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
宁缺恍若未觉地将秋秋的手握在掌心里，一边恶趣味地体会着她柔荑的绵软，一边说道：“眼下就要开春了，后宫之事还要皇后多多费心。”
秋秋连忙道：“臣妾自当为皇上分忧。”按照大渊的礼制，每三年皇宫会进行一次大选，时间便是开春之时。宁缺刚即位，后宫之中多数妃位空缺，这第一次大选自然是要好好筹备一下的。
宁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知皇后可有推荐人选？”
秋秋微垂着头，将将避过了宁缺的眼神：“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大选之事臣妾自然听凭皇上旨意。”
秋秋出自郡公府，虽然郡公府只有她这一个女儿，但是旁系之中也有适龄女子。郡公府一脉延绵数代，除了靠家中的男子入朝为官，自然也少不了将女子送入皇宫。宁缺此意秋秋是再明白不过了，旁系若是要将适龄女子送入皇宫巩固黄家在后宫的地位，他大抵也不会拒绝。
不是不会拒绝，是无法拒绝。宁缺自幼丧母，其母端元皇后的娘家势力在端元皇后去世以后日渐衰弱，宁缺那时虽为太子，背后若是没有强大的世家大族作为支持，他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即便如今他已贵为九五之尊，可是朝中的各大势力依旧错综复杂，他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失去黄家的支持。
可是如今的秋秋不仅仅是肩负着家族使命的嫡女，更是一个急切想要完成系统任务的苦逼少女，她连晴昔都还没搞定，怎么可能再主动给自己拉来几个相貌好气质佳的“情敌”？
宁缺不置可否，倒是把秋秋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皇后昨晚睡得可好？”
秋秋正觉得手心被宁缺捏得发痒，猛地听到他这般说，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宁缺。宁缺的眸色深沉，偏偏又像那星辰璀璨的夜空，纵是深沉得让人看不到底，又带着星点的亮光，让人挪不开视线。
秋秋这一看，就看得有些发痴。饶是宁缺也被这毫不遮掩的目光盯得有些受不住，不得已轻咳了一声。
秋秋一下子回过神来，身体比脑子转得更快，当下就抬起手臂抚了抚宁缺的后背，脱口而出道：“皇上您没事吧？”
宁缺一怔：“无事。”
秋秋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臂，两手交错叠在身前，脸颊微红，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谢皇上关心，臣妾昨晚睡得很好。”想起了系统布置的任务，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皇上睡在臣妾身边，臣妾便是再安心不过了。”
虽然做戏的成分更大，但是这句话一说出口，秋秋的脸还是不受控制地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尖，这让原本想要冷嘲秋秋几句的宁缺也愣了一瞬。
眼前的女子他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幼时他只当她是个喜欢跟在自己后头到处跑的胖丫头，烦她避她还不及。后来为了坐稳太子之位，他当她是可以利用的对象，虽娶进宫里给予高位，却无心多加接触。是以，黄秋秋到底是性格变了，还是她一直便是如此，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毕竟，他在她身上倾注的目光实在是太少了。
如今想来，这郡公府嫡女确实从孩童时期就喜欢跟着他，就算他再怎么想摆脱，她的身影还是在他记忆里走了一条很长的时间线。
宁缺低下头，看到她水漉漉的眼眸，心念转换，终究还是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他毕竟是帝王，权谋之术是身处帝位之人必须拿捏得当的。不爱之人，皆不足以费心。
“距离大选还有一个多月，皇后这段日子恐要多加劳累了。”宁缺仿若无意地将秋秋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又拍了拍她的肩。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不轻不重的重量，秋秋才从怔忡中回过神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宁缺的态度似乎比起方才有了轻微的转变。
“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本分。”秋秋还是如常回了礼。宁缺也没有久坐，随意说了几句便出了栖凤殿。
秋秋长出一口气，一下子仰头睡倒在床榻上。真是伤神啊……
