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最后一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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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鸣人，这一次，我仍旧要和你们说对不起。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和你们分担，但是关于这件事，请让我把这个秘密保守到最后一刻。”项川凌直视鸣人的眼睛，鸣人的眼睛是湛蓝色，和海是一样的颜色，所以项川凌看着这蓝色的双眼，心情也莫名的恢复了平静。她转过头来，依次和小樱、佐助对视，然后苦笑着说，“所以，我唯一的朋友们，可否原谅我这最后一次的任性。”
“……”三人默默不语，相视一眼后，便也无奈地点点头。
次日，风平浪静，只是中午的时候项川凌又闹着要吃年糕，把侍卫们折腾了一通。
入夜，项川凌穿上轻巧的衣服，挑选了侍卫换班的时间，按照老方法老时间出了门。现在的天气入秋了，夜晚冷了不少，项川凌将自己的领口紧了紧，然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她突然有些忧伤，女性天然的第六感在她心中叫嚣——好像在说，这会是她最后一次和远协砺晖见面了。
远远地，项川凌就看到树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远协砺晖颀长的身姿很有辨识度。“晖哥哥。”项川凌跳了过去，远协砺晖转过身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凌长大了不少，这次的论剑比赛虽然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但是仍旧被人所称道。”远协砺晖抬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摸一摸凌的脑袋，却又觉得现在的小凌儿已经长大了，再摸头多少有些不合适，最终手停留在小凌的肩膀上，欣慰地拍了拍。
“砺晖哥哥，我可能要打破我们之间的约定了。”项川凌低下头，声音小小的，仿佛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
“怎么了？小凌。”砺晖温柔地勾起嘴角。
“我们曾经说过，永远不会谈论远协一族和项川一族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必须要问你一个问题。”项川凌抬起头，直视着远协砺晖的双眼，她的坚定让远协砺晖愣了一下。“当然，我可以同样回答你一个问题，作为交换。”
“你问吧。”项川凌本来还想说要给远协砺晖一点时间思考，却没想到远协砺晖答得时候想也没想。他脸上也一直保持着一贯的笑容。
“这次论剑比赛中，那个故意杀人的人，是不是远协一族有意安排的？”项川凌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旧看着远协砺晖，眼里的坚定一丝一毫都没有减退。
“凌……”远协砺晖脸上的表情愣住了，微笑渐渐消散，眉头也皱了起来，但是他似乎没有打算回答。
“晖哥哥……”项川凌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蓄满了整个眼眶，似乎下一秒，就要倾巢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不惜牺牲一个无辜的性命也要斗争下去。”
“……”远协砺晖没有回答，他的微笑终于在此刻完全土崩瓦解，温柔不复存在。
“晖哥哥，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永久地得到南越国的统治权，你完全可以杀死我，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不要再有这么无谓的牺牲好不好？！”项川凌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她以为在她问出那个问题后，远协砺晖会像上次一样否认，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否认。果然，就如同项川凌所猜测的那样，这次论剑比赛的插曲，来自于远协一族的阴谋。那个不小心把剑丢出去，以及最后明明可以躲避却故意挨下那致命一击的剑客，只不过是远协一族一个狂热的拥护者——用性命在拥护。
他们完全不用死的。明明可以用自己的死来换取更多的人活下来。项川凌的拳头捏紧，然后抬起来狠狠地砸在远协砺晖的胸口，“你说话啊，晖哥哥！”
“凌。”远协砺晖抬手握着项川凌的肩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肩膀如此的瘦削，其实根本抗不下更重的负担，但是似乎所有人都在企图将自己的负担往这个肩膀上送。
“……好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项川凌情绪的崩溃总是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她似乎总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然后立刻换回原本该有的状态。她抬起手，拂去了肩上远协砺晖的双手，“作为交换，我要告诉你。上一次的事情，是合秦安排的。”
