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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条件 心很乱，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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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闲着无事，我如往常一样与小兰闲聊。正赶上小喜过来，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屋子里顿时热闹了不少。
“树上有七只鸟，用弹弓打下来一只，还剩几只？”我坏坏的问道。
“六只”，小喜傻傻的回答。
“错，是一只也没有。其余的都吓跑了，哈哈……”我大笑，这个在现代几乎家喻户晓的急转弯题目拿到这里竟有人上当，真是屡试不爽。
“下一题，小喜，你要听好。”我清了清嗓子，“小明的娘有三个儿子，老大叫大毛，老二叫做二毛，那老三叫什么？”
“这还用说，三毛呗。”小喜嘟着嘴，得意地说道。
“哈哈……”
看我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一旁的小兰终于看不下去了，“小喜，你又上当了。老三叫小明，因为是小明的娘有三个儿子啊。”
“对噢”，小喜一拍脑门儿，“青儿姑娘，我不玩儿了，你的题目都是有蹊跷的。”恩，这丫头还不笨嘛。
小兰过去笑着挽了她的胳膊，“前些日子我也被小姐这样‘整’过，她啊，脑子里就是奇怪的想法多。”
“没意思，被你看出来了。”我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思考着接下来该干什么。今日飞雨和李慕云一早便去了布铺，应该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儿。文倩陪着行云大哥在花园锻炼，我也不忍打扰他们。
“对了，我们出府去。刚才听厨房李婶说今日是初一，刚好赶上庙会。”我恍然大悟。
“太好了”，小兰拍手叫好。
“姑娘，我，我也好想去。”小喜则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想去就去，你家小姐那里，我去说。”我一拍胸脯，保证似的说道。
小喜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谢谢姑娘。”
“青儿小姐”一个丫鬟急急的跑了进来，“夫人回府了，这会子大少爷他们都去了前厅。老爷也请您过去。”
刚刚欢天喜地的三人顿时没了情绪。唉……刚酝酿好的出行计划还没实施就炮汤了。我失望的叹气，刚才的成就感荡然无存。
“姑娘，我得回去了。”小喜一听夫人回府，紧张的匆匆道了个万福，便一溜小跑了回去。
“小姐，您也赶紧换身衣服，梳洗打扮一下吧。”小兰说着麻利的去打开了衣箱。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衣服又没脏，为何要换？”
“小姐，你去见李夫人，怎么也得好好收拾收拾啊，何况我们还有事求人家呢。”小兰适时提醒了我。
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次我们来的目的是要借黑雪莲一用。能否成功，就要看李夫人对我的态度了。“恩，你说的对。但是，不必浓妆艳抹，收拾整齐干净就好。”我边更衣边道。
“知道了，我的小姐……”小兰故意加重了语气。
李府大厅，李行云，文倩坐在东侧，李慕云，非雨在西侧。上首的两个位子坐的一位是李老爷，另一位是年约五十上下的妇人。气氛很轻松，好似一家人在闲谈。这是我刚迈进大厅所见到的景象。
“青儿来了，刚还说到你呢，哈哈……”李老爷微胖的脸上掩饰不住喜悦。
我上前，低了头，曲膝行礼，“伯父”。转而向那妇人，深深道了个万福，“伯母好”。这应该就是李夫人了。
妇人站起来，拉了我的手，“多年不见，让我仔细瞧瞧。”声音轻柔，听着像是四十出头的年纪。
我抬头，眼前的妇人衣着华贵，气质雍容，虽已人到中年，但从她仍旧秀丽的五官可以看出年轻时的倾城之貌。如此看来，李家兄弟的俊美长相完全遗传自他们的母亲。
“青丫头真实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感到那双丹凤眼正上下打量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别站着，坐下说话。”妇人拉了我坐到她身旁，旁边有眼力的侍婢早已搬了椅子来。
“青丫头，你娘可好？”李夫人亲切的问道。
“好，多谢伯母惦记。”
我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递了过去，“外公不久前中了毒，需要黑雪莲做解毒。这是我娘让我带给伯母的信，她说您一看便知。”担心外公的情况，情急之下我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李夫人不知何故，竟没有去接那信。我的手就一直伸着，保持着先前的动作。“娘”，察觉到了我的尴尬，李慕云刚要开口。