日子还是行云流水一般的过，值得一提的是，小菊在霜月的带领下倒是长进了不少，最起码察言观色这项宫内生存基本要领她是明白了几分。说实话，秋秋对小菊的期待大概也就这么多了……只要小菊别犯蠢，足矣。
这日，秋秋正在院子里品小厨房新做的果茶，霜月带着小菊从外面走了进来。霜月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样，不过小菊就不一样了，满脸掩饰不住的期待之意。
“娘娘！”小菊看见坐在石桌旁的秋秋，兴奋地疾走了两步，双颊红扑扑地站在她旁边。
“这是怎么了？”话是对小菊说的，不过秋秋的眼神却投向了霜月。
霜月行了礼道：“回皇后娘娘，六王爷回京了。”
六王爷？秋秋挑了挑眉，端起果茶又喝了一口，倒是没说什么。
说起这六王爷，秋秋此前还是起了兴趣仔细询问过系统的。先帝子嗣略显单薄，唯一能和宁缺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这先帝六子宁弘了。若不是宁弘身为静太妃之子，这皇帝之位是谁的还真不好说。不过听闻当年端元皇后去世以后，朝堂上倒是闹腾了一阵子，若不是宁缺行事一向严谨无失，说不定真的就被这些老奸巨猾的老滑头们拉下去了。不过……秋秋感兴趣的不是这个，据系统所说，这六王爷生性风流，青楼酒肆样样不拒，当年在京城可是惹出了不少风流韵事，常常是名伎们的入幕之宾。后来被先帝赶去西关镇守，京城那条十里长廊愣是挤满了人，除了他的那些相好，还有一些胆大的京城贵女争相相送，这倒为京城的人们茶余饭后添了不少谈资。
这么看来，宁弘是个风流王爷无疑了……秋秋饶有兴趣地盯了小菊一阵子：“怎么，你又没有见过六王爷，他回京了你何故如此激动？”
“娘娘有所不知，”小菊忍不住双手握紧，小眼睛亮闪闪的，“奴婢听人说，六王爷生得一副好相貌，看得人直能把魂儿勾去呢！”
秋秋失笑道：“你这丫头，说话也没个把门的，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别给外人听见。”
小菊吐吐舌头：“奴婢知道，这些规矩霜月姐姐都教过奴婢了。”说着还偷睨了霜月一眼。
秋秋点点头，看样子小菊和霜月相处得比自己想象中要好，换做以前，小菊躲她还来不及，怎会以姐姐相称。
不过对于小菊的描述，秋秋倒是半信半疑。宁缺的相貌清越泠然，已是世间难寻，六王爷是宁缺同父异母的弟弟，相貌再是出众也不会相差太多，怎的可能……夸张到勾人魂儿呢？
想来也是小菊道听途说，少女心荡漾了罢。
秋秋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身居后宫，与那六王爷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想来也不会有碰面的机会。
不过，世事难料，当天下午，宁缺身边的大太监赵公公就来了栖凤殿，见到秋秋后利落地行了礼：“皇后娘娘，奴才奉皇上之命给娘娘带话，请娘娘前往曳苑赴宴。”
赴宴？秋秋愣了一瞬，这好端端的怎么办起宴会来了，难道是因为六王爷回京一事？可是这也轮不到后宫女子赴宴啊……不过秋秋很快反应过来，招呼小菊拿了银两谢过赵公公。
不管是什么事，皇上说的话就得听！不用秋秋多说，小菊和霜月已经去取了宴会要穿的衣服，可是秋秋看了一眼却摇了摇头：“这件颜色太艳，不适合，你们去取那件飞彩流云暗纹的衣服来。”
霜月抬头看了秋秋一眼，随即就和小菊一起去找秋秋说的那件衣服了。
是夜，曳苑烛光朦胧，酒香与花香融于一处，引来了无数萤火虫绕着繁花纷飞。秋秋到时，后宫妃嫔除了沈妃和昔婕妤未到，其他人都已就座，见秋秋来了，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秋秋免了她们的礼节，也按照位分坐了下来。
曳苑并不常拿来作为宫宴之地，因为石径狭窄，空处并不多，一般情况下只有家宴才会用到此处。秋秋环顾四周，见在座之人皆为后宫妃嫔和先帝太妃，不见皇上，更不见那传闻中的六王爷。
秋秋正欲收回视线，正巧与宜太妃的目光碰到一处。许是喝了些酒，宜太妃的脸颊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红润，与初见之时已是大相径庭。宜太妃率先冲秋秋点头一笑，遥遥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秋秋了然，笑着端起了酒杯与宜太妃隔空举杯共饮。
秋秋刚放下酒杯，就看见沈妃婷婷曳步地走进了曳苑。沈妃今天一反常态，穿了一件姜黄暗花的宫装，发髻上也只别了同色系的簪花和华胜。虽说依旧走华丽路线，但是颜色却要低调了许多。秋秋微微一笑，到底是丞相，得到消息的速度的确很快，不仅这么快就知道了六王爷回京的消息，还有空闲来给宫里的女儿报信。只不过沈妃似乎没能继承到丞相的头脑，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基因。
秋秋正在唏嘘间，忽然听见太监通传的声音：“皇上到，六王爷到。”
一时间，满座的宾客纷纷下跪行礼，秋秋在低下头前的一瞬间看见了宁缺身后那人的容貌，一时哑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