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反应》7苦

2、第二章 第二章 爱

　　当你沉默离去/说过的或没有说过的话 都已忘记/我将我的哭泣也夹在书页里/好像我们年少时的那几朵茉莉/也许会在多年后的一个黄昏里/从偶尔翻开的扉页中落下/没有芳香再无声息/窗外那时也许正落着细细的细细的雨
　　——题记

　　正如故乡是用来怀恋的一样，青春是用来纪念的，当你怀揣它时，它一文不值，只有将它耗尽，再回过头时，一切才有意义，也才会显得别有意义。
　　2012年4月8日EXO正式出道。
　　2022年4月8日，历经十年，为着某种特别的青春的纪念，曾经的十二个人要再聚在一起，地点是SUHU队长在韩国的别墅。
　　中国成员们普遍到得都比较晚，鹿晗更是提前就打了电话说飞机晚点差不多得下午三点才能到，让他们不必等他吃午饭。
　　于是一行人把相对较晚的张艺兴等到后就开饭了，然后围坐在凉亭里的大圆桌旁聊天喝咖啡。
　　SUHU看看时间，快两点半了，估摸鹿晗差不多快到了，准备亲自开车去接他，临走前看到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吴世勋，特意问了一句：“世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鹿晗哥？”
　　吴世勋似是没听清，大声朝凉亭外问了句：“什么？”
　　SUHU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十个分贝，叫凉亭里的其余人都听了个清楚：“我去接鹿晗哥，你去不去？”
　　吴世勋这下听清楚了，冲他扬扬手里的手机：“不去，我有事。”
　　SUHU摸摸鼻子，也没再多说什么，拿着车钥匙转身走了。倒是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吴世勋，好像听他说不去接鹿晗就跟听天方夜谭一般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其实也情有可原。曾经再亲近的两个人，隔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还如当初一般。
　　岁月是把双刃剑，割伤了生活，也割伤了不同世界里的日升月落。
　　其实吴世勋并没有那么想，他只是觉得有一个人去接就够了，去那么多人也不嫌挤得慌，但他懒得去解释什么，索性不去理睬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低头继续玩手机。
　　鹿晗和SUHU到凉亭之后，一大帮人纷纷站起来热络地跟他打招呼，一声声的“鹿晗哥”直把当年的青春都叫醒了，一时间都有种他们其实还在EXO的错觉。
　　鹿晗看到了人群之后的吴世勋，吴世勋被众人哄笑着推到了鹿晗面前，意思是想让他俩好好的叙叙，结果吴世勋没什么表情地跟着大伙儿一起叫了一声“鹿晗哥”，然后礼貌地鞠鞠躬，就自然而然地转身走开了。
　　鹿晗：“……”
　　众人：“……”
　　记忆中的“哥”，记忆中的“鹿晗”都以不同的姿态慢慢远去，留下的只是那句和大家一样的礼貌的冠冕堂皇的“鹿晗哥”。
　　SUHU看一眼鹿晗微显呆滞的表情，拍拍他的肩道：“你跟世勋什么时候又闹别扭了？”
　　鹿晗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小孩儿长大了而已。”
　　SUHU不由得感叹一声：“也是啊，这么多年没见了，有变化也不奇怪。”
　　鹿晗笑着点了点头，他装得很好，他从来都装得很好。
　　一行人重新落座，寒暄过后就开始相互问询这些年的踪迹和现况。
　　也不知道SUHU是有意还是无意，安排位置的时候把吴世勋和鹿晗安排到了一起，鹿晗冲吴世勋微微笑了一下，吴世勋看到后扯了下嘴角，一个寡淡至极的微笑算是回了一礼。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大家吵吵嚷嚷的自述和他述中过去了，那些平凡的或者是不平凡的经历，听过了一番感叹附和之后也都忘了。世界每天都在日新月异，这些当年一起欢笑一起流泪一起拼搏的伙伴儿最后都变成了一个个名副其实的娱乐巨星。
　　乍一看，还是当年那十二个人，再仔细一看，似乎又不是当年那些人。
　　人在变，心在变，情在变，世间万物莫不如此，你我也不过是一天一地间极其渺小的蜉蝣，终究跳不出这样的框架和轮回。
　　晚饭过后，一群人回到宽敞的客厅随意地围坐在地上喝酒玩游戏。
　　随意席地而坐的同时，也有不随意的地方，比如吴世勋就在众人都坐得七七八八之后刻意选了一个远离鹿晗的位置。
　　他也不是故意要针对他，只是真的觉得坐在那人身边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这让他一时有些纳闷，他想不通当年自己怎么会那样黏鹿晗，甚至还为了在节目中不能同他坐一起差点跟经纪人翻脸。
　　鹿晗自然也注意到了，因为吴世勋在大家都在寻找心仪座位时，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看，而当鹿晗将将坐下，吴世勋立即就在远离他的一个地方坐了。
　　记忆情不自禁地拔动光阴的表盘向前。
　　吴世勋紧跟着鹿晗走进节目演播室，鹿晗在一个位置旁停下，吴世勋立即也跟着停了下来。鹿晗明白他的意思，既然这次没有提前分配谁坐哪儿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随便坐？
　　鹿晗回头看一眼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孩儿，眼底泛起一片柔软，主动替吴世勋拉开一个椅子示意他坐？
　　吴世勋听话地坐下，一边用手拉身边的一把椅子背一边看着鹿晗焦焦地说：“哥，你坐这儿！”一副生怕别人抢了这位子的模样。
