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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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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凉太的预估出了错，没错，现在的确是在暑假里，可尽管如此，凭借着他过人的天赋和表现，还是在两周后破例从三军直接跳入一军的行列。
虽然现在黑子他们是国一升入国二的暑假，算是准国二生，但由于新生还没入校，他们还是必须认命地打扫三个体育馆。所以这一次，黑子不是黄濑的指导员，而是要和他一起打扫。
由于之前黄濑在三军，身为一军的黑子是打扫一号体育馆碰不到他。但现在不同了，黄濑成为一军的一员，这下大大增加了黑子观察他的机会。
这几天，黑子在完成自己的训练时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黄濑，发现他确实有些不一样。先不说他已经尽量掩饰却还是显得谂悉自然的篮球技巧，单是他的态度就露了马脚。
原来的黄濑因为刚加入一军和大家都不熟，所以后来青峰叫他去便利店庆祝时也显得不情不愿，哪有现在这么自来熟地和绿间紫原他们打招呼的热情样？
但是他也发现黄濑独独有些避着不待见他，一副瞧不起怀疑他实力的模样，可每每偏偏他望着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殷切期待的感觉，两者真是互相矛盾。不过，黑子思索了下倒也明白了缘由。
估计黄濑是谨记着当初不清楚他的实力所以就瞧不起他的态度，想扮演好自己现在该有的角色。
然后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黄濑也和他一样是从未来回来的。
当一个人独自背负着沉重的秘密时，总会感觉压抑不自在，可一旦了解有另一个人和你处在同样境况时，心里也就轻松多了。
这天傍晚，天气有些阴沉好像快要下雨的样子，训练结束后，由于黑子和黄濑是负责最后的清洁收尾工作，所以整个偌大的体育馆只剩下他们两人的身影。
黑子在和他摊牌前决定先逗逗黄濑，从以前就觉得了，捉弄黄濑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为此不止一次被脸上挂着宽海带面的黄濑指控是恶魔。
“呐，黄濑君。”
黄濑正在拖地的手顿了顿，装作自然道:“额，有什么事吗？黑子？”
真是糟糕，和小黑子两人独处什么的该怎么办啊？谁知道为什么上次黑子会突然向他表白啊？要是这次还来，他该怎么回答呢......真是不明白，原来小黑子不是爱的赤司不可自拔吗，鬼知道这次是中什么邪了！
看着黄濑僵硬不敢转过来的背影，黑子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问道:“黄濑君是很讨厌我吗？”
“没，没有啊......”这个对话再发展下去会很不妙啊，可恶，就不能打扫地再快一点吗！黄濑不禁埋怨起自己不争气的双手。
看黄濑手忙脚乱地想加快拖地的速度，黑子都快笑出声来了，偏偏还故意用难过哀怨低沉的声音说:“可是黄濑君啊，你连转身直视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你真的......就这么讨厌见到我吗？”
听身后黑子的声音难过地都快哭出来的模样，黄濑也顾不上什么躲避了，慌忙转身想去安抚他:“不是，不是的，我只是.......”
啊咧奇怪，怎么看黑子不是要哭了反而是在憋笑啊？
“既然如此，那么黄濑君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嗯......好。”黄濑苦恼地动用所有脑细胞来纠结着一种既能拒绝黑子告白又能不伤和气的完美方案。结果对方问了他一个瞬间就能不假思索回答出来的问题。
“Inter High的时候，海常对桐皇的比分是多少？”
“98比110！”开什么玩笑，这个比分可是他又没能超越青峰的证据，是耻辱！他怎么可能会回答不上来。
“咦......”反应过来黑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黄濑，有些傻愣愣地望着黑子，却见对方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清澈的眸中含着一丝笑意:“黄濑君，记性真好，嗯，我相信你应该是不讨厌我的。”
“小，小黑子啊啊啊！！！”黄濑一把丢开拖把给了黑子一个紧紧的熊抱，还不停地用脑袋蹭他，“小黑子！小黑子！你叫小黑子没错吧！”
“......错了。”
“啊？”
“我叫黑子哲也。”
“那就没错了！”黄濑继续蹭着黑子，“面无表情总是犀利地把人往死里吐槽的恶趣味混蛋，你是小黑子没错！”
黑子：“......”黄濑，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来评判他的？
“黄濑君，请别这样抱着我，很难受。”
听到黑子抗议了，黄濑这才恋恋不舍地松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小黑子，你是不知道莫名回到过去我是有多难熬，第一次见到小青峰去向他打招呼居然还被骂神经，呜呜呜呜......”
