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充满意外的比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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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婆婆妈妈！要打就快点！”鸣人怒吼到，他已经摆好了进攻的姿势。
台下的噪杂声更甚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黄头发年轻人似乎不是南越国本地人，他的口音听着不像，身上也没有佩剑，他从公主所在的那个高台上飞了下来，然后现在一脸要惩罚这个杀人犯的姿态，这是否说明了，公主大人本身也是不认同项川一族……
项川凌站在高台上，她虽然听不到台下的具体议论，但是她可以猜到，明天的时候她大概能听到什么样的评论。但是她并不想要阻止鸣人，这一次，她亲眼看到了，所以她亲自判断了——一个剑客，死在了与自己同门的比试中，然后再没有梦想，没有明天，没有期望——这是作为剑客最没有意义的死亡。
“不能让鸣人太莽撞了。”小樱往前准备也飞下去阻止鸣人，却被项川凌拦住。“你……”
“鸣人君正在做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项川凌说道。
“两个笨蛋。”佐助从嘴边冒出一句话，立刻飞下高台，拦在了鸣人的前面。
小樱这才放心，“凌，鸣人不会用剑，一定会用忍术的，这里这么多人，如果被大家知道我们是忍者，估计又会有更多的麻烦。更何况，鸣人是从你身边下去的，别人难免会说他的态度就是你的态度。你现在是公主，轻易表态恐怕对哪一方都不好，毕竟屏刚刚也说了，他这么做是因为听从过你父亲说过的话，虽然或许你父亲的话被他曲解，但是……”小樱的分析完全没错，她这几天看了不少南越国相关的书籍，对于项川一族和远协一族不同的理念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了解。
“小樱。”项川凌点点头，可是听完小樱的分析，她却更无助了，她有些茫然地回头看了看小樱，又更茫然地看看台下喧闹的人们，不远处，佐助挡在了鸣人的身前，他没有代替鸣人和屏决斗，而是暂停了今天的比赛。
“凌，没事的。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合秦和远协重了。很快他们就会回到项川府去找你。我们也先回去吧。”小樱把手搭在项川凌的肩膀上，那边的佐助也将鸣人重新带回了高台。
“先回去吧。”佐助简单地说道。
“佐助你干嘛拉着我，我就是不用忍术也能把他狠狠地揍一顿，他就这样把别人杀了，他把人命当什么了？！他还随便说什么大道理，我就不行了，南越国曾经那么追捧和爱戴的国王也会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不分敌友的杀人魔！”鸣人气得跺脚，小樱拉了拉鸣人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在项川凌的面前评论她的父亲。
“谢谢你们。”项川凌一直低着头，“我发现我的确很无知，而且幼稚的要死。”项川凌摇着下唇，即使今天略施了粉黛却依旧掩藏不了她苍白的脸，“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没有考虑大局，只想冲动做事。好不容易稍微冷静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项川凌很懊恼，也对自己的懦弱犹豫感觉到气愤，但是她抬起头的时候，眼里更多的则是感激。
鸣人也不闹腾，他挠了挠头，道“别说这种话，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就该这样。”
小樱实在气不过，一拳砸到鸣人的头上，“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刚刚最冲动的就是你啦！”
“喂喂——”鸣人很不服，“你难道不生气……”他还想继续理论。佐助则伸手打断，“回去。这件事要快点处理，不然的话，后果会比想象的要复杂。”
项川凌点点头。她重新站在了高台的位置。原本有些心慌的心里因为有了身后的三人而显得没那么慌张，在心跳恢复正常的速度后，她说道，今日的比试暂且停止，明天之前这件事将会给大家答复，并且明天的比赛不会因此而受影响。
项川凌的预期那么沉着而冷静，噪杂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他们不再争吵，不再辩论。而是都向项川凌投来了期待的目光。项川凌一一扫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给了他们一定的眼神回应，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项川府的时候，合秦和远协重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与远协重同行的还有他的两个儿子，远协砺晖和远协夏。
