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君心》展眉书

8、第 8 章 “恩，把你

　　“恩，把你吵醒了么？”
　　因中了散功散，白未明全身都虚弱无力，却不愿凌退思看出来，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道：“我没睡着，一直在等你回来呢。瞧你，又喝了许多酒。”说着就要下床给他拿汗巾擦脸。
　　“唉，我自己来。”凌退思现在可不敢让他多动，忙道。
　　白未明微微一笑，自顾自地下了床，缴了一条汗巾，笑道：“这点事情我还能做。”凌退思不好意思地一笑，接过汗巾擦起脸来，白未明又端了杯茶给他：“多饮伤身，以后别喝这么多了。”
　　凌退思笑道：“那你以后时时监督我，我就不敢多喝啦！”
　　白未明听得心中一酸，躺在凌退思怀中道：“可是，也许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了……”
　　“瞎说，你就要陪我一辈子的，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了……”凌退思搂着白未明轻轻摇晃，甜蜜地呢喃道，“这才一会儿不见你，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你啦……”
　　白未明实在忍不住落下泪来：“你慣会这般哄我……”
　　凌退思一惊：“未明，你怎么哭了，我不是哄你的，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哈……”白未明拭去眼泪，反身抱住凌退思道，“我喜欢你哄我……”
　　“你呀，都快当爹爹啦，怎么越发像小孩子似的……”凌退思宠溺地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又哭又笑的……”
　　白未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摸了摸腹部，轻轻道：“是啊，孩子都快要出生了，退思……咱们还没拜过堂呢……”
　　凌退思连忙安抚道：“这都怪我，没有及时和你成亲。不过未明你放心，待这孩子生下后，我一定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给你！”
　　白未明摇头道：“我不用风风光光，只要一个最简单的婚礼，只有你和我，咱们拜完堂，就是真真正正的夫妻啦……退思，咱们现在就成亲好么？”
　　“这么急做什么，未明，你身子不便，待孩子出生，咱们可以慢慢筹备婚礼啊……”
　　“不要不要……”白未明急得流下泪来，拼命摇头道，“退思，我什么排场也不讲究，什么宾客也不想请，就你和我，现在就成亲……退思，求你了，再让我任性一次，就这一次，行么？”
　　“好好好”凌退思看着白未明的眼泪，心早就软了，忙搂着他安抚道：“明日我就去订两套喜服，咱们谁也不请，就在丰县拜堂，好么？”
　　“退思……”白未明将头埋在凌退思怀中，身体微微颤抖。凌退思无奈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未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啊。”
　　“没有，我……”白未明哽咽道，“我只是担心无法平安生产，才急着想在分娩之前与你成亲，这样，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凌退思怜惜道：“不会的，未明，陈大夫说过了，这孩子在腹中养得很好，你胎位又正，不会生不下来的，相信我，未明，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白未明抬起头来，流着泪，笑着对凌退思点头道：“我信，我信，退思……”
　　凌退思笑着吻了他一下，轻轻道：“别哭啦。”
　　过了两日，凌退思让裁缝赶制的喜服就送到了，他拿起一件，帮着白未明穿上道：“未明，看看合不合适。”
　　白未明穿上后发现还是有些小了，勒得他已经足月的腹部紧绷绷的。凌退思奇道：“这小家伙，可真能长啊……前两日做的时候还是往宽松里做的，没想到这两日他又长了这么多……”他摸了摸白未明隆起得高高的腹部笑道，“你这小家伙，又能吃又能长，可折腾坏爹爹啦，出来后要是敢不听爹爹的话，父亲一定打你小屁股！”说完抬起头对白未明道：“看来还得让裁缝来改改。”
　　白未明摇摇头，脱下喜服，很珍惜地抚摸道：“只是稍稍紧了一些，不妨事的。”他对凌退思笑道，“这就已经很好了……退思，我觉得，很幸福……”
　　当夜，在白未明的要求下，他们的婚礼没有宾客，没有酒席，没有高堂，只有一对彼此倾心相爱的人。
　　白未明强撑着虚弱的身子，郑重地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他从未觉得如此苦涩，又如此幸福……退思……我今生再无遗憾了……
