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君心》展眉书

10、第 10 章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房门一下子被凌退思推开，他去买点心的路上越想越觉得这两人奇怪，心中七上八下的，忍不住赶回来看看，接过一推开房门便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正在把自己的妻子在地上拖行。
　　凌退思想也不想，上前一步狠狠将顾清涟推开，把已满面是泪的白未明搂在怀中，喝道：“清涟，你这是发疯了么！”
　　顾清涟没想到凌退思这么快变回来了，事已至此，他也无意再帮白未明隐瞒下去，只好说道：“退思，你可知他是……”
　　“顾大人！”白未明悲戚地喊了一声，一双盛满泪水的明眸望向顾清涟，他的心也不由得软了一下，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凌退思目光闪动，将白未明抱到床上躺好后道：“未明现在的身子经不起折腾，清涟，有事咱们到外面说去。”
　　“不……退思！”白未明挣扎着起身，紧紧拉住凌退思的手不肯放开。
　　凌退思俯下身吻了他一下，柔声道：“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步伐坚定地拉着顾清涟出去了，白未明望着他的背影，只恨不得自己立时死去。
　　两人来到正厅，对视半晌无言，凌退思叹了口气道：“清涟，我方才有些心急，没伤到你吧？”
　　顾清涟摇了摇头，黯然道：“退思，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你刚才……想告诉我未明是谁？”
　　顾清涟咬了咬牙，心道此事已是无法隐瞒，只好将白未明的身份和罪行一一告诉了凌退思。
　　凌退思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平日亮如鹰隼的双眼此时便如黑潭般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顾清涟担心道：“退思……”
　　凌退思抬起头来，自嘲地一笑：“我还真是个呆子……”
　　“你不过是被蒙蔽了而已……”
　　“不”凌退思凄然笑道，“清涟，你相信么，我是故意不知道的……”
　　顾清涟一惊，但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凌退思说了下去。
　　“自从遇到未明后，我身边就如同多了一个守护神般似的，每当生死一线之际，总会有一个人……一个我从来也没看见他面目的人奋不顾身而来，与我并肩作战。我……以前没有怀疑是未明，他不会武功，身子又不好，性子又那么软，怎么会是那个狠辣果敢的人呢？可是……就在刺杀赫连搏的时候，我与那人一同逃命，不知怎么的，我就觉得在我身边这个人，就是未明……我很想揭开他的面纱看上一看，可是后来我昏迷了过去，醒来后，看到的是……苍白虚弱的未明……在对我开心地微笑……”
　　“我事后派人细细寻查未明的身份，当情报送到我面前时，我却犹豫了。那白衣人出招狠辣，一看就知道绝非名门正派之人，而是江湖中的亡命之徒，如果……我知道了未明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我……也许就会失去这个妻子……失去这个本来能与我相伴一生，对我无怨无悔的妻子……”
　　凌退思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拿着情报想了很久，最后，我把它烧了……我告诉自己，从今以后，未明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我凌退思的妻子，他的过去，根本不重要。”
　　“我真是糊涂，对么？”凌退思心中痛极，却反而笑了起来，“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未明会是一个如此狠毒的杀手……我……”
　　“退思……这不能怪你。”顾清涟望着此时无比脆弱的好友，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算再天牢之中，就算几年前自己拒绝他的时候，退思也未有如此绝望伤心……情之一字，真是折磨天下痴人……
　　“你打算放了白公子么？”顾清涟深深看向凌退思，心中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你说呢？”凌退思凄然一笑，看向自己的好友。
　　两人多年的默契已是到了心灵相通的地步，顾清涟释然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不愧是清涟……”凌退思虎目含泪，目光却越发坚定了起来，“苍天有道，报应不爽。那上千冤魂，总得要一个公道……”
　　此时，来福急匆匆进了正厅：“顾大人，方才我去陈大夫处给白公子买产后补品的时候见到……裴公子他在街上晕倒，被人送进医馆啦！这不，我就赶来告诉你……”
　　顾清涟一惊，匆匆看向凌退思，凌退思道：“清涟，你先去看看裴兄吧，我……去与未明告个别，旁晚……你再来这里……”
　　顾清涟向凌退思点一点头，自己飞奔着出去了。
　　到了医馆，只见陈大夫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已经老了十岁，阿勇却已经醒了，正在将一锭银子丢给陈大夫，自己得意地哈哈大笑。
　　“阿勇！你没事吧？”顾清涟见裴勇笑得开心，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忙上前问道。
　　“哈哈……我好得很！娘子……”裴勇见娘子这么关心自己，心中吃了蜜一般的甜，也也不顾这是在医馆，双臂一伸，将顾清涟搂在怀中连连亲了好几下。
　　顾清涟怕他身子有事，此时也顾不得计较这家伙的轻浮行径，又对陈大夫道：“陈老，阿勇他……”
　　“恭喜大人，又将要喜得贵子了……”陈大夫勉强笑着，却想起自己两次给这恶霸接生的悲惨遭遇，心中苦涩难当。
　　顾清涟愣了一下，又看见对自己笑眯眯的裴勇，只觉得眼中有些酸涩，轻轻道：“阿勇，咱们先回家……”
　　裴勇笑着恩了一声，顾清涟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手扶在他的腰间，两人一起回了裴府。
　　裴勇开心得一直咧着嘴笑，顾清涟将他扶到床上坐下，关切道：“阿勇，头还晕么？”
　　“不晕啦！”裴勇心里开心，早把身体的那点不适抛在脑后，自己摸着小腹傻笑了一会儿，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唉，你说我怎么这么能生呢，这肚子才没休息几年，就又怀上了……”
　　顾清涟被他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又流下泪来，神情十分凄楚。
　　裴勇吓了一跳，忙把捧住顾清涟的面庞，急道：“清涟，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顾清涟忙摇了摇头，含泪道：“阿勇，我是个无情之人，要做一件无情之事，我觉得……我不配像现在这般幸福……”
　　裴勇将顾清涟搂在怀里，用最温柔低沉的声音哄他道：“出了什么事儿啦？别一个人抗着，有爷在这儿呢。”
　　顾清涟心中一酸，凌退思和白未明的事情他一直藏在心里也十分难过，此时被裴勇一哄，便伏在他的肩头，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裴勇听罢长叹一声，轻轻道：“这么些事儿憋在心里，这些天把你为难坏了吧？都是我不好，一味只知道与你吃醋闹别扭。”
　　“你是最好的，阿勇，今生我这般无情之人能有你相伴，已是最大的福气了。只是……我现在却不得不做一件拆散有情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