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情之所钟》顾朝朝

56、停止无谓的妄想。

　　张美音坐在咖啡厅里，耳畔是隐约的西洋乐。她在看见梁倾慕进门的那瞬间，嘴角扯了个弧度。
　　“梁小姐。”她站起身，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梁倾慕穿了一件蓝绿色的薄衫，配上一条窄腿牛仔裤，纤瘦又性感。
　　眼前的女人只略微点了下头，并没有出声应她。张美音不悦地皱眉，心里不屑，跟着她坐了下来。
　　张美音正想措辞开口说话，就听她漠然说道：“顾珩焕要是知道你单独找我出来，他不会高兴的。”
　　张美音喝了一口咖啡，缓缓说道：“梁小姐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找你来，只是想听一听你跟他的故事，顺便，也说说我跟他的。”
　　“重复的故事我不想听两遍。”梁倾慕不屑地笑了一下，“你们之间的开始，过程，结束，我都知道，所以我没兴趣听两遍。”
　　“一定不是阿焕亲口告诉你的吧。”张美音一副早料到的神情，语气微讽，“他是不会随意跟别人谈起我的。”
　　“那是我没开口问。”梁倾慕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我若是开口问了他，他一定会得意忘形的。”
　　张美音的表情似乎闪过一丝恼火与不甘，可随后又趋于平静，柔柔弱弱地开口说：“不瞒你说，就在一个月前，我还绝望地以为我这辈子都和阿焕没希望了。可是你知道吗，他来找我了，似乎是抛下好多事急匆匆地赶来的。当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仿佛时间都回到了从前。他比高中时更加成熟帅气，更让我迷恋。我跟他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聊得都忘了时间，梁小姐，说句你不爱听的，我跟阿焕直到现在还是那么的合拍。”
　　张美音的表情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
　　梁倾慕的手微微颤抖，她为了掩饰匆忙将手放到了桌底。她的思绪猛不丁就想起了那日被顾珩焕放鸽子的境况，他告诉她是见到了老同学，难不成这老同学就是张美音吗？
　　如果真如张美音所说是顾珩焕去找的她，还把自己给忘了，那这就是他欺瞒她的第二次。
　　梁倾慕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故作无所谓：“张美音，如果顾珩焕会选你，他就不会等到今天了。”
　　张美音似乎有被说中的尴尬，她对于梁倾慕直呼她名字疑似不满：“我让他记挂了七八年。梁小姐，你有这个本事吗？”
　　见梁倾慕默不作声，她摩挲着茶杯冷哼一声继续说：“你与我之间最大的差异，也无非就是你比我有钱。可这都是你家族赐予你的，跟你本身无关。你有钱有貌有家世，这些恰巧我都欠缺，可是我有他的爱。可偏偏这个，你没有。”
　　梁倾慕胸腔里本就憋得难受，听罢，她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气势凌人地看着张美音，说：“我只有一句话，有本事你就把我从顾珩焕身边这个位子上拉下来。”
　　“没有本事的话，就请你回收银台去别再来烦我。”
　　说完梁倾慕拿着单子买了单，驱车离去。任留张美音一人坐在座位上气得瑟瑟发抖。

　　顾珩焕在厨房里给梁倾慕熬药。
　　梁倾慕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里，靠在厨房门上，静静看顾珩焕挺拔的背影。想起白日里张美音恼人的挑衅，她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
　　她安静地走到顾珩焕身后，冷不丁出手环住了他的腰。紧紧地。
　　顾珩焕惊讶于她的出其不意和明显的依赖。他能感受到她像是小孩一样用脸颊摩挲着他的背部。
　　他不禁勾起唇问她：“怎么了？”
　　她不说话，就是闭着眼抱着他。他等不来她的回答，就回转过身。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直视着她的眼睛。梁倾慕笑道：“我就想抱抱你，快转过去看药啦！”
　　顾珩焕笑出了声，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执起她的手，缓缓开口，给了她一个惊喜：“对了，我给你买了一架钢琴。明天就应该能搬过来。”
　　“真的？”她的眸子“唰”地一下就亮了。
　　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样子，他异常满足，说：“本来你生日的时候我就想送了，结果拖了这么久。该打。”
　　她笑眯眯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喜悦的背后那双鹿眸像是染了重墨般化也化不开。她似是恶作剧般地朝他眨眼：“赏你的。别谢。”说完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大摇大摆地出了厨房门。