“公主大人，这件事绝对不能原谅！”最先冲出来说话的是远协夏，他和项川凌差不多同岁，正是意气方刚的年纪，他与他的哥哥相比，身上更多了男儿的血腥和凌冽，“对方已经跪下人数，他却仍旧置人于死地，这显然是故意杀人，必须要以命抵命。”
“夏！”远协砺晖上前，将自己的弟弟拉回到自己的身边，“公主刚回来，就算再着急，也不能有违礼数。”
“呵……”合秦冷笑一声，“在南越国，从未规定过比试中不能将对方杀死。大家都是习剑之人，比试场上，刀剑无眼，事故在所难免。”合秦淡淡地说道，他身上还带着些懒散，似乎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
“公主大人，你的看法呢？”远协重坐在椅子上，问道。
“公主大人应该最能体会这件事情吧？前几次，公主大人就是因为和几位师父训练，自己没有留意，所以被刺中了。据说伤口离要害处不远，若是稍微偏离了一点，那就必死无疑了。但是公主大人并没有怪罪自己的师父。是吗？”合秦在项川凌回答之前先说了，项川凌本来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合秦一说他更没有反驳的余地了。这句话，甚至将鸣人佐助小樱的嘴巴都堵上了。
夏似乎还想反驳，但是被他哥哥砺晖拉住了，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项川凌仿佛能够听到自己内心的心跳。她明明有好多话想要呼之欲出，但是她说不出来。她看着合秦，合秦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他像是料定了项川凌会是站在他这一边一样。她有看了看远协重，远协重皱着眉头，他的神态比几天前看着苍老。
而旁边的远协砺晖则可以避开与项川凌的对视，夏则是握着拳头，只要是没人阻止他，估计他能和合秦理论三天三夜。项川凌突然觉得他们的都好陌生，他们都在等着她的答案，但是其实项川凌知道，她的答案或许跟事情真实的结果没有必然的关系。
项川凌没有回答，她走到房间的这中间的主座位坐下，一言不发，她扫视着众人，用眼神说，她想再听听你们的看法。巡视一番后，她的眼神第一个停留在了远协夏身上。
看到公主的指示，远协砺晖也不再妨碍他的弟弟，“公主大人。刀剑无眼确实是，在我们平日训练中也时常会受伤。但是，这次是不一样的。对手已经期间跪倒在地投降了！这样于情于理再说是误伤都让人觉得可笑吧？！”
“夏，你怎么如此清楚对手那时已经跪倒投降了？我记得当时你不是和你的父亲一起回家了么？”合秦冷冷地反问。
“……”远协夏愣了愣才道，“途中，侍卫已经告诉了我们实际情况。”
项川凌继续看了远协夏一眼，用眼神问他是否已经陈述完毕，远协夏想了想继续说道，“侍卫还说，在那个人杀了对手之后，还说了一句，他说剑即是尊严，尊严即是生命。这句话足可以印证他是故意杀人的。”
“那么，夏。这句话说得有错吗？”合秦站起身来，他走近远协夏，问道，“这句话是曾经项川大人说过的，正是因为他的教导，所以南越国的剑客才视剑如命，所以剑客才有自己的行动准则，所以剑客才渐渐强大，受到别人的尊重，那么，远协夏，你回答我，这句话说得有错吗？”
“……”合秦的逼问让远协夏无法回答。
“这话说得没错，是涔曾经说过的。”坐在位置上的远协重说道，“涔的这句话曾经激励了多少年轻人。”远协重摸了摸下巴，他甚至回忆起当初的自己也曾被涔这样的教育过，要活的有尊严，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原则，更不要妥协。
“那么，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合秦哂笑了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在这个屋子里随便杀一个人，然后只要我告诉你，是因为你刺伤了我的尊严，所以我才刺杀你，然后你就可以死而瞑目，然后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人就可以不追究我的责任了么？！”一直在身后的鸣人捏着拳头，他实在听不下去这种把人的性命当儿戏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辩论。
“……”可是就是这样一句像是忍不下去的随意气话却把合秦给活生生地逼回到了座位上。项川凌的眼睛聚焦在了鸣人的身上，她不得不感慨，这个家伙有的时候真是个辩论天才。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充满意外的比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