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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决定 他不会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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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小兰起身要上前开门，我抓了她的手，紧张的不知所措。
“青儿，我要进来了。”话音刚落，门被从外面推开。我们一时大意，方才房门竟没有落栓。
一袭青衣的飞雨走了进来，在我身旁坐下。“小兰，你去外边守着，我有话跟你家小姐说。”声音不大，却是命令的口气。
小兰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紧张，随后便出去了。
屋里很静，天已经渐渐暗了，飞雨起身，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了灯，顿时整个房间亮了起来。他复又坐下，烛光映在他英俊的脸上，细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愈发显得英气逼人。
“你……我……”踌躇了半天，我还是先开了口“你刚刚都……”
“是”他应道，“我都听到了，一句不漏。”
我愕然，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果然，秘密是藏不住的。罢了，终于到了要面对的一天了。
“你是不是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一定感到我很无耻吧？”我自嘲道，眼眶含着泪。
“如今我终于明白那晚你为何要讲‘灰姑娘’的故事了。”
他微微皱眉，“青儿对我如此没有信心么？连小兰都不介意你的身份，我又怎会那么想？”
他口气中似有失望，“自那日在闻香楼见了你，我就感到了你的变化，也曾对此有过怀疑。没曾想，你果然不属于这里。”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那又如何？如今，恐怕我是再也回不去了。那个世界，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已经离我太远太远，远到我无论怎么抓都抓不住。”
“不要难过”，他轻声道：“至少你在这里找到了心爱的人，不是吗？”语带落寞，眼神黯然。
“你……”我诧异，他怎会知道？
“那个人，逸远。”他叹气，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空茶杯，反复摩挲着。
“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走进你的心。时间长了，却渐渐发觉，在你心中，那个人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替代的。我羡慕他，嫉妒他，或许天意如此，安排你最先遇见的是逸远，这是无法改变的。”
他站起身走近，抬手刮了一下我的脸颊，我被他逾矩的动作吓住了，楞在那里，不敢乱动。
“或许，如果时光能到流，让我在他之前遇见你……算了，不可能的事，不想也罢。”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滴在手背上，凉凉的。
“我不奢求在你心中与逸远拥有相同的分量，只要一个角落，能容下我的名字，足够了。解药的事你无需多想，现在，去找逸远，和他远走高飞。不必担心师公，黑雪莲我会想办法。”
顿了顿，他哑声说道：“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语气是那么坚定，又是那么无奈。
飞雨的一席话，使我更加的责怪自己。我的心中五味杂陈，难受的紧。原来，他心里一直有我；原来，他早已发觉我喜欢逸远。
或许，如若没有今日李家的逼婚，这些话他会埋在心中一辈子都不说；或许，他会一直默默的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成亲，生子，幸福的生活；或许，在他狂妄不羁的外表下藏了一颗真挚、纯洁的心；或许，连我自己也没有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在我心里悄悄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这个男人，我该如何面对他？
“为了我，不值得。”我若真的一走了之，李家的雪莲定是拿不到了，难道要让飞雨去赤焰盟冒险？绝对不可以。
“我愿意”
他的执着使我想到了一句话，‘我爱你，这与你无关。’不知道是不是造化弄人，在那个时代从没谈过恋爱的我来到这里竟走了桃花运。
“不要再说了”，我拼命摇头。
“飞雨，我虽然不是真正的青儿，但是夏家对我这么好，要我丢下外公自己走，我办不到。只要能拿到黑雪莲，我，我愿意嫁。希望你能理解。”我暗下决心，不能再连累飞雨了。
“只是，听说四师兄打小就喜欢青儿，他若知道我并非那个青儿，雪莲还是拿不到。”
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在他面前，我无需隐瞒。只因为，他懂我。
“我会和慕云说出实情，希望他能够帮咱们顺利拿到雪莲。事到如今，他那里恐怕瞒不住了。”
飞雨话锋一转，“你，真的甘心放下逸远，为了师公牺牲自己的幸福？”眼中有明显的不忍。
