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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节 慕白从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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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从房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门口两人皱着一张脸一副哭相,可惜就是没眼泪。那边一站一卧的两人看不见表情,感觉得出还是初见时的那一股世人如我无关的淡然。不过他们身前那俩娃看起来倒是欢乐多了,他早上来时小不点们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不像现在有了点五岁孩童的欢快劲。又看向远处两位老人,慕白搭眉远目许久最终放下手摇了摇头,太远了看不清楚啊。
他突然想起了还放在屋子里的那个大鸟笼,拿了出来放到小九面前。
小九抬眼瞅了瞅来人,又顺着向下瞅了瞅面前那个早上拿来就被她撤了黑布的大鸟笼。闭眼扶额,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靳铄可不能死啊,不然以后这小东西训好了咬谁去啊。明日下山还是你提着它吧,现在赶紧培养感情吧,不然以后放出笼我可不敢保证它会咬谁。”慕白看向笼子里与小九一般卧着的小隼瞬间也愁了脸。这是靳铄手下送来给他玩的,谁知靳铄当时围着鸟笼绕了两圈看了看竟笑着说“这只隼看起来不大应是好驯化的,送给小九吧,给她消消气,正好也转移下注意力别总盯着我欺负,不过只怕别是训好了咬的第一个就是我啊。”现在想来有点后怕,慕白想但愿这只隼千万别是记仇的,不然第一个咬的肯定是自己。当初靳铄重伤托自己来玑连山,在路上恼这东西在笼子里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不安分就下了点迷药,结果这都第三天了还没醒。再说自己还逆了九姑娘的意在山下住了一晚,这九姑娘看自己这么不顺眼···如此看来心唰的凉了一半,不管这隼能不能被训好,只要放出笼第一个咬的多半就是自己喽。
凌云绝月两人看小九都能跟慕白开玩笑了,虽然暮白没察觉到。不过总归看起来她心情好像还不错,于是颠颠地跑到她跟前“师姐啊,你看这一路上是不是需要跑腿的为你准备吃的喝的啊,到了将军府是不是也需要跑腿的为你准备热水铺床铺啊,而且这俩小不点是不是也需要有人带啊···”
小九抬手打断“别在这的啊的啊的啊的啦···这些事有陌颜就够了。”
凌云绝月相视一眼,他们承认照顾师姐这方面师兄做的是比他们好。顿时愁云满面,仿佛太阳不再升月亮不再见,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黑暗与饥饿···
“九儿”小九闻声疑惑抬眼看向陌颜,正好对上他低头看向自己温和无波的眸光。陌颜唇角含笑道“到将军府恐怕要不止一天的时间,一会让他们收拾好东西带着小不点和慕白去玑连城雇辆马车,明日我们与他们在云庄会合,你看如何。”小九回头看了看跟前两个可怜兮兮的大男人许久,微叹一声“恩,你定吧。”
凌云绝月面上一喜,颠颠的就要跑回去收拾东西,回屋前还不忘回身喊一嗓子“花凉竹月回屋收拾你们东西去”慕白疑惑,这么早就开始收拾,是要带多少东西走啊?