　　梁倾慕本以为顾珩焕给她买的也就是黑色或者白色的钢琴，可是当她听到搬来的店员说起价钱的时候，她吓了一跳。那架巴洛克意大利风格的三角钢琴放置在客厅沙发后侧，让原本空旷的客厅显得不那么空旷了。
　　她的指腹缓缓略过琴键和雕着繁缛花纹的琴盖，心里暗暗惊叹。这是一架古董钢琴，被撑起的三角盖上还有着古典油画。她小心翼翼地试了几个音，低音沉着厚重，高音清脆悦耳。
　　她满足地笑了开来。
　　顾珩焕一到家就听见了悠扬的钢琴声，他换好鞋走进客厅，就见她坐在琴凳上，手指飞速快乐地敲动着琴键。这副画面如此美好，他听得有些入了迷。
　　往后的日子，梁倾慕变得越来越像自己，从对钢琴的生疏到每天的弹奏，她时常弹着弹着就开心起来。经常是顾珩焕在沙发上看报，她为他弹琴。
　　梁倾慕不愿去质问他之前的事情，只要关乎爱情，她宁愿去选择相信，只要他愿意守着她，她就无条件地信他，爱他。
　　他们变得像是夫妻，在万千磨合中开始互补，开始填充，成为在对方生活里，空气般的存在。

　　顾珩焕终于在五月初的时候，将梁倾慕领回了大院。大院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兴奋又好奇，顾峥嵘乐呵呵地将梁倾慕迎进了家门。在他眼里，这个姑娘怎么瞅都比孔闵琳合适，他特别欣赏她身上那一丝不输人的傲气。顾珩焕跟她十指紧扣，对于别人对梁倾慕的夸赞，他显得格外得意。梁倾慕看见叶眉的时候，心里有些许忐忑和恐惧，毕竟她有前科，她觉得顾珩焕妈妈不一定会喜欢她。
　　不过这一顿饭吃得要比她想象中和谐，叶眉并没有为难她，顾峥嵘和蔼地问她：“之前一直在英国上学吗？”
　　“是。”她恭恭敬敬地回答。
　　“我欣赏有才华的女生。听阿焕他妈说你钢琴弹得特别好。”顾峥嵘说。
　　梁倾慕惊讶地看了叶眉一眼，随后朝叶眉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叶眉说：“伯母，之前对您的不恭敬，真是对不起。”
　　叶眉摆摆手，说：“你能让我儿子想安定下来，就凭这点我就能接受你了。”
　　梁倾慕一听，笑着看了顾珩焕一眼。
　　“如果两家要见面，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呢？之前跟你父亲的见面都是因为闵琳，再找他会不会奇怪？”叶眉询问着梁倾慕。
　　她一下子无措起来，下意识地看向顾珩焕。顾珩焕看了她一眼，对叶眉说：“妈，以后再说这个。”
　　“什么以后再说？”叶眉声音微显不悦，“你们俩趁早领证，跟江允和恩令一样，也好了却我和你爷爷的一桩心事。”
　　梁倾慕不敢去看顾珩焕，只是默默地吃饭。
　　顾珩焕干净英挺的面容上有着几分懒洋洋，随意地说道：“我说了，这事不急。”
　　这句话让梁倾慕的心一下咯噔，然后使劲地疼。她也抬头笑着对叶眉说：“伯母，我妈妈短时间内不会回国的。你说的事，先放一放吧。”
　　随后她神色自如地吃饭，不再说话。
　　顾峥嵘面色阴沉下来，狠狠瞪了一眼顾珩焕。

