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第二百零六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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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三位长老面面相觑，竟被震惊得无法言语。二长老麦斯威尔顶着不敢置信的眼神急速打量不动神色的罗伊娜，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几分破绽来。三长老维努斯则是低垂下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掌纹路，默不作声地发呆，仿佛进入了无尽的沉思当中。
倒是罗伊娜浅浅一笑：“三长老，您曾说目前无人能达到德拉蒙德先祖的高度，很幸运，现在就有一位候选，正站在我们面前。”
气氛微妙地尴尬了，场面顿时一片死寂。
三秒过后，大长老芬巴尔方才从惊讶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嗫嚅着苍老的嘴唇，双眼中却射出精厉的闪光：“家主所言为真？隐者之书的感召是头等大事，这可说笑不得。”他急急忙忙地再度确认。
“是皮尔森汇报给我这个消息。”罗伊娜回复道，“皮尔森的性情你们都知道，他绝无可能说谎。”
“家主可是已经同斯莱特林阁下本人确认过？”芬巴尔又连忙追问。
“没有。”罗伊娜摇摇头，“事关我族机密，我没有专门向斯莱特林先生亲自询问，生怕被他人猜到不该知道的信息。”
芬巴尔听此一言，微微低下头，顿时沉默不语，陷入了复杂又重要的思考中。虽然已至耄耋之年，他的大脑却仍旧能高度精密地超速运转，思维敏捷程度，与卓越能干的青年人无异。
“你做的很对。”维努斯突然难得表扬了罗伊娜一句，“隐者之书是我们拉文克劳最为核心的机密，是被重重看护的重中之重，这帮外人来此不过两日，尚且无法确定他们的真实心思，也不知所有来者是否值得信任。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你选择谨慎对待此事，隐藏我族秘事，这无疑是非常正确的。”
“三长老说得有道理。”罗伊娜缓缓说道，“但我亦有话要说。虽然艾薇丝带来了大量外人，看似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可能被恶人渗透，有所危险，但是迈进我族的领地之前，他们已经通过了隐者的考验，智慧长者全盘认可了他们的内心。古老隐秘的隐者雕像，为三代家主夜观天象，参悟隐者之书所做。家规明文规定，隐者雕像的判断是值得全然信任的。”
“那你是认为，我们应当遵守祖上的规矩，选择无条件相信隐者雕像的判断吗？”维努斯警惕地眯起双眼，出言提醒，“雕像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突然之间，罗伊娜话锋一转，“隐者雕像包含的秘法，原理深奥晦涩，绝非我等所能参详。我认为隐者的抉择有其参考的价值，值得我们细细考量。但三长老所说亦持之有故，言之成理。而对于隐者雕像，我认为应该一分为二看待。一方面要看到它高深莫测，非同寻常的无上魔法，其准确性和预见性非常理可推。另一方面，我们也要意识到它再非凡灵验，终究只是个死物，必然含有自身的局限性。所以对于雕像的决定，我们可以选择相信，却也要暗中留个心眼。二长老，”罗伊娜猛然下令，“此事还要多麻烦你。目前收留的所有外族巫师，虽然我们已经决议接纳了他们，并且隐者也表示毫无问题，但我还请您再暗中多多留神，更为长久地观察他们一段时间。”
“家主有令，我自然需全力以赴。”麦斯威尔立刻接过指令，“更何况，我也认为家主此次的处理考虑周全，没有问题。”
“但是话说回来，现在我们又面临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罗伊娜继续说道，“就是如何处理斯莱特林阁下的事务。虽然我此前出于种种顾虑，没有将此事同他明说，观三长老的态度，也倾向于不要挑明相关秘密。但我真心认为，这种方法有失妥当。别的不说，就说我族家规第一条，凡是蒙受隐者之书感召，翻开‘暗眼’之页者，均有竞争家主之位的资格。”罗伊娜说至此处，沐然一笑，“这条规矩，如今可还当真？”
“罗伊娜，你这么说，假若斯莱特林真是命中注定的天选之子，难道你愿意将家主之位让给一介外人吗？”芬巴尔也微微笑了，他直截了当地点明关键。
“他只是有这个资格，不代表我就得心甘情愿地拱手让出。”罗伊娜笑着摇摇头，眼中却充满坚定的力量。
“但是，倘若圣徒一事确凿不移，那魔力封印、烈火天灾……这些玄之又玄的诡异圣术，将成为困扰我们的头等大事。而斯莱特林先生若是能翻开‘暗眼’之页，我们巫师届时又将增添一名强大的助力，或许可以比肩德拉蒙德先祖也不一定。说不准，他所翻开的书页中，刚巧有这些圣术的破解之法呢！”
