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裁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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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是死一般的沉寂。项川凌仍旧坐在中间的座位上，她的眼睛目不斜视。合秦和远协一族的三人分坐在项川凌的两遍，他们彼此怒目而视，不置一言。刚刚鸣人的反驳虽然有力，可是最终就像一块巨石打入湖里一样，虽然激起了浪花，但是最终湖水依旧会回归平静，鸣人不是南越国的人，他的发言没有分量。
“公主大人，明天的比试将会继续，今天晚上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结果，所以公主大人，你的决定是什么？”合秦站起身来，他走到项川凌的正对面，直视着公主的眼睛，项川凌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样她会觉得自己备受压迫。
项川凌的目光朝着远协一族看了看，远协重微微闭目，不只是因为疲倦还是为何，而远协砺晖则可以逃避了项川凌的眼神，这让项川凌觉得非常无助。但是她仍旧强装镇定，将自己伪装成正在严肃思考的样子。
合秦见项川凌不回答，他继续说道，“无论如何，在比试中受伤或者死亡都属于正常的事故，不应该继续追究责任。公主大人，如果您这样裁决的话，大家会觉得您仍旧像您的父亲一样推崇剑客的尊严和原则，这是南越国的剑客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公主大人，如果您这样裁决了，您让死去之人的亲人朋友作何感想？以尊严为借口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杀人，那么南越国还有将来么？！”远协夏一步跨到了合秦的旁边，他和合秦一样，企图直视着项川凌的眼睛。
“夏，你这是在否认曾经项川大人说过的话！”合秦厉声吼道。
“如果项川大人说的是错的，为什么不允许被否认！”远协夏完全没有想过要退让，“所以我说出了这样的话，侮辱您的尊严么？合秦大人，那么，你完全可以以此为理由，就在这里将我处死！”
“夏！”远协砺晖喊了一声，不过这一声并没有起任何的作用，夏依旧眼神坚毅地看着项川凌，从他那里得到的压迫甚至比合秦的还要高上几分。
合秦狠狠地拂袖，“公主大人，请裁决吧。”
“公主大人请裁决吧。”夏也说道。
“公主大人，请裁决吧。”远协重也站了起来，与合秦和夏并列而立，鞠躬成礼。最后远协砺晖也走了出来，与这三人并列，他没有看项川凌的眼睛，而是低下头，直接鞠躬，唤了一声“公主大人”。
这四双眼睛充满了期待，项川凌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似乎就能看见这四双眼睛里已经激起了波浪。项川凌此刻真的很想静下来思考，可是脑子里不断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涌进来——
“小凌，不要让你的父亲失望，不要让舅舅失望。你要代替你的父亲继承这个国家。”
“凌，你要清楚，这个国家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他们需要的是幸福，是梦想，而不是严苛的制度。”
“小凌，剑客的尊严不容玷污，而你，更不能让人玷污你父亲的尊严！”
“凌，人生而平等，谁都有权利追求梦想，如果一个人的梦想是成为剑客，那为什么我们要因为他来自普通家庭或者身份不够高贵的理由来剥夺他的梦想呢？”
“小凌，舅舅不会害你。”
“凌，我只想帮你。”
项川凌看着对面的四个人，这些人多对她说过这种话，我不会骗你，不会害你，会帮你，会支持你，可是现在，他们冷酷的眼神仿佛如利刃一样在刺伤她。到目前为止，因为她看到东西、知道的东西有限，所以她无知，所以她无法判断，但是这些人就像是穷凶极恶的饿狼一样，步步将她逼近，问她要着那个她仍旧没有选择好的答案。裁决？怎么裁决？
“各位，让我一个人想想。给我点时间。”项川凌抬起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各位先吃晚饭吧，吃罢饭，我就告诉你们我的答案。”项川凌说罢，起身便转进里屋了。
外面的众人见也没有等到答案，于是也各自散去。
外面终于安静了。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渐渐看不起远处的光景，项川凌从里面踱步出来，出来后才发现鸣人他们三人竟然仍旧在那里。
