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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等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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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的一瞬没人说话。
许恩令侧过头看着梁倾慕侧脸,俏挺的鼻梁勾勒出面部侧脸的流畅线条。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前方,貌似很认真地在开车,却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姐你刚真霸气!给你点个赞!”符嘉卫在后座不安分的扒着前座,饶有兴致地说。
“你给我坐好。”符叔没好气的一把拉过符嘉卫。
许恩令回头看了他们父子俩一眼,又看了看梁倾慕无动于衷的表情,叹了口气。
车子很快停到了符叔家的小区门口。符叔简短的说了句回家小心就下了车。梁倾慕也跟着下车,喊住了符叔。
“符叔,您在怨倾慕吗?”梁倾慕是一直把符叔是当做最亲的长辈来敬重的。她也明白她今天不通气的行为让符叔生气了。
符叔转过身,音调有些许高:“符叔自知没权利来指责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可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万事寿者为大。你怎么能做出这档子事?这不是等于当众给你父亲打脸吗?倾慕啊,符叔明白你受的苦,可是你今天的行为有失水准,太让符叔失望了。”
梁倾慕垂下了眼,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半晌才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梁倾慕转身的那刹那,符叔的眼微微湿润了。他心疼的望着梁倾慕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跟符嘉卫走进了小区。
梁倾慕一上车,许恩令一改沉默,脸上笑嘻嘻的:“怎么样?有没有大快朵颐的感觉?”
梁倾慕用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看了许恩令一眼,不可思议地开口:“大快朵颐?!许恩令你快给我下车你这没文化的,初中生都知道的词你居然能这么用你文凭是花钱买的吗?”
许恩令眨了眨眼,好一会才说:“我是物电学院的。我大学的文学院离得可远了。”
梁倾慕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好一会才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回到梁倾慕住处的时候,许恩令下意识地看了看顾珩焕的门,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看来还没回来。”
梁倾慕没理她,进了厨房倒了两杯茉莉出来。
许恩令这才兴师问罪地开口:“早上打你电话干嘛不接?”
“接了干嘛?”
“好让我知道一下计划呀。”
“你能起决定性作用吗?”
“”
许恩令被噎了一会,重新拾起话题:“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知道。”
许恩令一下就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随便泼?这梁伯要是怒了梁倾慕你就等着完蛋吧。”
“我没想泼她。”
“”
“就一下子没忍住。”
“”
好半天许恩令才硬生生憋出四个字:“真服了你。”
许恩令在沙发里换了个姿势,不紧不慢地开口:“我问过律师,这跟你父母是否离异你是否被改判过没有关系,你是直系亲属,有血缘的,总享有继承权,该是你的还是你的,别太上心了。”
梁倾慕抱着双腿缩在沙发里,扫了一眼许恩令:“这我当然知道,可户籍上他现在的妻子是陈思芸,按照法律这遗产我还得分。”
许恩令不明所以,茫然地点头:“是啊。”
梁倾慕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恩令:“你觉得我会给她们留钱?别傻了,我说过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留的。她们从哪儿来就得滚回哪儿去。”
冰冷的声线让许恩令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可那老女人跟你爸现在是夫妻,户口本上实打实的,你让那俩死要钱的放弃继承?那不可能。”
“那就绕过继承。”梁倾慕淡淡开口。
“什么?”
“我说,那就绕过继承。”梁倾慕看着许恩令,笑得格外动人,“还不懂吗?我一定会让梁国赫立遗嘱的。”
“不可能。”许恩令一下打断,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述自己见解:“你爸可是为了她抛妻弃子的,”许恩令被梁倾慕突然飞来的眼刀狠狠地战栗了一下,随即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陈思芸好歹陪她过了十年,以你爸的性格,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后半辈子挨饿。”
梁倾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喝了口水,无所谓的耸肩:“是吗?”
“话说咱俩在你父亲大寿的这天毫不避讳地谈论遗嘱这样真的好吗?”许恩令一副会不会遭雷劈的神情。
梁倾慕哼笑了一声,正欲开口,门铃就响了。
许恩令和梁倾慕相视一眼,随后许恩令起身去开了门。
许恩令惊讶地望着杵在门口的俩帅哥,脱口而出:“你们怎么来了?”