努力控制着眼中不断溢出的泪水，“他那么优秀，日后，一定会遇到比我好千百倍的姑娘。”虽已满脸泪痕，但这句话，我是笑着说的。
飞雨怜惜地看着我，伸手轻拥我入怀。
我想挣脱，耳边却传来他的低语；“不要拒绝，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抱着你了。”
听了他的话，我不再乱动，轻轻依偎在他胸前，享受这温暖而短暂的一刻。
“青儿，你决定的事我不会阻拦。等你成亲后，我也该继续浪迹天涯了。”感觉他的大手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很舒服。
“对不起，对不起……”
我在他怀里低声呢喃着。如今，我能够对他说的，也只有这三个字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将我搂在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不会知道，其实我是在乎他的，如同我也不会看见，此刻他眼角的一滴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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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睡好，昨夜飞雨的话令我心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事情。从意外穿越开始，我的脑中如同放电影一般，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因为没胃口，早膳我只喝了小半碗稀粥。小兰看我无精打采的模样，一直在想办法宽慰我。
“小姐，既然飞雨少爷答应了帮忙，你也就放宽心，事情总会有转圜的余地。”
“小兰，今天飞雨要跟四师兄摊牌了，只怕，四师兄不会同意与我们合作。也许，咱们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若是李慕云不肯合作，我也只好去赤焰盟找楚月坤了。
“小姐，记得你以前曾教过我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老太爷吉人自有天相，不需要雪莲也能醒过来呢。”
明知这是小兰一时为了让我宽心说的话，我还是努力给了她一个勉强的笑，“借你吉言，希望如此。”
话音刚落，打门外进来一个小厮，“姑娘，我家少爷请您过去，有要事商议。”
“他在哪儿？”我起身问道。
“您随我来。”小厮说着转身带路。我叮嘱了小兰几句后，便快步跟了上去。
随那小厮还到沧谰苑，我知道，这是李慕云的居所。站在院子外，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稳了稳神儿，抬腿迈步进去了。
来到房门外，小厮退了下去。门开着，飞雨和李慕云静静的坐在那儿，仿佛是在等我。
“飞雨，四师兄”我进了房。
“青儿，方才我已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慕云。现在，你们好好谈谈。”
飞雨站起来，走近我，“我在外面等着。”语毕转身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李慕云愣愣的坐在那里，一脸的难以置信。看样子要让他一下子接受我不是‘夏青儿’的事实，的却是难为了他。
“对不起……”许久，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从他的黑眸里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犀利，有的仅剩木然。他对‘夏青儿’用情至深，一时无法接受我也在情理之中。
“对不起，我不是你心中的‘夏青儿’，却也从没有存心欺骗你。”我急着解释。
他一言不发，依旧是先前的姿势，表情似有些痛苦，也许，他很介意我的身份吧。
“师兄，我……同意进李家，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让我带黑雪莲回去救外公。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以前的青儿，可是外公他……”
看到他木然的神情，我有些不忍，“你若不同意，我会再想办法。”
我清楚，自己根本无法与‘夏青儿’相比，也许，我自私的决定对他很残忍。毕竟，那个‘青儿’是他爱慕多年的女子，我不该为了得到雪莲而委屈他。
“我明白了。多谢师兄近些日子的照顾，青儿告辞。”见他迟迟没有回应，我准备离开。是啊，也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你，这是要走？”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开了口，语中夹杂着明显的怒气。
“事已至此，易地而处，你能留下来么？”我反问道。
“不想得到黑雪莲了？”
“黑雪莲并非只此一株。”时间紧迫，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
刚走了两步，感觉有人从背后用力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你……”
“留下来，我娶你”李慕云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答应我，留下来，就算为了雪莲。”
我快被他弄糊涂了,“我不是那个大小姐，也不愿意你一时冲动，为了一个替身舍了李家的宝物。”我是李青，一个普通的丫头，永远也变不成知书达礼的小姐，这是事实。
