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执念——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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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红蟒袍的凌天狼追着他们而来，他发现荒林的一处小屋。
一个黑影从小屋后闪出，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凌天狼随着黑影，靠近小屋。
只见小屋木门微开，凌天狼推门而入。
立刻地，凌天狼感觉到了人的气息。
凌天狼向着气息的方向走近了两步，呈现在自己眼前的竟然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
凌天狼担心地探向柳非邪的鼻息，呼吸轻柔、匀淡。
他放心地吐了口气，“北辰，你究竟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凌天狼伸出手指，厮磨着柳非邪已经惨白的嘴唇。
“你知道看到你这样，我会有多痛吗……”
凌天狼褪去身上的红蟒袍，盖在了柳非邪的身上。
“我凌天狼这一生只愿为你再披红蟒袍。”凌天狼轻轻地握着柳非邪的手。
“无论你是为了什么理由来到我身边……”凌天狼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即使你依然爱着他……”
凌天狼对于凌天傲的心结至今未解，凌天傲离开他和他娘，一去就是十年。
慕容倩则是日日以泪洗面，凌天狼由此对自己的父亲心怀怨恨；而如今他深爱的女子，也是因为爱凌天傲而来到他身边，这点让凌天狼至今仍无法欣然接受。
但是，不论为了什么原因，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他就满足了……
月光洒在这张绝世而又苍白的脸孔上，凌天狼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好好地看着她。
“……”柳非邪嘴唇微动。
“什么？”凌天狼见柳非邪有些许动静。
“……雷……”柳非邪慢慢地吐出片字。
“雷？”凌天狼有点不明所以。
“……雷……默……”柳非邪完整地唤出了这个名字，眼角带着一滴眼泪，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雷默？！”凌天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默……”柳非邪在梦中继续唤道。
“为什么会是雷默！！”凌天狼握紧双拳，低吼道。
仿佛是听到了一些声响，柳非邪慢慢地睁开双眼。
小屋昏暗，由于凌天狼身处背光暗处，柳非邪看不出来人的长相。
“雷默……？”柳非邪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黑影。
凌天狼看着伸向自己的手，一把握住。
柳非邪感觉到了来人的真实，“……雷默……”
凌天狼伸手拉住柳非邪，顺势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低吼着：“为什么会是雷默？！”
柳非邪惊觉来人不是雷默，欲推开对方；但来人力量过大，不由得她有半点挣扎。
“放开我。”柳非邪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会是雷默？！”凌天狼如同惊雷灌顶一般，混乱。
柳非邪定神，认出了凌天狼的声音，“师兄？”
这是柳非邪第一次唤凌天狼为师兄，由于她一直深爱着凌天傲的缘故，她无法将凌天狼当成是自己的师兄，她一直将凌天狼视为是师父的爱儿来对待，她愿意为师父担起照顾妻儿的重任。而如今，她已经释怀了，是因为雷默走进了她的心里。
“不要叫我师兄！”对你来说，我就永远只是凌天傲的儿子吗？！
“凌大哥……”柳非邪从他手臂收紧的臂力，知道他动怒了。
“告诉我！为什么是雷默！”凌天狼抓住柳非邪的双臂。
“雷默……？”柳非邪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反应。
“你在梦中哭着唤他的名字！”凌天狼看着柳非邪的脸。
“……”柳非邪不发一言。
还没有从失去雷默的痛苦阴影中挣脱吗……
还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了，看来……
可能这一生我都无法……
“北辰！告诉我，是我听错了！”难道我的人生注定只有和你错过吗？！
“……”柳非邪仍是不发一言。回想起先前梦中的场景，柳非邪再度陷入悲伤之中。
“北辰！”凌天狼再一次将柳非邪抱入怀中。
“凌大哥。”柳非邪推开凌天狼的怀抱，抓起盖在身上的红蟒袍，“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
“你是不是希望我幸福？！”凌天狼打断了柳非邪的话。
柳非邪点了点头。
“那就爱上我！”凌天狼霸道但又不失温柔。
“我……”
“不要说不！”
“我的心已经无法再装下其他人了……”没想到满腔仇恨深似海的我，一颗心却如此之小，小到只装得下一个人。
原先是凌天傲，当柳非邪对凌天傲释怀之后，进驻柳非邪心中的人变成了雷默。
“你心中的人……”凌天狼重复着柳非邪的话。
“……”柳非邪没有回应他。
“是雷默吗……”
“……”柳非邪眼中充满了悲伤。
凌天狼凝视着柳非邪的表情。是雷默令你改变的吗？我却从不曾见过你如此柔情的表情。
“为什么不是我……”凌天狼将柳非邪拉近自己，霸道地吻上柳非邪苍白的唇。
辗转间，柳非邪的毫不抵抗令得凌天狼挫败不已。
凌天狼放开柳非邪，看着她冷冷的表情。
“那么爱他，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凌天狼绝望地开口。
“……”柳非邪原本握着的拳头一紧。
“那么爱他，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凌天狼咆哮道。“为什么要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这样若无其事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雷默已经离开我了……”柳非邪松开拳头，缓缓地开口。
