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从错过开始》芊莯

87、 衷情诉尽火焚身，离情依依难舍君（二 理想和现实） 坐到车上

　　坐到车上，成恺顷刻变回撒娇的口吻，“晚上当然得听你的。那么早上呢？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你戴这个口罩，哪里都引人注目！这里不比小城市，到处是为你着迷的万千少女。你平常消遣的地方都喜欢去哪里？我倒是很好奇。”心凌拐了个弯来旁敲侧击并非是故意吃这个醋，而是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她也实在想不出有哪个角落能够在大白天下放心跟成恺一起去的。

　　“平常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潜水，我会去没有人的岛上放松度假。要是回到香港了，就大部分时间留家里看书或是到朋友经营的桌球室打球，又或者跟母亲一起去超市或市场买菜。你不提起，我还真不觉得自己的生活这么无趣。”

　　“没事去潜水，还去无人岛上晒太阳，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无趣得起啊！”

　　“以后有时间，我教你潜水。”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的？”

　　“像你这样忙得连拖都忘了拍的人，会花这个时间去潜水？目前我看不到这个可能性。”这番故作严肃的话差点连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吗？你确定你没去过夜店放松，就只是去打打球？”心凌并非想质问，而只想反将他一军。

　　“报纸上那次是跟朋友一起去的，好久没见的朋友了，我们都在一起。夜店这地方跟我有时差，我习惯不了那么晚睡啦！”他急忙澄清着，“虽然偶尔也会跟朋友去酒吧。”

　　“原来还被抓包过，我不问还不说呢！”心凌偷偷地乐了。

　　“以前的我觉得，在剧组里面呆着比平常的生活更有趣，因为每□□演的角色能让我不断投入到另一种生活，揣摩另一类人生。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跟你一起过一般夫妻过的生活，跟其他人一样光明正大地牵手拍拖，这才是最有趣的事情。”

　　“虽然，你这番话有不是第一次说的嫌疑，但是我高兴。”他之前跟女朋友求婚时，这样的念头就萌生已久了吧！在成恺看不见的地方，她默默地在意了，可她也只默默想着，并没有说出口来。“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吃了饭再想去什么地方吧。”随后才道。

　　“我随便吃点东西就行，今天都听你的。”

　　中午时分他才到医院，还给父亲买了这么多东西，哪里还有时间吃饭！心凌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开什么玩笑？吃东西必须将口罩拿下，风险高得很！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厨艺，我们去超市一起买东西回去煮，怎么样？”

　　“回酒店吗？那走吧！”成恺像一下子被点燃，瞬间加快了车速。

　　“先去超市啦，去我们家楼下那间吧！顺便我也买点晚上的东西先拿回家，你挑你喜欢的！”心凌也不想她母亲太辛苦，她本还想建议直接在她家煮中饭的，猜想成恺定不乐意，而且她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也就将话再咽了回去了。

　　超市里成恺默默跟在心凌身后，帮忙推车提袋子，很快东西便齐备。他帮着先将菜提上去心凌楼上的家，余下的再放到自己车上。心凌也打电话给妈妈，告诉她晚上大致不需要买什么东西，随后就跟成恺一起来到酒店。

　　看见心凌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成恺忍不住又取出手机拍照。

　　“不是才拍完吗？刚才不好阻止你，一会把手机给我，看你拍得怎么样！”在超市时成恺已经不停按快门，心凌只是默不作声而已。

　　“无论怎样，你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他没直接回答她。

　　“什么意思？就是还有不能看的咯？”

　　“很快我们便要分开，所以我想尽量多拍一些，想你的时候随时能见你。”成恺边说边整理手机中的照片，“这是你不在那几天，我突然想出来的法子。当然，以后我们结婚了，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又兴奋着补充道。

　　“不能把我拍太丑哦，不然不放过你！”她腼腆避开他的话锋。

　　“心凌，我们以后结婚，你想定居在哪里？虽然我家在香港，可我的音乐工作室在台北，常常工作的地方在国内。不过现在，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最想呆的地方。”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皮，认真望向心凌。

　　“不是嫁鸡随鸡吗？你干嘛问我！”心凌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不敢面对。父母年事已高，她是不忍离开深圳的，可成恺的世界比她留恋的这块土地大得多。

　　“原本我也主意未定，可这次爸的事，突然让我下定决心。来之前我就有留意你家附近的楼盘，你喜欢哪里？”