“但这太过危险。”维努斯立时反驳道，“斯莱特林阁下再天赋绝伦，与我仍是一介外人，我们将我族的秘密交予他之后，如何保证他能永不背叛我族？恕我直言，我一直认为编撰家规的三代先祖虽然天资旷古绝今，但为人处世却过于信任他人，一味遵守古板教条的做法，是将我族放在烧红的铁器上烤啊！”
维努斯之语，虽然诛心，却也是肺腑之言，包含着他内在一片拳拳爱族之心。
“维努斯，你所言看似有理，实则不妥。”就在大堂气氛僵硬紧张之际，芬巴尔突然发言，令众人的目光顿时有所转移。维努斯没有说话，却瞪着迷惑不解的明亮眼眸，想好好见识大长老的精彩见解。
“德拉蒙德.拉文克劳是何许人也？我知道，拉文克劳的所有族人都知道，他自然是我们的三代家主。但我想强调的是，他这出众传奇的一生当中，魔法又达到了何等惊世骇俗的高度？”芬巴尔娓娓道来，“迷幻法阵只是他做下的一个平平无奇的成就，你我都读过相关家史，自创十数超大规模魔法，解读上古流传的隐秘魔文，统一苏格兰所有巫师力量，甚至只身进入威尔士深处，降伏烈焰的绿龙一族。隐世之策并不是拉文克劳一开始就采用的戒律，而是德拉蒙德人到晚年才升起的想法。即便是遁离世间，也要做好，做绝，所以才有了我们现在的拉文克劳。”
“我为何要复述一遍大家都知道清楚的史实？”芬巴尔继续不停诉说，“是想令你我重新回忆起来，德拉蒙德先祖的魔法，究竟达到了一个何等惊人的高度。罗伊娜所言不错，一旦我们巫师出现一位三代家主级别的天才，圣徒之祸，极可能就有了破解方法。然而，更为重要的是，三代家主级别的人才，一旦就此埋没，对我们整个巫师界，都将是巨大的损失。”
芬巴尔一语道破关键：“那神奇的‘暗眼’之页，每一位被选中之人所观察到的，其内容均截然不同。如果此次不遵循祖先的指示，阻止斯莱特林阁下遵循感召之力的呼唤，那我们拉文克劳，将损失许许多多至高无上的魔法知识，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那您的意思，是要举行传统的祈学仪式？”维努斯顿时瞪大狭长的双眼，“让一位刚来了两天的外人，参加我们拉文克劳一族历来最至关重要的祈学仪式？”维努斯根本无法接受，他当即大声喊道，“我拒绝！我绝不同意！”
“那我们投票表决吧。”麦斯威尔一脸平静地注视高声嚷嚷的维努斯，他复杂的眼神中流转出一丝微不足道的理解，但转瞬即逝，“我赞成。”
不顾维努斯目瞪口呆、怒火滔天的表情，麦斯威尔的声线一如既往地平和，他温声询问道：“罗伊娜，你呢？”
“这可真是个令人难以抉择的困境。”罗伊娜努努嘴，分析说道，“让外人来参加祈学仪式，等于是将我族的核心机密公之于众，这毫无疑问有惊人的风险，但相伴而随的，也是巨大的机遇。风险是可以把控的，机遇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罗伊娜犹豫了数秒，方才回复道，“我选择赞成。”
麦斯威尔缓缓点头：“既然如此，三比一，你的意见无效。”他慢悠悠地对维努斯说了一句。
“你！……”维努斯气鼓鼓的，仿佛一只圆至极点的河豚，他左看右看，从长桌的一头望到另一头，面对三位各有不同的神情，最终愤愤一摊手，“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你们要干就这么干吧！我也不管了，出事别找我！”他双手抱胸，算是撂挑子不干了。
“既然如此，我们着手准备祈学仪式的相关事宜吧。”麦斯威尔直接无视了维努斯，就此说道。
“兹事体大，理应找个好日子，再命梅西全权准备此事。”芬巴尔给出意见。只见他手上动作不停，顷刻间施展无杖无声变形术，将银杯里的红葡萄酒变成一把精细的食盐，紧紧攥于掌中，随后猛地一挥，细腻洁白的颗粒便尽数洒落于深色桌面之上，摆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芬巴尔静静观望桌上食盐的奇形怪状，细细测算，沉思良久，最终说了一句：“根据占卜结果，三天之后是个良辰吉日，那时举办仪式再好不过。”原来，方才他使用的，便是占卜术中常见的撒盐占卜法。
“既然如此，”罗伊娜回复道，“此事就这般定下，会议到此结束，我这就前去通知梅西。”时间分外紧张，自然是越早通知越好。
罗伊娜宣布散会，正欲转身离去，却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件重要之事来，连忙转身，对麦斯威尔说道：“二长老还请留步。”
“又有何事？”麦斯威尔平静地转过头。
“二长老既然决定负责情报工作，之前艾薇丝曾同我说过，圣徒有专门的方法辨别巫师。”罗伊娜立刻说道，“此前格兰芬多派去潜伏的巫师间谍，均被圣徒一网打尽了。”
“此事我也知晓。”麦斯威尔颔首示意，“艾薇丝也曾在刚才的会议中提过。”
“不知圣徒是用了何种特殊手段，”罗伊娜说，“还望二长老布置情报工作时，记得留意这点，最好早日打探清楚，圣徒用的是什么灵验法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第二百零六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