“你可以去找他，既然那么爱他，为什么还……！”
“我答应过他不再见他。”柳非邪的双唇在颤抖着。
“难道你不是他要找的人？”凌天狼惊讶雷默会放弃柳非邪。
柳非邪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雷默不是一直都……”
“他已经找到他一直在寻找的人。”柳非邪慢慢地吐字。“他已经去找她了。”
“他知道你爱他？！”凌天狼抓紧柳非邪的手臂。
“……”柳非邪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该死！”凌天狼咒骂道，“当初就不该让你接近他，结果雷默还是让你伤心了。”
……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他要找的人……
“……”
“那就爱上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柳非邪摇了摇头，颤抖的双唇仿佛欲言又止。
“北辰！”
“你认识的那个凌北辰已经死了。”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凌天狼抓狂一般地低吼着，“你可以忘记他爱上雷默，为什么就不可以忘记雷默爱上我呢？！”凌天狼口中的他指的是凌天傲。
“我从没有忘记过师父，他一直都活在我的心里。”即使他曾经背叛过我。
“那为什么你可以怀着对他的情感而爱上雷默，却不能分一点爱给我呢？！”
“我已经无法再爱上雷默以外的人了。”即使我们已经不可能再有下辈子。
因为凌天狼的咄咄逼人使得柳非邪深刻的感受到她对于雷默的情感，为什么直到失去了才发现可贵呢……
“那我呢？”凌天狼双眼悲痛地看着眼前这个连一眼也不愿多看他的女子。“那在你心里，我究竟又算什么？！”
“……”柳非邪抬起头望向他，“你只要幸福就好。”
“你是说，让我一个人去幸福吗……？”凌天狼的绝望感仿佛要从咽喉中溢出一般，声音颤抖不已。“还是……你要我去和谁幸福？”
“……”柳非邪不语。
“在你的生命中，我只是苍白一笔吗？”凌天狼整个人被掏空了。
“……”
“还是说，我在你生命的色彩画卷上，就只是连苍白都配不上的透明吗？”
真傻！我还在挽留什么？！面对这样一个对自己如此绝情绝义的女子，你还在挣扎什么？！放弃吧……你不累嘛……
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办法死心呢？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幸福非你不可呢？！”
“……”柳非邪一脸惆怅。“又何必……”
“回答我！”
“……”这是她答应凌天傲的，要照顾好慕容倩和凌天狼，可是……
“你忘了你答应过他要照顾我……和我娘的嘛？！”凌天狼知道自己卑鄙，但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对。”柳非邪无奈只得开口，“照顾你和师娘是我答应师父的。如今师父已死，可以让师娘幸福的人，只有你；而你，和慕容小姐成亲也是大家乐于见到的，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凌天狼打断柳非邪的话，“好事和幸福是不能画上等号的！”
“这种皆大欢喜的结局，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幸福……”
“但那不是我的幸福！”凌天狼再一次打断她，“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幸福并不是这些，我想要的也不是这些！”
“显赫的家世，温暖的亲情，圆满的因缘，这些都是世人盼也盼不来的。”
“那些都不是我要的！”凌天狼低吼道，“我要的只有你，你明不明白？！”
“不要一味地从我身上寻求幸福……”
“那你告诉我，我要到哪里才能得到我的幸福？！”
“……”柳非邪无法再言语，这个男人太执着，执着到她无法招架。
“让我告诉你，我的幸福现在就在我眼前。”凌天狼伸手触摸着柳非邪的脸颊。
“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结果一样还是要分开的，一样会痛苦，为什么还要勉强在一起……我的命已经不长了，在充满着噩梦的有限的生命里遇到了雷默，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因为……我只爱你……”凌天狼亲吻着柳非邪的眼睑，将她揉进怀里，在柳非邪的耳边呢喃道。
“怎样你才肯放弃……”柳非邪冷静地说道。怎么样才能以最低限度的伤害让这个男人停止他永远无法实现的爱情。
“我不会放弃，你就是我的幸福。”凌天狼轻啄着柳非邪白皙的颈项。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幸福，并不是我；你愿意放弃我，并忘记我嘛……”柳非邪由于深受内伤，已经没有气力推开凌天狼。
“我不会，你必须成为我的幸福。”凌天狼啃咬柳非邪脖子的唇齿停了下来，看向柳非邪。“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
说完，凌天狼覆上自己的唇，不允许柳非邪再胡思乱想。
凌天狼抽出柳非邪腰间的乌巳，放在一边；解开她的腰带和衣襟，顺势亲吻下去。
夜色下，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柳非邪白皙的肌肤上，凌天狼痴迷地看着，触摸着。
终于，他的思念有了归宿。
柳非邪则是紧闭双目，一动不动任由凌天狼的越轨动作。
答应过你，下辈子不再见你……
可是，我怕自己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去寻找……
所以，让我在这里把自己交给别人……
这样，我就无颜再去面对你……
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下辈子——
你可以和她——
好好的、幸福的——
生生世世……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