江允揉了下许恩令的头发,没好气的说:“接你回家。”
许恩令心中一暖,笑眯眯地回他:“好呀。”转头喊了声:“倾慕我先回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梁倾慕也出现在了玄关处,随意地应了声。
江允面色复杂地看了梁倾慕一眼,随后就领着许恩令回家了。
梁倾慕看着江允和许恩令进了电梯,这才抽出功夫对上顾珩焕的眼:“你怎么还不走?”
顾珩焕扶着门框,坏坏地挑了挑眉:“有没有心情请我进去坐坐?”
望着顾珩焕的笑容,梁倾慕的眼里划过一丝了然,侧过身让顾珩焕进了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梁倾慕坐在沙发里慵懒的问。
“江允送咱俩回家的那个晚上。”顾珩焕话说的暧昧,梁倾慕白了他一眼。
“呵,你调查我?”
“好奇心过剩而已。”
“真是有手腕。”
“我更希望你夸我有魄力。”
“”
“你走了以后,宴会就没继续下去。陈姨就在那儿哭,整个流程才刚开个头就被你给毁了。”顾珩焕的口气像是在讲故事似的。
“梁国赫都说我些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叹气。”顾珩焕转着手里的手机,那种雅痞的感觉又来了,“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陈姨跟你是这种关系。我以为她单纯的只是你继母而已。”
梁倾慕的声音淡而清,没有愠怒地反驳却很有力:“你太高看她了。继母?就她也配?你把那对母女想的太美好了。她们遇见你们一家的时候就已经不是那种低人三等的身份了,她们凭什么活的这么光彩?如果你见过我母亲曾经委曲求全的下跪求人,你们这些人就根本不会质疑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泼她一杯酒根本不算过分。”
这是梁倾慕第一次在顾珩焕面前说这么多话。
梁倾慕自知自己有些激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挪开了与顾珩焕相视的视线。
梁倾慕摩挲着杯沿,突然抬眼歪着头对顾珩焕说:“今天我跟你妈妈呛声了,真不好意思。”梁倾慕顿了一下,又跟了句:“但是我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顾珩焕看着梁倾慕蜷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双手环膝,以最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难怪会如此带刺。
顾珩焕收回眼神,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这些都是你们的家事,我们外人无法评价。不管怎样,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在冲撞我的母亲。”
梁倾慕因顾珩焕突如其来公式化的语气怔了一怔,原来没有嬉皮笑脸的顾珩焕严肃起来还挺能威慑住人。
梁倾慕粲然一笑:“自然。只要你母亲不踏我雷区。并且她也不来找我麻烦。”
顾珩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起了身。
梁倾慕在顾珩焕伸手开门的一瞬间,突然出声喊他:“顾珩焕。”
这也是梁倾慕第一次喊顾珩焕全名。
顾珩焕回过头。
梁倾慕笔直站在他面前,长发被发簪绾起,几缕发丝垂下,白皙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这些都不是顾珩焕被惊艳的重点,他从来不否认梁倾慕是美的。可梁倾慕漆黑的眸子清亮清亮的,这不禁让顾珩焕想起高中时历史书上描写古代美女的典型词汇:青丝,柳眉,乌珠,红唇,雪肌。
梁倾慕的一句话打断了顾珩焕的思绪。
“顾珩焕,既然孔闵琳跟梁家没有血缘关系,你还愿意娶她吗?”
顾珩焕听完就爽朗的笑了起来。
梁倾慕见惯了顾珩焕要么似笑非笑的神情,要么坏坏的勾唇,这种没有目的的大笑还是第一次。
“你为什么不反过来问?问我‘顾珩焕,既然我才是梁家的女儿,那你愿意娶我吗?’你应该这样问才对。”顾珩焕一本正经地说。
梁倾慕也跟着笑,无比配合地问:“那,顾珩焕,既然我才是梁家的女儿,独一无二的那个,你愿意娶我吗?”
顾珩焕盯着她。
一秒两秒这么过去。
他依旧盯着她。
“当然不。”
梁倾慕像是有准备地点了点头,指出他:“顾珩焕你看,这两个问题是不等价的。你不愿意娶我,却没有告诉我你是否还愿意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