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君心》展眉书

27、第 27 章 淳朴的村民

　　淳朴的村民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并未过多盘问，周大娘家没有羊奶，忙去熬了些浓浓的米汤喂孩子。青儿饿坏了，大口大口地吞着，白未明一边喂着孩子，一边轻轻地落泪。屋中光线昏暗，白未明的面目也看不清，但周身却溢满了温暖的柔情。
　　周大娘叹了口气：“年轻人，你看着身子也弱得很，待天明些，我叫村中乡亲套好车，送你去城中看看大夫罢。”
　　“不不……！”白未明忙惊慌地抬头，“大娘能收留我和孩子在下已经感激万分，待孩子吃饱后，就不麻烦您了。”
　　“一点儿小事，有什么麻烦的？”周大娘不在意道，“年轻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夫君呢？”
　　白未明沉默一阵：“在下夫君在军中，这些日子我来寻他不着，又恰逢孩子出生……我在此处也没有家……”他话未说完，便低下了头。
　　周大娘见他凄楚的神情语气，想到他夫君也许已经战死沙场，这个男子才会独自临盆，流落至此，心中不由得十分同情：“你若无处可去，倒不如就留在这里。我儿子捕猎时遇险，现在家中也就我和老伴，你若不嫌弃，家中还有间房可以住着。”
　　白未明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周大娘却挥了挥手道：“就这么定了，你且歇歇，我去给你熬些红糖水。”
　　“……多谢大娘。”白未明抱紧了怀中的孩子，低下头轻轻道。
　　白未明就在这个小村庄中住了下来，他怕村民认出，便用易容术在自己面上造出些瘢痕，出门用白纱覆面，自称凌思。
　　“咻！”白未明搭箭拉弓，一箭射出，野鹿应声倒下，旁边一起打猎的同伴见了不禁大声喝彩。这个新到村子的年轻人听说是周大娘的侄子，看着人文文弱弱的，平日也不爱说话，没想到箭法奇好，遇到猎物，也不用追赶，直接一箭过去，没有射不中的。但这人也奇怪，一旦猎物够周大娘一家吃用，就不肯再捕，急急收了弓箭回家去。
　　白未明上前，割下鹿皮和部分鹿肉，又对同伴笑道：“这些肉我和周姨家也吃不完的，大家都分了罢。”说罢扛起自己的猎物就准备回家。
　　同行的周德忙道：“凌兄弟，现在天色尚早，你箭法又这么好，不如再捕些猎物，拿到城里一卖，也能发个小财了。”
　　白未明摇摇头道：“我能有三餐温饱足矣，又何必多造杀孽呢？再说，青儿还在家中，我想早些回去。”
　　周德道：“那不是有周大娘他们看着呢吗。”
　　同行的周贤见状笑道：“你就别劝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孩子身子不好，一直都有气喘咳疾，凌兄弟怎么能不挂心。”
　　白未明向众人道别后，就匆匆赶回家了。
　　周大娘正在家洗孩子的尿布衣服，周大爷见了白未明回来，忙迎上去把他肩上的猎物放下来道：“你这孩子，自己身子也不好，就别天天往山里跑了。”
　　白未明笑道：“周伯您收留了我和孩子，我总也不能在家什么也不做吧。”
　　“你和孩子能吃多少？再说，你才来一个月，这个家中的吃穿哪样不是你用猎物换来的？”周大娘一边洗衣一边接口道。
　　白未明忙上前去，拿起衣服准备洗，周大娘挥挥手：“你生完孩子才一个多月，别老碰这些凉的东西，进屋看看孩子去。”
　　白未明正要再说，屋中却传来了孩子的哭声，他也顾不得再争，忙进屋将青儿抱了出来，细心地哄着。
　　青儿此时早已不是刚出生时那皱巴巴的小猫儿模样了，这一个多月下来，小东西皮肤白白嫩嫩，眉眼精致，真是可爱极了。可惜因为出生时在寒风苦雨中冻了整整一夜，这孩子一出生就得了哮喘之症，小脸时常因为喘不过气憋得通红，但此时被爹爹抱在怀中，小小的孩子也甜甜地笑着，白未明不禁怜爱地吻了吻他的小脸。
　　周大娘看着叹了口气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啊……爷爷奶奶和爹爹都会疼你的，是不是啊？”
　　白未明抬起头，感激道：“周姨，周伯，谢谢你们。”
　　周大娘擦了擦眼睛：“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唉，你夫君能和你这么个人儿成亲，也算是有福啦！”
　　白未明忙低下头道：“不！不！我……配不上他的。”
　　“胡说！你还有哪点不好的！”周大娘连忙护短起来。
　　白未明看着眼前这对淳朴的老人，忽然觉得以前当杀手的自己简直就像另一个恶魔。他现在简直不可思议，以前为什么会对人命看得那样淡，对那些无辜的人怎么就能痛下杀手？如今自己与最爱的人分别，这就是报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