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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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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舒拉在潘西他们的一番解释下终于明白了抢到了记忆球的是德拉科而非波特。
“德拉科为什么要这么做?”潘西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德拉科模棱两可的。”
耳舒拉想了想,趴在潘西耳边小声道:“我觉得按照德拉科的性格,应该是想和波特装一个逼,但是没想到波特因祸得福了。”
先一步抢到记忆球然后再扔给波特让波特觉得这份荣誉受之有愧,以后见到德拉科就会觉得矮他一截,岂不是很爽。
潘西细品,此话有理。
可是那也没法阻止德拉科装了这个逼后一不小心给他人做嫁衣的事实。
这件事足够马尔福小少爷气到圣诞节。
更让德拉科抑郁的事情还在后面,可怜的小少爷写信给父亲大肆抱怨了一番,结果就得到了父亲轻飘飘的一张纸条:“马尔福家的人绝不为逞一时之快而将机会拱手让人。”
耳舒拉觉得受到父亲回信的德拉科几乎气得要把头发竖到天花板了,感谢魔法发胶,他那头漂亮的浅金色背头还漂亮整齐地贴在头顶上。
我建议让德拉科没事少生点气。耳舒拉小声道,听说你们英国人的发际线就是这么随着年龄增长往后移的。
潘西:……
耳舒拉本以为波特被选入魁地奇学员队的事情会人尽皆知,但令人意外的,经过了接近一个星期也没有人议论这个事情——除了在长廊上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狭路相逢时韦斯莱得意的小眼神能看出些端倪,基本上没人知道。
不过这并不妨碍格兰芬多将波特勇夺记忆球的身姿吹得天花乱坠。
格兰芬多长桌边,罗恩韦斯莱挥舞着手中的鸡腿不厌其烦地向每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讲述昨天的飞行课上波特是如何俯冲二十英尺毫发无伤地抢先捉到记忆球。
“马尔福算什么!在哈利面前!哈!”他激动地口水横飞,“只是纳威还在医疗翼躺着,看不到这一幕。”
“等等,等等,那为什么哈利被麦格教授带走而马尔福家的那小子没有?”李·乔丹打断罗恩的话。
“哦……嗯,这个。”罗恩哽住,哈利偷偷掐了他一把,他当然不能把哈利被破格录取进学院队的事情说出去,“可能是因为斯内普那个老蝙蝠的办公室在地下看不见马尔福犯错误?”
理由听起来毫无逻辑,但是大家意外地接受了。
哈利偷偷松了口气。
餐后离开礼堂的时候,乔治和弗雷德跟了上来。
“嘿,干得漂亮,伙计。”乔治哥俩好地搭上哈利的肩膀。
“伍德告诉我们了。”弗雷德接道,“我们也是学院队的——击球手。”
“伍德想让你做这次学院杯的秘密武器——你知道的,格兰芬多已经很久没有赢过斯莱特林了。”乔治低声说,“好了,我们想说的就是这些——抓紧训练,哈利,我们看好你!”
“你们要去哪?”罗恩问。
“校外,想一起来么?罗恩小弟弟?”乔治和弗雷德笑嘻嘻地说。
“我才不想和你们一起违反校规。”罗恩翻了个白眼,“回见。”
乔治和韦斯莱走后,罗恩拉着哈利去了奖品陈列室。他指着其中一块奖牌,面色泛红:“哈利,你看!”
金灿灿的奖牌上刻着“詹姆斯·波特”的字样。
“罗恩……这是……什么?”哈利不可思议地看着熟悉的姓氏,手指不由自主地触摸上玻璃罩,“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还不清楚么!哈利!这是你爸爸!他是个追球手!”罗恩眼睛发亮地看着哈利,他有些拘谨地轻咳一声,“无意中的发现啦。”
哈利觉得一种热流从心底涌出,传遍四肢,他真诚地对罗恩道:“谢谢你,罗恩。”
前所未有的自信冲击进他信念中,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苦无依,他的父亲会带着笑在天上看着他,而他的朋友会在他的身边鼓励他,让他勇往直前,也许,也许他的名字也会和他的父亲一样,将来被铭刻在格兰芬多的奖牌上……
“看啊,一个波特。”
正当哈利和罗恩在奖牌旁兴奋地讨论起未来时,那个熟悉的嘲讽声从身后传来。
“德拉科,这个量词听起来用的不太对。”一个细细软软的嗓音紧接着道,带着一点点奶声奶气的鼻音。
闭嘴,你的母语是英语还是我的是英语。德拉科瞪向耳舒拉。
往后躲着点,你这个小母熊。潘西把耳舒拉塞到扎比尼和高尔后面,能不能看着点气氛。
“怎么哪都有你们!”罗恩先一步挡在哈利的前面,粗声粗气地低吼,“你又想找什么茬?”
“找茬?”德拉科抬抬眼皮,轻蔑地笑了,“不,我只是路过——顺便好奇一下,传说中的波特撅着个屁股趴在玻璃上干什么勾当。”
“德拉科你这么说好像……”怪怪的。耳舒拉又想接话,就被扎比尼捂住了嘴。
德拉科权当做没听见,但是罗恩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嚷嚷开了:
“那个拉文克劳天天和你们在一起连句话都不让说,你不是胁迫她的吧?”