　　回家的一路他俩都没人说话。梁倾慕把头磕在车窗玻璃上假寐。顾珩焕好几次想跟她说话，一看她闭着眼睛，只好把视线调回去认真开车。
　　电梯里，顾珩焕推了她下，笑着问：“累了？我妈没给你压力吧？”
　　梁倾慕揉了揉眼，没看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电梯门一开，梁倾慕率先迈出步子，刚抬头就看见陈思芸冲了上来，一巴掌想呼上来。
　　梁倾慕反应快，一下子扣住了她的手，厉声问：“你想做什么？！”顾珩焕在她身后出的电梯，一抬头看见这情况，眼里立刻变得凌厉，他大步走过去一把甩开陈思芸欲扇下来的手，将梁倾慕护在了身后。
　　“陈姨，你来这里干什么！？”顾珩焕皱着眉问。
　　陈思芸愤恨地盯着顾珩焕身后的梁倾慕，指着她说：“你是不是跟你爸要求了什么？他居然打算一分钱都不留给我？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跟他说了什么鬼话他才会做这种决定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留东西给你，那栋房子不就是你的了么？”梁倾慕抱着胳膊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
　　“我就知道是你！”陈思芸指着她尖叫道，“我跟了他这么多年，最后除了房子什么都得不到！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威胁他了吧！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他这么亲口跟你说的？”梁倾慕淡淡笑着。
　　“没有。”陈思芸憋着一张通红的脸，暴躁地喘着气，“他这几天没事就跟律师窝在书房里，我趁他不在书房偷看来的。”
　　梁倾慕一下就被气笑了，语气更加不屑：“又是偷鸡摸狗的事，你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点？”
　　“你管不着！”陈思芸暴怒地瞪着她。
　　顾珩焕冷着脸沉声道：“陈姨，你有意见应该去跟梁伯讲，而不是在我这儿闹。”
　　“你们一个个都是怎么了？都站在这个女人这边！”陈思芸又向顾珩焕表达不满，她不敢对顾珩焕发火，只能咬牙质问他：“我们闵琳为了你等了多少年！这些年她对你的好你都看不到吗！？到头来你还不管她，还要帮着这个女人说话！”
　　顾珩焕冷冷扫了陈思芸一眼，似乎对她的话无动于衷，他掏出手机，果断地说：“我给闵琳打电话，叫她来接你回去。”
　　梁倾慕一把摁住他的手，强势地说：“不准打。让她自己想办法，这个要你操心干什么，你又不是她儿子。”
　　她今天对顾珩焕在饭桌上的话有些心灰意冷，口气自然不会温顺。顾珩焕似乎对她的话有些不悦，可是陈思芸一听，原本起伏地胸腔起伏地更厉害了。
　　“梁倾慕，你等着，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你也别妄想独吞全部，世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她怒火冲天地说完，就转身摁了电梯。
　　梁倾慕笑意盈盈地说：“我跟梁国赫说了，他要是敢给你一分钱，我就不会再认他。事实看来，在你和我中间，他还是选择了我啊。”
　　陈思芸充满恨意的瞪视缓缓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里。
　　顾珩焕带有怒意的嗓音从身侧传来：“你真的是这么跟你爸说的？”
　　梁倾慕脸色一变，本想否认，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是啊。”
　　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顾珩焕冷着脸对她说：“梁倾慕，你真是没有心。”
　　说完转身去开门了。
　　梁倾慕愣了一下，跟在他身后进门出声问：“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就开口这么说我？”
　　顾珩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我只知道你视亲情为无物。你看着吧，等你爸哪天不在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梁倾慕当时没想太多，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回敬道：“你别把你的心思强加在我身上，我爸爸又不是你爸爸，我可没你那么孝顺。”
　　顾珩焕的表情明显是怒了。他二话不说就进了书房，把门关得砰砰响。天花板都快震下来了。
　　梁倾慕第一次看他发那么大的火，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她有些后悔刚刚自己所说的话。不过倔强的她只在客厅里呆了片刻，就进了卧室没再管他。

　　因为梁倾慕说的话，顾珩焕气得几天都没搭理她。中药都是梁倾慕自己熬的。加上顾珩焕的工作量增加，每日早出晚归，经常是梁倾慕早上醒他已经走了，晚上他回来她已经睡着。
　　两人的关系一下降至了冰点。
　　顾珩焕气恼她对她父亲的不尊重，可能是因为他的父亲走得早，所以他格外在乎这个。可是这么多天下来，她似乎也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中药最后一帖也被梁倾慕熬完了。她觉得这药挺管用的，便给周聿打了个电话，然后驱车去了医院。
　　周聿在办公室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梁倾慕，把又一塑料袋的药往她怀里一塞。
　　梁倾慕掂了掂重量，明媚地笑道：“够我吃一阵的啦。”然后又拎着袋子没心没肺地道谢：“谢啦。”
　　周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科室里安排我去伦敦进修几年，这药要是吃完了，你就去问隔壁的张医生开单子，我已经跟他说起过了，他知道的。”
　　“你要去伦敦？”她惊讶地看着他。
　　“嗯。”周聿忍不住笑了，眼中的不舍隐藏的很深，他开玩笑地说道，“我人生地不熟的，到了那里还指望跟你咨询呢，比如哪里的中餐馆好吃？”
　　梁倾慕闻言也笑了：“尽管来问我好了，我不会嫌你烦的。你对我这么好，谢你还来不及。”随后又一阵失落地感慨：“连你也要走了。我整天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了。”
　　“没想过出去工作？”周聿眼神怪怪地看着她，惊讶于她整日的无所事事，“顾珩焕就这么整日放任你？任劳任怨地养着你？”
　　梁倾慕笑着白了他一眼，说：“我只是回国了不想干活而已，不是一直都是无业游民好不好？”
　　周聿“切”了一声：“怎么不说是顾珩焕把你养懒了？还找这么牵强的理由？”
　　梁倾慕看着走廊里的病人渐渐多起来了，也就没再跟周聿聊下去。她挥了挥手，郑重地跟他告别：“去了伦敦有好吃好玩的记得告诉我啊。”
　　周聿开朗地笑了起来，穿着白大褂，朝她挥了挥手。想着或许再见她，应该是多年之后了。