“我知道了。”李夫人打断他，却别有用意的看着我，“看来我这个妹子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那双眼睛，比李慕云的还要犀利，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半晌，她才伸手接过信，“下午到书房，我会给你答案，”淡淡的口气，却是不容质疑。
“可是……”我欲言又止，是因为看到了旁边李伯父向我使眼色，还有文倩他们也私下里向我摇头。
唉，早该猜到的，李家是李夫人当家啊，想必，这次的雪莲不是可以轻易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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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端着小喜做的糕点来到书房外，心中忐忑不安。说实话，对于这位李夫人，我心里是有些害怕的。第一眼见她，感觉此人不寻常，总担心解药的事有变。
刚刚来的时候小喜塞给我一盘糕点，说是夫人最爱吃的，我竟鬼使神差地端了来想讨好她，希望可以借此拉近我们的距离。
定了定神，清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又低头反复检查了衣服有没有不整。我刚要敲门，却无意中听到书房里母子俩的谈话。
“娘，这么说您是同意拿出黑雪莲了？”听到李慕云的话，我心中窃喜，外公有救了。
“等青丫头成了李家的媳妇，我自然会将雪莲传与她。这是为娘许诺你的，也是你外公临终前交代的。”
“只是，贸然跟青儿提此事，会不会有些唐突？”
见到儿子不放心，李夫人安慰道：“傻孩子，你不是等这一天很久了么？这雪莲是你外公传下来的，除了自家人，娘是绝不会给外人的。”
莫非……前一刻还飘飘然的我此时心情已然跌落谷底。莫非救醒外公的代价就是要我嫁入李家么？我一时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空白。
“慕云，杜员外的千金一直倾慕于你，杜员外也不介意将女儿嫁与你为妾。我看，你成亲之时，也一并将杜姑娘收了房吧。”
“娘，孩儿是绝不会纳杜家小姐的。”李慕云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决。
“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是平常之事。你若担心青丫头反对，我去跟她说。”李夫人似乎不以为然。
“何况雪莲价值连城，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宝物。青丫头为了它也不会反对的。再者，她也是急着拿雪莲回去救人，这可耽误不得。”
“啪……”我手中的瓷盘掉落在地，应声而碎。而盘子里那一块块精致的糕点也在地上散的七零八落，沾满了泥土。
他们的对话使我不得不面对现实，外公的毒只有黑雪莲才能解，而这雪莲，我是势在必得。只是，没想到，李夫人会将它做为与我交换的条件。不愧是商人之家，我早该看清，商人重利，自古有之。
书房的门随即打开，李慕云惊讶的看着门外面无表情的我，“青儿……你，都听到了？”虽是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无视他的反应，我径直走进去，来到李夫人跟前，“伯母”，我微微行礼，“不知道我娘的信您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李夫人镇定地瞧着我。
“青丫头，既然你方才都听到了，咱们也不必拐弯抹角。慕云的外公临终前有交代，这雪莲是留给将来慕云媳妇的。你是个明白人，答不答应，今日就表个态，咱们不会强求。”
“我……”我抬眼看了看旁边的李慕云，希望他能帮我说句话。不料见他满脸的殷切，仿佛也想知道答案似的。
不会强求？这不是在逼我么？李夫人明明知道黑雪莲对于我的重要性，明明知道我现在有求于她，竟还说这样另我寒心的话。
见我久久不语，“青丫头，莫非你是在意慕云纳妾的事？这你大可放心，杜家丫头性情柔顺，日后进了门，你们必定相处得很好。依我看，你这丫头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李夫人明为安慰，实则是在拿话激我。
我想她是误会了，如若真的必须要嫁，我还巴不得那位杜小姐进门呢，因为她是真心喜欢李慕云的。至于我自己，在这桩没有感情的婚姻里，也只有扮演一个宽容大度的妻子角色了。
“娘，希望您今后莫再提及此事了。”李慕云脸色阴沉，像是生气。
“孩儿此生得青儿一人足矣。若您执意如此，我宁可终身不娶。况且，爹不是也只娶了您一人么？”
听了他的话，我竟有种欣慰的感觉，心底涌出丝丝暖意。
