶守云是不是一直没洗澡。每天自己洗完澡,想去外面等,换他进来洗澡,每一次他都说不用。
傅志凌来过三次电话。一次问她手术做了没有。谢茨说没有。他便追问她什么时候去做。谢茨二话不说挂了电话。还有一次打来,问她是不是缺钱。又说要给她送点营养费,做了手术,要买些营养品好好补一补。第三次,他说他想过来看看她。谢茨冷冷的回绝了他。她自己对自己冷淡的态度有些愕然。她觉得自己现在对傅志凌有股无名火。有时候她静下心来想一想,其实傅志凌也没有错。事情是两个人你情我愿做的,他也没逼她。现实情况也是不容生下这个孩子,他的恐惧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每每接完电话,她都大动肝火。叶守云只好过来摸摸她的头。把她摔烂的手机再拼好,给她放到床头柜上。
星期六,房东给叶守云打来电话,通知他家里的东西已经搬完,他随时可以搬进去。章显菊也打电话给儿子,问要不要再过来一趟,帮他理一理房子的事情。叶守云忙拒绝“我都弄好了,没事儿了,你不用过来”
“行,我跟你爸最近都忙,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嗯”
“最近找阿茨了吗?她怎么样?”
叶守云随即望了一眼谢茨,谢茨慌忙合着双手,做了拜托的动作。他嘴里回道:“她还行,挺好的”
“那我挂了,马上要上手术”
“行”
第二个星期一,叶守云买了些日用品,将谢茨领到了自己的三居新房子里。谢茨边参观边啧啧赞叹:“房子真大,看来你妈是预备你在这儿安家了”
叶守云说:“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晚上回来,你白天自己呆着行吗?”
“当然行了,怀个孕,又不是被人打残了”
叶守云跟她并排坐在沙发上:“你得答应我,不能我一转身你就偷偷去医院”
“你说什么呢,我休学都办好了,我不会的,你放心。我也害怕以后生不了孩子。”
“你想通了?”
“嗯,反正迟早要生,迟生不如早生”
叶守云挨过来一些“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我们再告诉家里人,就说是我的,我妈肯定高兴得不得了。手边无论有什么事,她都放一边过来带孙子”他说得兴高采烈,好像谢茨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一样。
“然后呢?”
“然后我们再要一个呗”
“谁要跟你生孩子啊?你还真把这事儿当真了啊?”
叶守云梗着脖子争辩:“你以为我开玩笑的啊?”
谢茨眼里闪过泪光。但是很快,隐在了眼底。嘴里调侃他:“傻样儿,抱个萝卜当人参”
“我乐意,要你管?”
叶守云看了看表:“我上课去了,饿了自己吃东西”
谢茨点点头。然后听见叶守云关上门,锁眼响了几响,他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这天晚上吃晚饭时,谢茨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明天你就别把钥匙带走了,王朝阳说要来看我,顺便给我送笔记本,我得给她开门”
叶守云想了想,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