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君心》展眉书

36、第 36 章 白未明挺着

　　白未明挺着个肚子抱了女儿一天，腰早已是酸极了。将女儿放在凳子上坐好后，他连忙揉了揉腰后，肚子向前凸起得更明显了。
　　笑笑看了一会儿，伸手在他肚子上摸了摸，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小弟弟？”
　　“嗯”白未明慢慢地坐下，将笑笑的头发理好，“笑笑以后就是姐姐了，可要带着小弟弟好好玩啊。”
　　笑笑眨着眼睛看了白未明一会儿，鼓起勇气道：“其实，你不丑的，我……再不怕你了，你把面纱拿下来罢。”
　　白未明笑了笑，眼中泛起一层薄泪，轻轻点头道：“嗯。”
　　笑笑又靠近了白未明：“你也可以不走的，院子里有很多房间，爹爹可疼我了，他若是回来，我便让他分一间给你住。”小东西勾画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爹爹回来后，父亲，爹爹和你都可以陪我玩啦！”小孩子也知道谁是真心对她好，芙馨虽然待笑笑不错，但总是隔了一层，笑笑平日并不爱亲近她，但这个“丑八怪”，却让她觉得特别的温暖。
　　白未明听着女儿稚气但贴心的话，心疼得无以复加，自己为何这般不堪，要犯下那许多的恶事，弄得夫君女儿都在受苦……
　　父女俩正说着话，凌退思回府了。听到奶娘说笑笑在白未明处，便匆匆赶来，看到了灯下笑笑和自己妻子温馨的一幕。
　　“父亲！”笑笑见到凌退思，忙从凳子上下来，奔到父亲面前要抱抱。
　　凌退思抱起女儿，亲了她一下，又看向白未明。白未明低着头，好像自己不配与他目光相接似的。
　　笑笑感受不到两人的尴尬气氛，嚷着肚子饿了，要在院中用饭。凌退思拗不过女儿，也就只好吩咐传膳到这个房中吃。
　　白未明回来后第一次能和女儿夫君一起吃饭，他将鱼肉里的刺挑出来喂给笑笑，又捡了些笑笑平日不爱吃的青菜细细地哄着女儿吃了。一切都如同一个最平凡幸福的家庭一般，凌退思食不知味地在旁边看着，目光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一顿饭吃罢，笑笑拉着白未明要她到自己房中陪她玩，凌退思终于忍不住了抱过笑笑道：“今日顽皮了一天了，让奶娘早点带了洗漱了睡觉去！”
　　“我不！我还要再玩一会儿！”笑笑还在闹别扭，凌退思浓眉皱起，喝道：“是不是连父亲的话也不听了！”
　　凌退思极少对女儿这般凶，白未明在一旁看着，眼中泛起淡淡的泪水，笑笑吓了一跳，见父亲生气了，想哭又不敢哭，最终只好委委屈屈地由奶娘领着走了。很快，房中只剩下白未明和凌退思两人，曾经恩爱的夫妻在灯下相对无言。
　　凌退思默然许久，终于道：“你身子刚刚好点就带着笑笑玩了一天，可还受得住？”
　　“没关系的，腰略有些酸罢了，胎儿倒也还安静。”
　　“那……就好。”凌退思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我还是叫大夫来给你看看，现在孩子的事轻心不得。”
　　“退思……”白未明急急上前几步，有些犹豫地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凌退思站住，没有回头：“我说过，你不见女儿倒更好些。”
　　“……”白未明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你为什么不许我见自己的孩子？当真怕我杀了笑笑么！”
　　凌退思身子震了一下，缓缓回过身来，白未明面上的瘢痕扭曲抖动着，泪水顺着滚落下来：“我的笑笑，还有……腹中这个孩子，都要认你的那位公主为嫡母，很快就不是我自己的孩子了！你为什么现在还见也不许我见一面！你这般恨我，为何不杀了我！退思……退思！你杀了我罢！”
　　凌退思悲哀地看着白未明，缓缓道：“你离开之后，笑笑很伤心，她日日都在问我爹爹何时回来。”
　　白未明愣住了，静静地听凌退思继续说道：“后来，笑笑不再问我，可是她除了我任何人也不愿亲近了，常常偷偷溜到这个院子来自己呆着。”他看着默默流泪的白未明，“分离之苦，我舍不得孩子再受一次，她现在和你在一起越开心，来日，就会越伤心。”
　　白未明身子颤抖着，他弯下腰，发出一声悲鸣，仿佛已经承受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凌退思上前一步，将他拥在怀里，哽咽着问道：“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未明……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未明被他抱在怀中，抖个不停，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声音中透着恐惧：“退思……我很痛……孩子……”
　　凌退思忙放开他，撩起白未明衣衫的下摆一看，血迹正在慢慢扩大。
　　“未明……你别急，我先扶你到床上去。”
　　白未明点点头，忙自己扶着肚子，慢慢地坐到了床上，凌退思扶他坐好后，马上跑出去对守在院子外面的下人叫道：“快去叫大夫来！”
　　白未明坐在床上，心中又痛又恐惧，他已经失去青儿，腹中这个孩子再不能有事。
　　凌退思急匆匆地跑回来，扶着白未明的肚子道：“怎样？可疼得紧么？你别怕，大夫马上就来了。”
　　“退思……我不是故意的。”白未明额上全是汗水，“我要这个孩子，求你保住他……”
　　“我知道我知道”凌退思吻了吻白未明的额头，紧紧搂住他，“咱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未明……未明……是我不好，你千万别着急别生气……”
　　白未明点点头：“我不着急，都是我的错，只求老天都报在我身上，待我生下孩子，将我千刀万剐我也愿意，老天爷，求求你……”他一边说不着急，一边却急得泪水滚滚而下，凌退思这个战神，搂着自己的妻子，心如刀绞，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