　　“可以吃了，先吃饭吧！”心凌不是不想正面回答他，这已经是她日思夜想心中念着的人。这几天回到深圳，早上起来，除父亲外，她第一个便想到他。

　　他早餐依时吃了吗？现在在干些什么？对手戏的女主角又会怎样看他？她想他的时候也在想着她吗？她眷恋他的吻，他的怀抱，他的温度，如果这都不算爱情，爱情还能拿什么来说服自己。可当幸福不再仅限于上手的那枚戒指，她有一点措手不及了。她的事业在深圳，但她知道，过去的他一直没有在内地置业的打算。

　　“这么多年，因为常去台湾工作的关系，我只在那里购置物业。可是现在，我打算在深圳和香港都各买一套房。以后我们的孩子去到哪里读书，都不成问题，也方便照顾你爸妈。”边说边帮忙将碗筷摆好，他意识到这是男人该做的决定，只是陈述的语气，没有问心凌意见。

　　“这是需要多少钱？我不想花你这么多钱，也不希望你太辛苦。”现实面前，她终于知道自己多么无力。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一样辛苦啊，那时候漫无目的，但现在我有了想要努力的人和事，这种感觉是踏实的。这几年我的片酬还不错，商演也还行，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也会在空档再接些商演或挑些好的剧拍，不会让你饿肚子的！”话至此处，手已经伸至心凌腹部，紧紧从背后将她抱住，“还有我们的孩子！”脸贴在心凌耳背补充道。

　　“我想，深圳就算了，可以住在我家，虽然地方少点，至少有父母看着。孩子以后终究还是得去香港或台湾，乃至更远的地方读书的。我能怎样帮到你呢？挣得没你多，想得没你透彻，除了享受你的爱，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你已经做了该做的啊，例如这顿饭，例如爱我，例如心里只有我一个。”他再用力抱紧了心凌。

　　“可惜我不是这样的女人，我不是男人背后只希望承受付出的小鸟依人。成恺，我做不到看见你辛苦的时候只当一个配角而已，做不到任由你一个人扛起所有的责任。原来的我，只希望自己的作品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一点点影响，但现在的我，不能看见你一个承受生活而我却独自艺术人生。我的收入虽不及你，但在深圳这个地方买一套房子的钱还是能承受得起。如果一定要买房，其他地方你决定，这里由我做主，一言为定！”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的思想异常坚定。

　　“哇，你做阿里巴巴能挣这么多呀？刮目相看哦！”成恺装作惊讶了一阵子。

　　“羡慕吗？网商抓的就是时机，起起落落总是有的。等书的出版尘埃落定了，我要专心挣钱才行！”

　　“我听导演说，电影的书籍也要跟电影同步推出，一个人同时兼顾这么多事情，你让我这个专心拍戏的人很无地自容耶。我不要吃软饭，如果创作才是你真正的兴趣，不如网站那里跟扬青协商一下，都交给他好了？”成恺自然想心凌发挥自己所长，助她完成自己的梦想，可另一方面，他也是考虑到圆圆，这里有太多不能轻易解开的结。

　　“出书也不过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但这个网站一路走来已经很多个年头了，我舍不得放弃。以后要是挣钱多了，就靠它来拴住你了！”这几个月来接连发生的事情，是她过去的人生里连想都不敢想的，电影及书的反响还未知，她不是一个轻浮冒险的人。

　　“怎么我的女人会这么傻！一般女人听到男人主动出钱通常是沾沾自喜，你居然自动逞英？还炫耀自己懂怎样拴住男人，你真的懂吗？就是要他不断付出，到承受不起的时候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你。像你这么具牺牲精神的，从来很吃亏哦！”

　　“你的意思是你会离开我吗？你会吗？”心凌得意盯了他一眼，能找到让她恣意放任的成恺，她知道自己是幸福的。

　　“就喜欢拿我的弱点开刷！你不离开我的话，我又怎么有能力离开你？难道现在你连这个都还不懂？太伤我心了！”

　　“努力挣钱能让我在你离开后有独自生活下去的资本，这样就不怕男人了，这才是我的哲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凝结了多少岁月的伤痕。

　　“不会的，这会是最后一次。”除去美貌才华、痴情仗义，越深入她的世界，她的细心和坚稳也在撼动着他的心，“好吧，既然这样划算，你已经成功把我拴住，我一辈子都黏着你，就不让你潇洒一个人。”他轻轻让心凌转过身，从正面将她揽进怀中，“不过你也别太努力，我会心疼！”午间的眼光从窗外折射进来，延续着这绵延悠长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