　　鹿晗看他那样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但想想这是在录节目人多眼杂的也就只是冲他笑了笑，面上一派自然地在吴世勋身边坐下了。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导演和经纪人就进来了，目光在全场扫了扫，最后停在正有说有笑的吴世勋和鹿晗身上。鹿晗注意到导演和经纪人的目光，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吴世勋的衣角，示意他闭嘴坐正。
　　吴世勋刚反应过来，经纪人就指着他大声斥责道：“吴世勋怎么坐那儿去了，起来坐对面去！”
　　吴世勋听到后半响都没动弹，经纪人不耐烦地过来推推他：“不是说了上节目的时候不能跟鹿晗坐一起吗？怎么又忘了！”
　　吴世勋猛地一把推开经纪人的手，大声反驳道：“为什么不能坐一起？！谁规定的？！”
　　经纪人被吴世勋推了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发怒，鹿晗快速站起来挡在经济人和吴世勋中间，赔着笑脸道：“抱歉哥，是我让世勋坐这儿的，对不起！就让世勋坐这儿吧，我到对面去坐。”
　　吴世勋见不得鹿晗受委屈，作势就要站起来，鹿晗一只手重重摁在他肩膀上不让他起来，对着经纪人依然是一脸抱歉的笑。
　　经纪人扫了扫鹿晗，看看时间，板着脸勉强地点了点头：“那赶紧的！”
　　“呐！”鹿晗感激地笑笑，作势就要往对面去，吴世勋拉着他不让他走。经纪人此时虽在安排其他人的座位，但鹿晗怕他会听到动静所以不敢大力地甩开吴世勋的手，只能焦躁地回头给吴世勋使眼色让他赶紧松手。
　　吴世勋红着眼眶一脸委屈地看着他，鹿晗心里阵阵发堵，但他没有办法，面上带了丝请求：“世勋，听话，快松手……”
　　吴世勋紧抿着嘴沉默了一瞬，霍地一下站起来，将鹿晗往回拽了几分：“哥，你坐这儿，我过去！”
　　吴世勋说完就快步走对面去了，经纪人看到后也没再说什么只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鹿晗一眼，鹿晗尴尬地笑笑，经纪人眼里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很久以前就已经被告诫过了，也曾认真想过要跟吴世勋保持一定的距离，但终是以失败告终。吴世勋是他克星也是他软肋……
　　鹿晗低下头眨了眨眼，当你愿意站在我身边时，我是那样无能为力，而当一切触手可及，你却已不在原地。
　　那些过往，不了了之，回首已是百年身。
　　一群人玩了几轮猜丁壳之后，纷纷反应不够刺激便开始用转笔玩“真心话大冒险”。玩了几轮之后，众人发现点蹊跷那就是有好几个人每次都选大冒险，而所谓的大冒险不是喝辣椒水就是喝啤酒，实在没什么意思，最后索性直接改成了“转笔真心话游戏”。
　　转笔转到鹿晗时，朴灿烈哈哈大笑起来：“我来问，我来问，鹿晗哥的初恋是在什么时候？”
　　朴灿烈刚一问完，大伙儿就开始：“且，这么没水平，鹿晗哥的初恋不是在高中吗，还用问啊！要问就问鹿晗哥打算啥时候结婚？”
　　“是呀，鹿晗哥，计划什么时候结婚？”朴灿烈晃着鹿晗的胳膊让他老实交代。
　　“还没影儿的事我哪能知道。”鹿晗随口笑笑，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吴世勋一眼，见那人正跟旁边的金钟大猜拳，并且因为赢了面上笑得极是欢快，似乎根本没在意他们这边在问些什么，或者是知道问的是什么只是不在意罢了。
　　鹿晗心里陡然一空，但他无法言说，于是只能继续微笑。
　　一行人闹完鹿晗之后又开始继续。
　　转笔转到吴世勋的时候，朴灿烈又开始抢着问：“忙内的初吻在什么时候？这个我老早就想问了，别跟我抢啊！”
　　众人这回倒没说朴灿烈，因为在座的所有人初高中的时候几乎都谈过恋爱，就吴世勋一个人初高中的时候恋爱史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所以大家一致觉得朴灿烈这个问题问得很给力。
　　吴世勋在众人的目光中沉默了。
　　朴灿烈噗地一声笑出声来：“MY GOD！不会是还没有吧，忙内要不要这么纯洁？！”
　　众人也纷纷跟着哄笑起来，吴世勋旁边的人也开始不停地闹他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吴世勋被闹烦了，辉开身上人的爪子，抬头报了一窜数字：“20140517”
　　众人反应了许久才知道吴世勋说的是2014年5月17日。
　　吴世勋抬头时目光将将对上了鹿晗的视线，吴世勋反应过来后几乎是立刻就把目光转开了，僵硬的氛围在只有两人才能触及的地方尴尬地蔓延。
　　当一切已成往事，最难堪的莫过于面对面时，记忆如昨般清晰。
　　那个时候两人都还在EXO。
　　鹿晗抱着个硕大的桃心枕头站在双人床架旁，仰头望着正趴在上铺玩手机的吴世勋，抄着一副纯正的公鸭嗓没好气地质问他：“喂！你把我的魔方都藏哪儿去了？！”
　　吴世勋闻声向下看，皱着眉头道：“你的感冒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吃药了没？”
　　鹿晗用力拍一下床架：“别给老子转移话题，我的魔方在哪儿？！”
　　吴世勋连忙转头看手机，死不承认：“不知道，不是我！”
　　鹿晗瞧一眼他做贼心虚的模样，威胁道：“吴世勋，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啊！”
　　吴世勋一听，立马来了劲头，朝他吐吐舌头道：“哥，也不是我打击你，你自己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现在还有重感冒在身，还想揍人，啧啧！”
　　花擦！个臭表脸的！还拿不拿自己当哥看了，怎么对别人就没这么放肆过。鹿晗纯爷们儿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再不教训一下这小子，他就该骑到自己脖子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