“……”远协砺晖仍旧没有回答。他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项川凌的眼神从刚刚的坚持变得果决，甚至让人觉得有一丝的阴冷在里面，比此时的深夜的还要深邃和黑暗。“那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合秦也不会停止。”
“凌。”
“如果真的不能说，就不要说了。”项川凌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过身，背对着砺晖，“你这样欲言又止，真是让人不舒服。晖哥哥，我已经得到了我的答案了，我要走了。”远协砺晖看不见项川凌的侧脸，只能凭借着语气来猜测
——此时她的脸上一定有失落，或者还有绝望。合秦是她的舅舅，而远协砺晖是她曾经信赖的人，而现在，这两个如此重要的人对决却不敢堂堂正正地拿上剑面对面，而都是把她当做桥梁，而这个过程中，她身体受伤，她被人非议。
“对不……”项川凌正要抬脚离开的时候，远协砺晖终于开口，可是就在这是，侧面的大树后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剑锋直对着项川凌，“小心！”远协砺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项川凌移开原来的位置，稳稳地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项川凌吓了一条，猛然回过神后才发现远协砺晖的手臂已经受了伤，血从伤口中冒了出来。
“晖哥哥！剑上涂了毒药！”项川凌突然闻到一阵味道，立刻反应了过来。远协砺晖却没有答话，他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背影，厉声地呵斥道，“你又擅自行动！”
项川凌的瞳孔放大，她慌张地顺着远协砺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那个背影确实熟悉，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哥，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你甚至不惜牺牲远协一族的利益，也不愿意反对项川一族了。”那个背影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轮廓与远协砺晖的如此相似，只是他的脸上是从来不会有和远协砺晖那样相似的温柔。“哥，原来，你和公主已经这般熟悉了……”
“夏！你……”远协砺晖想要反驳，只是伤口突然有一阵猛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远协夏，快把解药拿出来！”项川凌厉声地吼到。
“公主大人，这个毒药本来是为您准备的，所以没有解药。”远协夏的脸上依旧平静，他似乎完全不会因为自己的哥哥已经中毒而感觉到紧张或者害怕。
“夏，你为什么不停父亲的劝阻！”远协砺晖伸手护在了项川凌的身前，责问到。
“哥哥，如果不是你一直极力地劝服父亲，他怎么会像现在一样变得如此的与世无争？！哥哥，你也看到了，项川一族的礼仪系统根本不适合南越国，如果让项川一族继续统治南越，那么南越迟早会和当初一样，陷入永无止境的斗争中，所有的人都会死亡！”远协夏的声音也提高了，他说着自己的道理，越说仿佛就越觉得自己是真理一般。
“哥哥，只有远协一族才能拯救南越。你为什么还不懂？！”
“但是，你答应过我，要给公主时间……”砺晖的声音又弱了几分。
“哥哥，我已经给了，可是你看到了么，合秦已经开始下手了，就在几天前，满城风雨都是指责远协一族偷袭公主，哥哥，你懂么，我只是在反击！”远协夏对着虚无的空气大笑了两声，他的笑声恐怖而诡异，“那么，既然合秦原本打算冤枉我远协一族，那我远协一族也不能白白背了这个黑锅。”
远协夏重新拾起剑，他冷峻地目光看着项川凌，“公主大人，为了南越国，对不起。”
“你住手！”远协砺晖一步跨在项川凌的身前，全全地把项川凌遮挡了起来。
“哥哥，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远协夏并没有打算停下，他仍旧冲了过来，远协砺晖也立刻不顾伤势拔出剑，也对了上去，远协砺晖一个剑锋直指远协夏的喉头，远协夏只得回身躲闪，却不料这只是砺晖的佯攻。远协砺晖在这个档口，冲到项川凌面前，一跃而起，一起逃走了。
“哥哥……”远协夏看着两人的背影，他并没有追去，他们逃走的方向是项川府，如果不能在路途中把他们截获，那么很可能还会暴露自己。虽然远协砺晖现在受了伤，但是得知哥哥与项川凌经常私下见面，那么项川凌的真实能力也可能远非外界所传言那样……
远协夏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以说他是一个万分谨慎的人。但其实他仍旧有一些私心——那就是，他没法亲眼鉴证自己的哥哥死亡……他可能也许也会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最后一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