　　梁倾慕开着车，本打算回家。
　　可是想起周聿的话，她的眼眸又沉了下来。
　　“顾珩焕就这么整日放任你？”
　　“你怎么不说是顾珩焕把你养懒了？”
　　想起他往日对她的种种，似乎她所说的话的确过分了些，尤其是他父亲对他来说是极其敬重的存在，不该被她那样不礼貌地提起，还拿来跟梁国赫作了比较。
　　那就算她错了好了。难得低一次头也没什么，她好久都没跟他好好说句话了，再这么僵下去，都没法好好过日子了。
　　她还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似乎这么转念一想，她觉得自己足够善解人意了。于是握着方向盘的手非常自觉地打了左方向灯，朝顾珩焕的公司驶去。

　　这是梁倾慕第一次到顾珩焕的公司里来。
　　她现在的心情跟当时去中致大楼的心情是一样的，不，应该说是更紧张，也更忐忑。
　　他万一还是不给她好脸色怎么办？一边想着，一边趁前台没注意溜到一边摁了电梯键。
　　还好电梯里贴着楼层分布图，顶楼办公室应该是叶眉的才对，那顾珩焕的办公室应该在28楼。
　　幸好电梯间里只有她一人，不用忍受周围太多的眼光。电梯门一开，她就看见秘书台上两个女秘书在叽叽喳喳的八卦着话。
　　偏偏那几句就是入了耳。
　　“你说那个女人是谁啊，第一次见诶。”
　　“不知道啊，跟顾总那么熟稔的样子，还进去了那么久。”
　　“是不是顾总的女朋友啊？”
　　“不会吧，顾总喜欢那样的？”
　　梁倾慕定定地站在那里，她无法想象顾珩焕的办公室里有着谁。听着那些女秘书的话，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使了。
　　眼尖的女秘书快速地发现了她，客气又略带打量地看着她，问：“请问你是？”
　　“顾珩焕在里面吗？”梁倾慕盯着那扇门轻轻开口问。
　　女秘书看她这副样子有些犹疑：“在是在，可是顾总现在有事，你需要等一下……哎，你….”对于梁倾慕要作势去开门的动作打了个她措手不及，她拦着倾慕不让她开门，梁倾慕挣不开她俩，语气有些狠戾地不稳：“你们给我放手！我要见顾珩焕！”
　　梁倾慕的眼神吓坏了两个秘书，她们俩都想打电话叫保安室了，顾珩焕却听到了吵闹的动静，打开了门。
　　“在吵什么！”顾珩焕开门不悦地呵斥道。
　　却在看见梁倾慕的那一刻眼睛里划过错愕。女秘书还死死地拽着梁倾慕，顾珩焕皱着眉：“你给我放手。”
　　冷冰冰的语气吓得秘书一下子就松了手。
　　梁倾慕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眼神重新没有了温度，对上了顾珩焕的。
　　他语气放缓放柔，出声问她：“你怎么来了？”
　　她一步步地走向他，每走一步她都能听见时间对她的凌迟。她现在整个人害怕极了，她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着，那扇门的后面，一定不要是张美音。
　　顾珩焕看她走来，下意识地就想用身躯挡住她的视线。他不想她误会，尽管他已经明白回家可能又避免不了一场冷战。
　　“怎么？我连你的办公室都不能进了？”她仰着脸，恶狠狠地问着。
　　顾珩焕心里烦乱，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她能听得进去，张美音有求于他，他只是帮她忙而已。这种小事他不希望她又跟他来大动干戈。
　　梁倾慕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神穿过顾珩焕跟门之间的缝隙直直看过去——张美音端着水杯一脸微笑地看着她。就像当时举酒杯跟她示意一样，现在的她端着纸杯跟她点头致意，似是得逞地炫耀一般。
　　心里似乎有什么在崩塌。她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对自己的自信，也许是对顾珩焕的信任，又或许是对未来的信心。
　　她似是被抽去浑身的力气一般，沉痛地闭了闭眸。顾珩焕不忍她多想和难过，一把抱住她，说：“美音只是来问我借些钱而已，她没别的意思，我跟她清清白白，你别又胡思乱想。”
　　又？这是指她无理取闹咯？
　　梁倾慕那种痛恨的感觉又来了，她使劲地一把推开他，冷笑地跟顾珩焕说：“我真是疯了…….才会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她边说边退后，一副要逃离他的样子。顾珩焕有些不安，他想伸手拉她，她却退得更后，她咬着下唇，逃似的离开了这栋大楼。
　　顾珩焕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想着下午还有会要开，就没追她。他冷冷看了一眼秘书，说：“以后不准动她。她要进来就让她进来好了。”
　　秘书唯唯诺诺地应着，顾珩焕转身回办公室后，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的张美音说：“钱我会叫人给你，我等下还有会要开，你自便吧。”
　　说完，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到楼下会议室里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留张美音一人。半晌，她才放下了手中早已凉了的一次性纸杯。

作者有话说

　　祝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