黑子淡淡道：“你被骂神经还少过吗？”
“不是啊，他一般都骂我‘烦濑’或者‘蠢货’的，被叫神经有些......呸......”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自黑的黄濑明智地决定选择换个话题，“说起来，前几周小黑子你干嘛突然向我表白啊？那天正好是我第一天穿回来，先是被小青峰骂，再是被你告白，这种刺激你真是不知道我当时快要被吓傻了。”
不愿再刺激他，就把“黄濑君你其实被吓不吓都一样傻”这句话给咽了回去，黑子垂眸，道：“也是我当时没控好情绪，那时候赤司君说我喜欢的是温柔的人，我看他一副笃定的模样，实在不甘心就反驳了，话说得有些重，可是他总是一副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我一个恼火就说其实我喜欢的人是黄濑君你。抱歉，黄濑君，把你拖下水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黄濑将刘海往后撩，道，“没关系啦小黑子.....但说老实话，你是因为被小赤司说中了才会不甘心的吧，小黑子你......还是喜欢小赤司的吧？”
“......”
见黑子不说话也不给个表情只是沉默着，黄濑斟酌着词句想安慰一下，刚要开口缓和气氛却听他说：“对，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黄濑怔住了，以前也不乏拿他们两的事逗过黑子，可这样听黑子毫不掩饰地对赤司的告白还是第一次。一时间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就听黑子接下去道：“但是黄濑君，你以前不是说过吗？”
黄濑心头一跳，意识到黑子之后的话可能有些糟糕，就急忙想打断，但还是晚了一步：“......你说我和赤司君，还是早点分手比较好。”
“啊，小黑子那是......”
“你是对的。”
听到这句话，黄濑倒吸了一口气，不禁暗骂自己以前干嘛要装逼，不清楚事情过程原委就去劝导黑子，现在好了如果黑子放弃赤司的话......黄濑赶紧摇头，不可以：“小黑子你听我说，其实......”
“我知道的，阿征并不喜欢我，起码是没有和我对等的喜欢。我和他在一起，给他添了很多麻烦，比起我他应该更痛苦吧，”黑子苦笑，“我不像绿间君，可以和他商量重要的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才能能帮到他，还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固执地和他冷战。对阿征来说我应该就是个累赘吧，可他是那样的温柔，总是这样微笑着迁就我，我却还要阴险地利用他的温柔勉强他和我在一起......”
可能是第一次这样剖析着内心想法，黑子痛苦地闭了闭眼，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颤抖，道：“所以这一次，趁一切还没发生，我......我不会再让阿征痛苦了，也不愿，因为他之后的残忍而让自己痛苦了。”
黑子不知道，他此刻悲伤的表情让黄濑这个局外人也不可避免地心揪了起来，他几次三番想开口告诉黑子事情不是这样的，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赤司的话。
——“凉太，按我说的做，不要告诉哲也。”
——“为什么啊小赤司？你难道，也是和教练一样的想法？只要赢就什么也无所谓了吗？”
当时赤司沉默了很久，最后告诉他的答案却是：“一切都变了，只有哲也没变。与其让他更痛苦，不如我来。”
其实那时黄濑并不明白赤司这句话的意思，直到黑子退部时才想通了一切，想通了，赤司的苦心。
千言万语终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黄濑记着赤司的话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拍了拍黑子的肩膀道：“小黑子，别忍了，哭出来反而比较好，反正这里只有我和你怕什么丢脸呢？”
黑子却轻轻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将眼泪给逼了回去。
门外，有个单手插兜倚着墙靠了许久的人慢慢起身，侧头瞥了一眼体育馆内，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轰隆”一声，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干燥的地面一点点地被打湿——
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