“你……”李夫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罢了”，她摇头，“既然如此，此事暂且作罢。只是，青丫头是什么意思，她是否愿意进我李家大门，咱们还不知晓。”也许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不再硬碰硬，她竟将话题再次转到了我身上。
心很乱，本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决定自个儿的终身大事。若是逸远，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问题是现在的对象却是李慕云。很奇怪这时候还能想到逸远，不过现在的我着实是一点主义都没有，心里矛盾着，一时无法决择。
“伯母，可不可以给我些时间，这件事太突然，我想仔细考虑一下。”思量再三，还是无法决定。
“好，一天，明天天黑前你要给咱们一个答案。如若丫头你不同意，也好及时去找其他几株雪莲。”李夫人提醒道。温柔的声音，我听着却很刺耳。
“那，青儿告退了。”我想要快些离开，出去透口气。
“等等”李夫人从书桌上拿了张叠好的信纸，递给我，“这是你娘给你的，夹在你带来的那信里。你娘说了要我看了再拿给你。”
我纳闷，不过还是接过来，欠身行礼后出去了。
身后——李慕云想起青儿方才的神情，心中隐隐作痛。原谅我，青儿，为了留住你，我会得不这么做。这次，我再也不会放手。
晚膳没吃，我拿着手中的信，呆呆的在房里发楞。原来，我娘早已预料到黑雪莲不易得，仿佛是知道我会有进退两难的这一天。信上嘱咐我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至于外公，命数自有天定。
能看得出，我娘写信的时候心中的矛盾挣扎，她既不忍女儿为难，又不想眼睁睁看着父亲受哭，我甚至清楚的注意到了信纸上早已干了的泪迹。
聪明如我娘，那个惠质兰心的妇人，也许从一开始就料到了我景天的茫然无挫，所以，才会要我自己做决定。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有事告诉小兰，我也好帮忙出个注意呀。”小兰站在一旁，看着自书房回来就一直不语的我，急得掉了泪。
“看你这样憋屈自己，小兰心疼啊。”她低底地抽泣，不时抬起袖子抹着脸上的泪。
我做了个深呼吸，决定不再压抑自己。“小兰，你坐下。”拉了她与我面对面坐了。
“我视你如姐妹，现在，你听好，我只讲一遍。”
调整了一下情绪，我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是从若干年以后的现代来的，我生活在公元二十一世纪。当然也不是你的小姐‘夏青儿’。我的名字叫李青。”
小兰瞪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小姐，你没发烧啊，别吓我。”
我按下她的手，认真的说道：“是真的，你没感觉现在的我与以前的青儿差别很大吗？其实那天，当我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竟不是我家……”我细细的将穿越过来的事说给她听。
看着小兰的表情，从惊讶，不可思义，到慢慢接受，我本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难怪，你总是与众不同，难怪，有些时候爱笑的你会不经意流露出淡淡的伤心，原来，是想家了。”小兰低声回忆道。
“小姐，你那个什么二十一世纪是何样子，那里的人都和你一样么？”她居然接受了如今的我，还对我生活的现代颇感兴趣。
“这个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只是现在……”我又将下午的事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便。
“我不是真正的青儿，若应了这门亲事，岂不欺骗了李家？但若不答应，我们又拿什么回去救外公呢？小兰，我该怎么办。”我无助的看着她，满眼的痛楚。
“小姐”小兰紧紧抓住我的手，“不论你是谁，在小兰心中，永远是我的小姐。你人好，心好，总是初初替别人着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真的喜欢李少爷么？”
“我……”我无言以对，是啊，没有感情的婚姻，也许注定了不会幸福。
“不必担心别人。小姐，小兰希望看到你刚来时活泼开朗的模样，而不是如今愁眉苦脸的样子。去找自己的幸福，我想，有一天老爷夫人知道了真相，他们也不会怪你的。”
她微笑着我，“所以，请你考虑清楚，千万不要轻易答应。”小兰不愧是我的知己，她清楚的知道我的顾虑。
“让我再想想……”我承认，她的话使我有些动摇了，开始舍不得某个人。
“小兰，这个秘密暂时不要告诉别人。”必要的时候，我会向大家坦白。
“小兰明白，万万不会说的。”小兰郑重地点头。
“咚咚咚……”突然的一阵敲门声令我和小兰俱是一惊。
“青儿，我可以进来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糟糕，莫非他听到了我们方才的对话？屋子里的两人紧张的交换了个眼神，不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