“你们，没去吃饭？”项川凌问道。
“嗯。”鸣人应了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赞成远协一族的说法，必须要裁决那个故意杀人的人，否则，之后的比赛还会出现今天类似的事情。”鸣人说道。鸣人的目光坚定，语气也不容置疑，只是尽管是这样，鸣人的这句话依旧只是发表自己的看法，并没有强迫项川凌要和他有一样的判断。
“但是，凌，之前合秦让我们来保护你，是说你随时可能会遭到来自远协一族的威胁，而确实上次出去的时候，你也遇到了危险，虽然我们不确定是来自哪里，但是确实有很大的可能，危险就来自远协一族，如果你这次仍旧选择站在远协一族，我怕对你自己也会有不利。”这是小樱的分析，项川凌点点头。
一直沉默已久的佐助终于开口，“今天你们离开后，我中途又折回了一次。”佐助顿了顿，“人群的舆论导向大概三七开。三成觉得属于比试中的意外事故，其余觉得是故意为之。”
“……”说不感动是假的，项川凌的眼睛里冒出了水汽，她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睛。
“我说过，无法选择是因为无知。所以你现在还想知道什么？”佐助继续问道项川凌。
项川凌吸了吸鼻子，定了定情绪，“两种观点里有没有什么激进分子？”
“都有。但是后者更多，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死者的亲人朋友聚集在了一起，企图说服更多的人，如果你明天给出的裁决不够公正，将会计划下一步的行动。”佐助淡淡地说道。
项川凌闭上眼睛，“我不能有明确的裁决。否则，会引起更大的麻烦。”她顿了顿，“但是，也不能完全没有态度，不然也会有更多的抗议。”
“嗯。连合秦和远协这关都过不了。”小樱补充道，“但是，少有偏袒则不会有事，毕竟，不论对于你们谁来说，眼下都是要将这个比赛完成。”
“所以我该偏向谁那一边呢？”项川凌皱起了眉头，他们三个说的没错，稍有偏袒不会有事，只要不要触碰到对方的底线，那么事情就还会有回旋的余地。
“我赞同鸣人一开始的说法。”小樱表明态度。
“我也是。”佐助点点头，也站在了鸣人的身边。
“我知道了。”项川凌也点点头，然后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所以，我们是朋友对么？”
“你知道就好。”鸣人白了项川凌一眼，然后双手抱着头，“不管你怎么裁决，只要我们觉得合理就会站在你这边，如果觉得不合理，我们也会说服你，让你重新合理的裁决，知道嘛？”
“听起来好霸道。”项川凌小声地吐槽。
“嗯，如果说服不了，只能打到你合理的裁决为止，拳头才是最好的说服方式。”鸣人握起拳头，亮在项川凌的面前。“要知道，当初，我就是这么对佐助的！”
“笨蛋。”佐助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然后勒住鸣人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喂喂——我，咳咳咳咳——你放手！白痴佐助！”鸣人张牙舞爪，“偷袭算什么？！敢不敢打一架！”
“现在出去？”佐助也不再多说，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松开，自己转身就走，把鸣人整个在地上拖着走了。
小樱笑了起来，她把手搭在凌的身上，“凌，别担心。有我们在。对了，上次的事情，袭击我们的人里面有一个类似远协砺晖的人，你还记得么？你说委托我们帮你调查。”
“怎么，有结果吗？”
小樱摇摇头，“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我们感觉，应该不是远协砺晖。他当天有不在场证据。因为远协一族的特殊关系，我们甚至也怀疑是否是远协砺晖的弟弟远协重，但是——也没有明显的证据来证明。”
“有什么疑点么？”
“有。”小樱想了想，“算了，凌，这些等我们调查清楚了再告诉你。现在你当紧的事情就是把这件事处理好。其余的就不要操心了。”
项川凌点点头，她突然觉得有些踏实。小樱的笑容甜甜的，给人一种可以完全信赖的感觉。门外，鸣人还在说一些挑衅佐助的话，凌突然觉得十分有趣，她侧着脑袋和小樱一起看着门口的两人，突然，她冒出了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这种快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裁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