德拉科好笑地瞥了一眼扎比尼,果然,好友本就不白的肤色更黑了几分。
“我怎么对她,关你什么事?红毛?”扎比尼冷笑,“她就喜欢跟我待在一起,你有意见?”
扎比尼你这句话也怪怪的,而且我才不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呢,我是看在潘西的面子上呢。耳舒拉委屈地眨眨眼睛,碍于扎比尼捂在她脸上的手,她只能徒劳地动了动嘴唇。
感受到手掌心里微软的触感,扎比尼心下一动。
罗恩:“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拉文克劳。”
耳舒拉瞬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眼球因为干涩迅速发红。
哈利波特:……
“好了罗恩,我不想再做无意义的争吵了。”哈利拽了拽朋友的袍子,示意他停止这一切,“没人规定马尔福不能经过这,也没人规定我不能,呃,趴在玻璃上,更没人规定拉文克劳不能和斯莱特林混在一起。”
“说得好,波特。”潘西在后面鼓掌,“你比你那个红毛朋友强多了,如果你愿意现在弃暗投明和德拉科道个歉,保证你以后得到的要比现在多得多。”
“我觉得我现在很好,罗恩也很好。”哈利平静地直视马尔福的眼睛,“我会靠我自己的本事,而你,只有你那群跟班。”
“没错,哈利,咱俩可不像他们。”罗恩附和道。
“我原谅你的无知,波特,我捏死你就像捏一只蚂蚁一样。”德拉科哼道。
“马尔福的大话就像这个家族一样毫无道理。”罗恩嚷着,“有种你和哈利决斗啊,我,罗恩韦斯莱,充当他的副手,你敢不敢?”
德拉科皱眉。
“怎么?你不敢?”罗恩挑衅道,“贪生怕死的马尔福?”
这下子德拉科看上去完完全全被冒犯了。
耳舒拉紧张地扯住潘西的袖子示意她让德拉科冷静一点。
但是很可惜,潘西现在的状态看上去也要爆炸了。
“如你们所愿。”德拉科面无表情地应道。
“你的助手呢?”
“不需要。”
“一对二?”哈利咧嘴一笑,“马尔福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担心他干嘛。”罗恩扯住哈利,“他想单挑咱们,那就随他便。”
德拉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十二点,就在这个地方,决斗。”哈利厉声说完,拉着罗恩走了。
“你就这么答应了?”潘西对着德拉科尖叫,“午夜决斗!德拉科!独自一人!你疯了!”
“别紧张,潘西。”扎比尼拽住潘西,温和地笑道,“德拉科才不会一个人去呢。”
潘西迷茫地眨眨眼。
“德拉科根本就没打算去吧。”嘴巴重获自由的耳舒拉终于有了接话的机会,“德拉科都没答应韦斯莱呢。”
“大致就像他们两个说的那样。”德拉科缓慢地回答,“我并没有打算赴约。”
“但是,你明明答应他们了?”潘西不解。
“我只是说‘如你们所愿’而已。”德拉科嘴角微微一勾,“我说我去了么?”
“哦,我真喜欢你这个样子。”潘西陶醉地称赞。
“那么转过身,都回到公共休息室去,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明白么。”德拉科看了扎比尼一眼,扎比尼点点头,拉过潘西和一脸意犹未尽的耳舒拉推给克拉布。
“克拉布和高尔带着潘西和耳舒拉回去。”
“你们要去哪?”潘西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么?”
“嗯……德拉科有点事情。”扎比尼温和地笑笑,“我要陪他去魔药教室做些魔药。”
“哦,那好吧。”潘西点点头。
“我也有事情。”耳舒拉举手道,“我要去一趟图书馆,克拉拉有事找我。”
“怎么你们都有事情!”
我也不想呀,可是克拉拉说如果再不帮我恶补魔药学我期末就会不及格了。耳舒拉忧郁地挠了挠脑袋。
潘西一脸不满,嘟嘟囔囔地推着高尔克拉布走了。
“回见了,德拉科,扎比尼先生。”耳舒拉在楼梯口摆摆手。
“你为什么不叫我先生?”德拉科佯装不满。
“因为我觉得我和你更熟一点呀。”耳舒拉理直气壮地说。
德拉科撞了撞好友的肩,难得促狭地笑了。
“我假装不知道你去医疗翼哦。”耳舒拉用唇语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德拉科挑眉看向扎比尼。
“我怎么知道,我和她都不熟了。”扎比尼郁卒道。
耳舒拉去图书馆真的是找克拉拉,虽然她基本上很少来这个地方。
克拉拉正坐在一个角落里的位子上等她,以及一桌的课堂笔记。
“克拉拉!我先跟你讲个秘密!”耳舒拉迫不及待地小声说道,“虽然德拉科不让我们说出去。”
克拉拉头也不抬地扔给她一本魔药笔记,示意她学这个,一边低声道:“能让你信守承诺的秘密通常都得特别秘密,不然这件事基本上都无什么所谓。”
“哇,我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像我一样会忍不住跟人说的!”