半柱香后,花凉竹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各自背着小包袱站在屋外,凌云收拾好他和绝月的东西一个包袱两把剑站在屋外,绝月收拾好小九陌颜的东西背着个箱盒站在屋外。
小九鄙视之“收拾个东西这么慢,赶紧走。”绝月欲哭无泪,内心哀怨。师姐啊,你把东西扔在整个屋子的各个角落,房顶墙角无处不在比找根针都难啊···
下山时,最开心的就是小不点了,他们长这么大最多只到过山腰还是去接两位师叔的。花凉一下山就幸灾乐祸的窜到绝月跟前“小师叔你怎么这么慢啊,收拾个东西都能让九娘说你。”凌云也十分同情顺带满面奸笑的凑过来“是啊是啊,这么慢实在是丢人啊。”绝月咬牙“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把师姐的骨铃藏到屋顶的···”众人爆笑,只有慕白一步三回头,等他们笑完默默道“你们不骑马吗?”众人再一次爆笑。竹月好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低下头“齐伯伯家后院只有两匹马,只有师叔下山才会骑的,但是这次要留给九娘和颜颜,我们现在提前半日绕路去玑连城就是为了不让伯伯看到师叔们,不然明日马不见了伯伯会怀疑的。”慕白哦了一声忽又想起“那我的马···”“会跟着他们的一起来的。”
花凉和竹月一静一动,花凉在前面跟着凌云绝月一蹦一跳,竹月在后面陪着慕白安静的走。
慕白喜静,也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但对竹月内心却喜欢得很,只不过竹月好像对笼子里的生物更感兴趣些。“它怎么还不醒啊?”慕白窘,这句话他已经问了四五遍了,讷讷道“咳···来时不小心吃了点迷药,只是一点,没成想竟睡了这么久。”竹月闻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望向慕白,心中的欢乐毫不隐藏的显露出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变的欢悦“他是因为吃了迷药才不醒的吗?太好了,我还担心它是和我一样到了山上水土不服呢。”慕白看着稚嫩面庞微微怔愣,略一晃神竹月已经小跑向绝月,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从木箱子中取出个小瓶子又颠颠跑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个花凉。
竹月拿着小瓶子轻晃几下放到小隼跟前拔下瓶塞前后倾斜瓶身,只一会就见小东西微微睁开了眼睛扑闪着翅膀就是站不起来。竹月收好瓶子,伸手进笼里将它慢慢托立起来,直到它能自己站稳才将手收回。
花凉一看小东西醒了,伸手就环抱住笼子将其从慕白手中挣出向前跑去。边跑边喊“师叔师叔,你们快看,这只小隼被小月救醒啦···”可怜小东西刚醒过来尚且站得住就被她抱着颠颠地跑,只见它在笼子里也颠颠的摇晃了两下“吧唧”又躺下了。
竹月叹气“早知道就不要让它醒了,花凉一定会欺负它的。”慕白浅笑,问道“你刚才给它喂的是什么?”竹月从怀中掏出小瓶,指了指道“有一次师叔接到生意去了好几天,回来之后说是因为有人被下了什么迷药,他们用水泼用鞭子抽都不醒,只能等药劲过了他们自己醒。九娘听后也觉得迷药有时候挺耽误事的就制了这个药,轻摇几下再闻人一会就醒了,不过味道不太好。”
“九儿姑娘的医术竟如此高明?你小小年纪就开始跟着她学习医术了吗?”听到慕白这样问,竹月倒是有些奇怪了。“师叔说九娘和颜颜在山下很有名的啊,怎么都不知道擅医的是颜颜,九娘擅毒吗?她说之前听说过所以才试着制了这瓶药,她平常都是制毒的,不会治病救人,所以医术高明的是颜颜。”把瓶子重新塞进怀里微微叹气“我和花凉还小,他们不准我们随便用药用毒,只让我们识药识毒。”
慕白摇头苦笑看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忽又想起他之前所说问道“方才你说你刚上山时会水土不良是什么意思?”小不点好像有点害羞,挠挠小脑袋说“师叔说我刚上山时身体不好,从上山就一直昏迷,他们照看花凉,颜颜照顾九娘和我,那时候他们还担心九娘不清醒的时候会把我扔了或者吃了呢,想把我抱走···但是颜颜坚持把我放在九娘身边,他说这样会对九娘的病有帮助。后来我身上发小红疹惹得九娘也发了病,不过病好之后我就醒了,九娘好像是过了一年才好的。她听师叔说起这事的时候说我只是水土不服,和她之间没什么关系,只是颜颜不放心他们照顾我才这么说的。”
慕白听着不甚诧异,暗道自己果然孤陋寡闻,竟从未听说过小九受过什么重伤。他与靳铄多年交好,对于小九和陌颜他曾在书信中听靳铄提起过有这两位好友,至于其他并无甚多了解。再听闻他们的消息时他们已销声匿迹,无寻踪影了,那时凌云绝月替代了他们做事,但如今已是五年过去凌云绝月却仍抵不过他们在世人心中的地位。现在他们过去留下的雷厉冷淡的形象刹一下被涂抹扭转成温和毒舌的两个人了,慕白也好像突然理解了多年来将自己置身凡事之外的靳将军为什么会如此重视此二人了。不觉而笑,看来将军府过几日会热闹的很啊,要多住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