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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建宁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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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宁的冬天是阴冷的。
尽管今天暖暖的阳光普照大地,但刮拂在脸上的风仍像刀子一样。商场大楼遍处暖气尚未感觉得到这阴冷,汪蓉清步出商场大楼才顿生寒意。风把她散着的长发吹得缕缕纷飞,她把一撮头发捋到耳后,裹了裹大衣。
今天是周六,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汪蓉清站在斑马线的一头,看到周围都是出来玩耍的人,情侣、学生……结伴一起聊着总也聊不完的话题,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孤寂。早上,顾承出门时还公式化地有意提醒自己有应酬不回来吃饭。汪蓉清随意应会他一声,将折叠好的衣物随手丢进衣柜。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双休日了,孤独落寞。顾承也似永远停不下来的陀螺,自顾不暇地转着。
汪蓉清打算晚饭随便解决一下,推翻原本想在新开的一家美式餐厅吃晚饭的计划。这个还是办公室里牟姐绘声绘色介绍的诱惑下,心动欲前往的地方。她心心念念地想和某人一起,此时此刻,看到三三两两的结伴路人,她决定早点回家,再逗留下去,只会尽显寂寞。
显示灯跳到绿灯,斑马线两头的行人交互走来。
若隐若现的那张熟悉的,结婚以前一度魂牵梦绕渴望再回首的脸在几个重叠的行人后头显现,汪蓉清感觉到心跳明显的漏了一拍。随后又松了一口气,想必也是不可能的。他神奇地在那天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会狗血地这一时刻在街头和他偶遇。
沉重的购物袋勒得汪蓉清的指尖酸胀冰冷。不知道为什么,汪蓉清只觉得他的气息仿佛就在周围,离得格外亲近。她再次打探一眼,随即又立马低头,心亦是寸寸变凉。
阳光照耀,人影幢幢的水泥斑马路上。
擦肩而过的片刻,汪蓉清的耳朵变得极其敏感,极力捕捉到人潮中的一个亢奋地女声:“……这也太搞笑了吧……”笑声清脆入耳,宛如精通鸣笛女子吹奏出来的轻快的曲调。
人潮渐渐散去,汪蓉清停步,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好奇,她缓缓回头。
忻章易走路还是大学时她熟悉的那副老样子。汪蓉清脑子里钻进一个片段。那天下课,她饿得不行。她看到大部队都步入食堂,忻章易还是不慌不慢地走在下课的人群中,她推搡着他:“你倒是快呀。等会儿,糖醋排骨被抢光了。”忻章易还是一如常态。尽管他慢,可他总是有本事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当,就连买一份糖醋排骨这样的小事亦是如此。忻章易一推餐盘,汪蓉清手执筷子,看到盘中的糖醋排骨,一扫心中的抱怨,乐的呵呵笑。
可现在,她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忻章易逗笑的主角正笑靥璀璨地望着他,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新动人。也不知,忻章易讲了什么,她会这么开心。周围热闹的场景,顿时让汪蓉清有种错觉,她好想近距离看看忻章易还有他身旁的佳人,奈何眼睛逐渐模糊,像盖了一层薄纱。
汪蓉清深深叹口气,决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