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童话》Yokujitsu

42、冬至（1） 狗*3，吃

　　这个冬至，沈川泽和覃烜一起，再加上双方家长，一起出门吃饭。

　　沈川泽是资深吃货，和他那群很会吃的狐朋狗友把整个城大大小小的餐馆吃了个遍。他挑了家食材总是很新鲜的小餐馆，提前了十二天订桌。冬至一起出门吃饭是一个月前就说定了的事情。冬至重要，这一天父母总是要和孩子一起吃饭的。但沈川泽和覃烜的情况特殊，也说不清楚是谁进了谁家的门。第一次一起过节，双方一合计，干脆大家都出来，下馆子。

　　这家小餐馆虽然规模不大，但真到了冬至这天，还是座无虚席。为了方便餐馆置办食材，这顿饭的肉菜一早就定下来了。打火锅，猪、鸡、鸭、鱼、虾一样不缺。而瓜果蔬菜则交给店家决定，沈川泽只报了个数目，让店家看着配菜。大家都要开车，所以没要酒。虽然菜式丰盛，但最后还是加了个糯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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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最早的是全职太太覃妈妈。她一个人带着自己的狗过来，报了房号，便被个小姑娘引到了一间还没人的包厢。小姑娘手脚利落地摆了椅子，拉上插上电热炉，撤掉不用的碗筷，又奉上沈川泽提前点好的红茶，道一声“慢慢坐”，便退了出去。

　　白毛哈巴狗在包厢里好奇地四处溜达。覃妈妈坐了一会儿，喝了口热茶，觉得无事可做，便又站起来，捧着热乎乎的茶碗站到窗边去看风景。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不少出门吃冬至饭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地开车过来了。这条街是美食街，一整排的餐馆，路上停了一溜儿的小轿车。覃妈妈看了一会儿别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出行，心中莫名就有些悲凉。

　　自己是那个老的。

　　没儿媳妇就算了，还讨儿子的嫌。

　　小的也不要想了……哼。

　　她看着楼下从街道两边涌来的车，突然就看到辆眼熟的奥迪，正是覃烜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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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有缘。覃烜和沈川泽的车都是在他们认识之前买的，都是奥迪。覃烜的车是标准的公路车，一看就是商业人士开的。而沈川泽的车则可以当成越野车用，外表也比较狂野。覃烜还要上班，沈川泽也就没有开自己那辆越野车到覃烜楼下招摇。只在看到徐穆的时候，闪了一下车灯。

　　那感觉就像在冲他眨眼睛。

　　还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然后徐穆来敲了车窗，被芋头恶狠狠地龇了牙。

　　这是他们来之前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是沈川泽和覃烜没下车就被覃妈妈看见了，然后被覃妈妈眼看着两人一人牵一条狗并排走路。

　　也不知道沈川泽和覃烜在聊些什么，两个人虽然手都插在衣兜里，但凑得很近，脸上的笑容也显而易见。他们来得不算太早，因此车也停得远些。两人慢蹭蹭地走了好几分钟还没走到餐馆门前。半路上有个年轻姑娘凑上去搭讪，说了几句话，然后那姑娘从包里掏出个单反来，退开几步，照着沈川泽和覃烜咔擦咔擦来了几张。

　　覃妈妈看到她的两个……一个半儿子……牵了手。两条狗还很有镜头感地看着镜头没乱动。

　　年轻姑娘似乎很开心，蹲下来摸了摸两条狗，才站起来和沈川泽换联系方式。

　　覃妈妈看着沈川泽和覃烜牵上了就没松开的手，突然有些恼怒。她从窗边走开，一把捞了她的白毛哈巴狗，掏出手帕给狗擦了爪子，然后坐椅子上抱着狗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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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川泽和覃烜来了不久，覃爸爸也到了。覃爸爸风尘仆仆的，外套有些皱，显然是一下班就赶过来的。覃爸爸在覃妈妈旁边落座，喝了热茶，又看桌面上有一碟红瓜子，便一边嗑瓜子一边和两个年轻人聊天。

　　白毛哈巴狗早已经和两条黄毛中华田园犬斗过一次。两条阿黄进门的时候，阿白便从覃妈妈的怀里跳下来冲它们叫。两条阿黄倒是没乱叫，大的一只忠心耿耿地给它的主人开路，小的一只瞪着阿白，再次亮了牙。于是阿白便斗输了，又怒又惧地缩回覃妈妈身边，呜呜叫着求顺毛。

　　覃妈妈看着覃爸爸和两个年轻人聊得开心，突然把手里的狗塞了过来：“旺财刚才被吓到了，你看一下它。”

　　又道：“我上洗手间。”

　　覃爸爸：“……”

　　然后覃妈妈便出去了。

　　覃爸爸看着覃烜，莫名其妙：“你妈怎么了？”

　　沈川泽俯下身教训趴在脚边的芋头：“看你，长几颗牙就到处显摆。”

　　芋头听懂了个“牙”，于是它攀着椅子站起来，冲着沈川泽张开嘴，让他看自己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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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爸爸和沈妈妈离得远，穿过几条主干道的时候被红绿灯堵了，直到火锅都上来煮着快开了，这老两口才姗姗来迟。

　　沈爸爸拉着沈妈妈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还特意退回去，看了一眼房间的名字。

　　覃爸爸看见沈爸爸和沈妈妈进门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沈爸爸：“哈哈哈原来没走错，看来真是我们来太迟了。抱歉抱歉。”

　　堵车嘛，大家都懂。一圈人打个哈哈这事就过去了。

　　沈爸爸给沈妈妈拉椅子：“夫人请——”还拖个长长的腔调。

　　沈爸爸个逗比穿了龙袍也不像皇帝，本来很绅士的动作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狗腿，但好像他自己和沈妈妈都对这一点毫无觉察。沈妈妈笑容满面地落座，又一手攀了沈爸爸的手臂，让他也坐下。

　　沈川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爹妈的互动，摁了灯叫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