李慕云好似怕我跑掉一般，紧紧抓了我的胳膊，加深了手中的力道。
“当飞雨告诉我实情时，我一时不愿相信，但是你中毒前后的变化又令我不得不相信。是的，我是曾经喜欢那个以前的青儿。”他闭了眼，痛苦的承认道。
“可是，这些日子，我看到的，想到的却是现在的你。”
他靠近我，眸子里似有东西在闪动，“方才我一直在想，想以前青儿的样子，可是再怎么努力，竟都无法想起来。相反的，自己想到的都是你，你的俏皮，你的倔强，你的无助，你的开朗……”
他突然一手用力拍在桌子上，震碎了桌上的茶具。我一惊，抬头看着他。
“我一面恨自己，竟无法忆起以前的青儿，一面又管不住自己在乎你的心。”
我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不是这样，你不要再说了。”
“是”，他打断我，“不论你是谁，都已经在我心里生了根。所以，这次，我不会放手。”
我的脸庞不禁微微发热，避开他火热的眸子，“我不能欺骗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我同意成亲，但是，我的心不会留下。”
胸中有种叫做苦闷的东西在涌动，“四师兄，我心里早已经有了一个人，永远忘不了也抹不去的人。但是，我既答应嫁与你，就会努力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绝不会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只是，这样的我，你还要么？”
李慕云是好人，他值得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而我，不配。
“以前的青儿一直倾心大师兄，那么你心中的人……飞雨？”他猜测。
我轻轻摇头，“飞雨，我欠他的太多。”隐隐的心酸，倘若不久之后，我真的嫁作人妇，那么心中的人是谁，还有区别吗？
‘日日思君不见君’，他，那个如玉的男人，也许只能成为藏在我心底的那抹永远也挥之不去的伤痛。
“青儿”，李慕云抬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仰头迎着他的目光，“不论你的身份是李青还是夏青儿，一年，给我一年时间。成亲一年后若我仍取代不了你心中那个人，我会放手，还你自由。”
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在我印象中，向来深沉冷静的他从未这般彷徨无措过。
“你放心，这一年，我不会有逾矩的行为。爹娘那里，我会瞒着。”
“可是……”
我刚要说话，却被他的大手捂住了嘴，“不要拒绝，一年，只一年。我就不相信一年以后赢不了你心中那个人。”
霸道的口吻一如往常，他如鹰般的利眸紧紧盯着我，像是不甘，又像是在迎接一项重要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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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李慕云刚写好了两份契约书，并签了名字。
“飞雨，请你作个见证。”刚刚他将在院中等候的飞雨叫了进来，把我们的一年之约告诉了他并请他作证人。
飞雨接过契约书，仔细看了，也在上面签了字。“青儿，轮到你了。”
“一定要吗？”我反问，心中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这样对李慕云不公平。
飞雨递过毛笔，“慕云是大丈夫，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这话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在提醒李慕云，一年之约期满后，若我还无法接受他，他就必须放手。
我用颤抖的手接过那笔，想到还在昏迷的外公，终于还是在那契约书上签了字。
脑子昏昏沌沌的，一片空白。我明白，从我签下名字的这一刻起，自己已经没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我还要去见李伯母，失陪了。”转身跌跌撞撞地要出门。
飞雨过来扶我，我扬手阻止，“让我自己走。”今日的一纸契约换取了珍贵的雪莲，我，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目送青儿出了门，飞雨小心翼翼的将其中一份契约书递给了李慕云，仿佛是在交托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的另一只手郑重的拍了拍李慕云的肩膀，“你，定要疼惜她。若是日后负了他，我定不饶。”
李慕云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同样痴心的男人，“我会的，师兄，谢谢你。”
“别忘了，一年以后若是你得不到她的心，我就会回来带她走。”飞雨提醒道，语气中透着些许失意。
李慕云浅浅一笑，霸道的宣布：“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两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心中再无芥蒂。“哈哈哈哈…………”房中传出一阵阵开怀的大笑。
看来，青儿的事并没有影响两人的兄弟之情，他们已有决定，将会用各自的方式去守侯心中的女子，即使那女子的心不在他们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