　　凌退思看在红烛掩映之下，含羞带笑的白未明，只觉得此生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让自己这样爱他，未明……咱们好好地相守一世吧……
　　白未明拜完堂后虚弱无力地几乎站不起来，凌退思忙将他抱起，轻轻放到床上，担忧道：“怎么出这么多汗……我去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的……”白未明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主动吻在凌退思的唇上，“退思，今夜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不要扫兴……”
　　凌退思没料到向来害羞的白未明今日这么主动，也搂住他的身子，两人温存了许久。白未明喘息着主动去解凌退思的衣衫，吓得他连忙将怀中的人按在床上道：“这几日你就要生了，可不敢这样。”
　　凌退思眸中隐隐有水光闪动：“我想……退思……我想把我自己……全都给你……”
　　“我知道，待这小东西出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亲近……”凌退思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又掖了掖被子，温柔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白未明忍不住又流下泪来，退思，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咱们没有时间了，你不知道我想把自己的身体魂魄，骨头血液全都给你，你不知道，我比你所知道的更加爱你……
　　接下来几日白未明不肯休息，明明几乎都下不了床，却还是亲自打点着孩子出生后要用的小衣服小鞋子，一件件折得整整齐齐地摆着，凌退思笑着摇头叹道：“这么心急做什么，现在孩子还在你肚子里呢，居然把五岁时才穿的衣服都备下了。”
　　白未明笑笑轻柔地抚摸着腹部道：“早早准备上总是好的……我想多给孩子一些疼爱……”
　　“你有的是时间疼他”凌退思强行夺下白未明手中的小衣服，笑道：“现在夜深了，快快睡觉，我来叠衣服就是。”说着笨手笨脚地将好好的一件小衣服叠得像个皱巴巴的包子。
　　白未明忍不住笑了：“你那还叫叠衣服啊……”
　　凌退思不服气道：“我这已经不错了，比在军营里伺候我的贴身小兵叠得还略好些呢。”
　　白未明想起在军营里那个笨蛋小兵，也不由得笑了，随即心中又酸涩起来，轻轻抚摸着凌退思的面庞道：“退思，你怎么照顾孩子啊……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我怎么能放心……”
　　“这不是还有你嘛，所以你现在要好好吃好好睡，把身子养得棒棒的，以后咱们一起抚育孩子……”
　　白未明沉默许久，强忍住眼中的泪水，由凌退思搂着，轻轻闭眼睡了。
　　清晨凌退思迷迷糊糊地醒来，却见白未明扶着腰靠在床上，闭着双目，额上已是一层细细的汗珠，很不舒服的样子。心中一惊，忙道：“未明，怎么了？”
　　白未明睁眼，勉强笑道：“吵醒你了么？抱歉……”
　　“说什么傻话”凌退思担心地摸了摸他的肚子，“你是不是肚子疼？”
　　白未明按了按腹侧，有些迟疑地道：“没有，就是肚子坠得躺不住，腰……腰也好酸……”
　　凌退思听了，忙用陈大夫交的方法在腰间为白未明按摩起来，可是按了许久也没见好，白未明担心地摸了摸腹部：“退思……我肚子怪怪的，莫不是要生了……”
　　凌退思紧张地算了算日子，觉得时候也到了，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下：“来福，来福！快去把陈大夫请来……还有还有，叫张妈去烧水备下……”
　　白未明靠在床上，双手捧着正在作动的腹部，心里慌得很，本来他觉得自己内力深厚，就算男子生产艰难些，这孩子也能平安产下，但现在……服了散功散后自己比平常人还要虚弱无力，此时……怎么生得下来……
　　他忍了又忍，心里却越来越乱，忍不住大叫道：“退思！”
　　凌退思听到白未明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房间，慌乱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白未明见这个人出的汗比自己还多，忍不住微笑起来，轻轻给他擦了擦汗：“没有……只是肚子有些沉坠罢了……”他勉强笑道，“退思……我有些怕……”
　　凌退思搂着他，安抚道：“不会有事的，未明，孩子和你，都会好好的……”
　　“可是，我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白未明被凌退思搂着，心里也安定了几分，“退思，如果我生不下来，你可一定要先救孩子……”
　　“别胡说，我怎么也不会让你有事的！”凌退思将他抱得更紧，就像抱着最珍贵的宝贝，老天爷，求你保佑未明和孩子平安，若真有什么事，便落在我身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