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君心》展眉书

12、第 12 章 裴勇见了这

　　裴勇见了这乱哄哄的一团，疾步上前，点了凌退思身上几个止血的穴道，又飞奔到外间对来福喊了一嗓子：“快去找陈大夫！”
　　顾清涟回过神来，和裴勇一起把凌退思抬到床上躺下，裴勇叹了口气，又解了白未明的穴道。白未明眼神已经疯狂空洞，他爬到床前，拉着凌退思的手，不住地发抖。
　　同样在发抖的还有顾清涟，裴勇上前搂住他，顾清涟抬头，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阿勇，我犯了罪孽……”
　　裴勇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都到了这步了，还能说什么呢，且看老天爷的意思吧……”顾清涟将头埋在裴勇怀中，哭得十分伤心。白未明却渐渐地毫无反应，只盯着凌退思已经苍白的面庞，仿佛眼前此人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陈大夫匆匆赶来，勉强止住了血，长叹一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清涟略略回过神来，答道：“有刺客，刺杀了凌将军……”
　　“下手可真狠”陈大夫叹道，“正中心房啊，凌将军……请恕老夫已经尽力了。”
　　“大夫！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老夫何尝不想治好凌将军，可是……这将军失血太多，已是回天乏术了……这几日用些上好的千年人参吊着气吧……”
　　顾清涟心中一惊，几乎站立不住，白未明却只顾静静地守在凌退思身旁，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如同木偶一般。
　　此时来福苦着脸抱着含筱进来：“夫人，小姐一直在哭，怎么也哄不住啊，你抱抱他吧。”
　　白未明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目光只是流连在凌退思的身上，唇角微微带着笑意。顾清涟见他神色不对，上前接过孩子，轻声道：“白公子，你的孩子在哭呢，你哄哄他吧。”
　　白未明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仿佛除了凌退思，他已经什么人也不记得了。陈大夫毕竟经验老道，此时发觉白未明不对劲，忙上前诊脉查看一番，白未明也不反抗，就这么任他检查。
　　陈大夫与顾清涟对视一眼，试着拉开白未明握着凌退思的手：“白公子许是累了，先去休息休息……”
　　“啊……！”白未明的手刚被拉开，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陈大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白未明又立即上前拉住凌退思的手，目光复又安静下来。
　　“白公子这是怎么了？”顾清涟有些不详的预感，忙问陈大夫道。
　　“白公子受到刺激过大，神志……已经失常了……”陈大夫的话，让房中的人心中都是一凉。
　　顾清涟和裴勇一直待到深夜方才回去，两人见凌府如今的混乱情形，就抱走了含筱回去代为照顾几日。
　　“退思的女儿真是可爱。”两人回到卧室后，顾清涟抱着小小的孩子，想起她的父母，不由得爱怜地在她额上吻了吻。
　　裴勇折腾了一日，已经觉得有些疲惫，他知道顾清涟此时心情不好，自己默默地坐在床上，不动声色地在腰间按了一按。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动作立刻就被顾清涟发觉了，他忙坐在裴勇身边问道：“阿勇？不舒服吗？我去请大夫……”
　　“一点儿小事罢了”裴勇笑得眉眼弯弯，“我还以为你抱着凌退思的女儿就顾不上我了呢。我也怀了女儿啊。”
　　“你怎么知道就是个女儿？”
　　裴勇理直气壮：“揣在我肚子里的我能不知道？咱们的女儿生下来，一定更加可爱……”
　　顾清涟没好气地道：“胡说八道，我去叫王妈给你煎些安胎药，喝下再睡吧。”
　　此时圆圆拉着童童跑来找两位父亲，却在房中看到了一个正在熟睡的小小婴儿，圆圆好奇地问：“这是谁的宝宝？”童童的小脸却一脸冷傲的样子。
　　顾清涟微笑道：“是凌叔叔的女儿。”
　　童童听了也忙跑过来道：“是凌将军的女儿？”他自从听了凌退思大战蛮族的故事后一直对这位边疆战神崇拜得不得了，本来对小婴儿不屑一顾的他也轻轻抚了抚小女孩玉雪可爱的面庞，赞叹道，“好可爱啊……”
　　“你们小声些不要吵醒妹妹，爹爹去给父亲煎些药”顾清涟起身，将笑笑放在床上，“对了，也不能惹父亲生气，你们……就快有个小妹妹了……”
　　童童忙着看笑笑，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圆圆则抬起头，迷茫道：“小妹妹在哪？”
　　裴勇将这个儿子搂在怀中，笑道：“傻儿子！哈哈！”
　　安顿好几个孩子后，顾清涟和裴勇方才睡下，顾清涟还在担心道：“千年人参难得，陈大夫那里只有一支，根本不够啊，也不知明日能不能买到……”
　　裴勇安慰道：“我倒是认识个辽东的参客，明儿一早就去问问他，别担心了，睡吧。”
　　顾清涟点点头，在裴勇怀中静静地睡了过去。
　　半夜，顾清涟突然在梦中哭喊道：“退思……退思……我害死了你！退思……！”裴勇一惊，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哄道：“没事的……清涟，爷在这儿呢，没事的……”顾清涟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均匀，复又安静下来。
　　次日一大早两人就匆匆起身，裴勇一边穿衣一边说：“我这就去找那参客，清涟你不要太担心了。”
　　“恩”顾清涟伏在裴勇肩头，“阿勇，我还想去凌府一趟。”
　　裴勇本能地想不同意，但话到嘴边又叹了口气道：“去吧，那儿也够乱的了……我送你去……”
　　两人一起走到凌府，却发现大门口已经围满了百姓，原来陈大夫已经将凌将军遇刺的消息传了出去，百姓纷纷送来人参药材等，想要救活这位战神。陈大夫站在最前面，从中找出可用的药材。
　　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说自己家中有能起死回生的祖传灵药，本想留给自己用，但既然凌将军避免了中原的一场浩劫，他也愿意把这灵药献出来。
　　陈大夫接过那粒不起眼的药丸，神色似喜似忧。接着叹了口气道：“果然是能还魂的灵药，凌将军……且看老天爷的意思吧……”
　　顾清涟看到这一幕，轻轻地对裴勇道：“阿勇，我相信上天是公正的，退思为天子百姓镇守国门，受到庇佑的百姓也全力回报于他，他……会没事的……”
　　裴勇嗯了一声，他虽然一直觉得凌退思总想打自己娘子的主意实在可恶，但也觉得此人命不该绝……
　　凌退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床前的白未明正平静地对着自己微笑，心中一惊，还以为未明也随自己到了地府，但随即又看到了泪流满面的顾清涟和他身后的裴勇，才知道自己竟然没有死。
　　“救我做什么……”凌退思的声音气若游丝，毫无求生的想法。
　　“我呸，你能醒过来费了咱们多少人参药材，你够胆再死一个看看！”裴勇见自家娘子为这家伙日夜悬心了几天几夜，好容易等到人醒了，对方却是这么一副毫不领情的样子，当即气得大骂起来。
　　顾清涟瞪了裴勇一眼，定了定神道：“退思，你不能死……白公子……神志不清了，你的孩子才刚刚出生，边疆也需要你……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为咱们活下来，好么？”
　　凌退思刚刚清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顾清涟在说些什么，心中一惊，忙看向白未明，只见白未明一双妙目只顾看着自己，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丝毫不像一个看到自己夫君死里逃生的人一般。
　　“未明……”凌退思轻轻抚上白未明的面庞，白未明如同两人初见时那般纯洁静好，轻轻回应：“退思……”
　　凌退思眼中立时泛起点点晶莹，但目光却一分分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