“赶紧说,什么事。”
“格兰芬多的那个波特约了德拉科午夜决斗哦!”
“哦。”克拉拉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这有什么的,他俩平时也没少在走廊上决斗——以眼神杀死对方。”
“可是这次不一样嘛。”耳舒拉嘟囔着,“半夜在奖品陈列室,要是被教授发现了半夜不睡觉肯定倒大霉。”
“你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你的功课。”克拉拉语重心长,“求求你了,快点复习吧,说真的你魔药学的都不如赫奇帕奇。”
耳舒拉被打击到失去了八卦的兴致,老老实实地誊抄克拉拉专门为她准备的笔记。
不得不说克拉拉的确是个学习的料子,她给耳舒拉准备的笔记不仅全面,还根据耳舒拉的短板详细延伸了重点。耳舒拉的学习习惯还算不错,脑子也算灵活,一下午的时间过去,厚厚的一本羊皮笔记就看完了一大半。
“那今天就到这吧。”克拉拉检查了一下她给耳舒拉布置的一些小测验,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你进拉文克劳还是凭脑子的。”
耳舒拉得意地哼了哼,拎起书包准备离开图书馆。
然而在另一个拐角处便被人堵住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堵人的女生比她高了半头,有着蓬蓬的棕发,格兰芬多的袍子打理得整整齐齐,耳舒拉确定她应该是自己见过的人。
“请问?”
“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你朋友的谈话。”女生有些难为情,“我是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啊。”耳舒拉眨眨眼。“什么?”
“你确定波特和韦斯莱找马尔福午夜决斗?就在奖品陈列室?”
耳舒拉闻言立刻不高兴地皱眉:“关你什么事,你怎么可以偷听别人的谈话,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很在乎这件事。”赫敏格兰杰慌乱地说,“总之,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出去,而且你是格兰芬多的。”耳舒拉气鼓鼓地说,“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斯莱特林。”
“但不代表我赞同午夜决斗的方式。”赫敏格兰杰充满正义,“我会阻止他们的。”
耳舒拉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格兰芬多信誓旦旦的保证,径直离开了图书馆。
她想去找潘西告诉她,波特和德拉科的事情不小心让人听到了,但是她还是没有这么做。纠结原因,她觉得自己还没嫌命长,不想被德拉科打死。
因此当晚她照例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面对潘西和德拉科等人,她的神情十分飘忽不定。
幸好这天休息室的人异常的多,没人去注意她的表情,但是看着休息室中央挤着一团团的人,这让她不得不拼命向前挤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正拿着一把崭新的飞天扫帚,流畅的棕红色柄端刻着“光轮2000”的字样。
“嘿,怎么回事?”耳舒拉拉过潘西低声问,“一年级不是不准将扫帚带到学校来么?”
“听说是马尔福先生托斯内普教授送进来的。”潘西小声回答,“我猜德拉科应该是写信和马尔福先生好一通抱怨得来的。”
“天哪,有钱真好。”耳舒拉感叹。
克拉布和高尔激动地围着扫帚打转,不时小心翼翼地摸一下,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
德拉科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群男孩子兴奋地叽叽喳喳,表情难掩得意。
耳舒拉环顾四周,发现扎比尼不在。
“咦,扎比尼先生呢?”
“好像是去图书馆找什么东西了。”潘西促狭道,“眼睛挺尖,这么快就发现他不在这。”
“他那么黑,在一群白人中间太好认了。”耳舒拉理由充分。
可是扎比尼居然会去图书馆?
耳舒拉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于是在欣赏过德拉科的扫帚并真诚地恭维了一番后,耳舒拉对潘西说了告辞。
“这么早就走?”潘西挑眉,“布雷斯不在你对着我就没话说了?”
“这跟扎比尼有什么关系?”耳舒拉莫名其妙,“平时他不在我也没少和你说话呀”
潘西沉默了一下,怜爱地摸着她的小脸:“我说你啊,这么久了为什么还坚持叫布雷斯扎比尼先生?”
耳舒拉认真地回答:“因为不太熟啊。”
好的,他给你起亲昵的外号,帮你改作业,你们一起在公共休息室里斗嘴,他还给过你一盒糖,但我知道你们不熟。潘西假笑着,亲自送耳舒拉走出地窖,并叮嘱她太晚了要快点回塔楼。
布雷斯啊布雷斯。潘西在心里替好友叹气,这孩子一日不开窍,你一日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啊。
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时还不到二十点,拉米斯见到耳舒拉惊奇地丢掉了手里的巫师棋。
“梅林,我眼花了么?我好像看到了小耳舒拉!”他大惊小怪地嚷嚷。
“别吵,拉米斯。”贾克斯堵住他的嘴,“就是耳舒拉,没有好像。”
“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我这么早回来不可以吗?”耳舒拉干笑。这么一说她好像的确没有早于晚间二十一点半回到拉文克劳塔楼过。
“难得回来这么早,要吃点心么?”正靠着壁炉看书的秋张温和地对她笑,指了指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松子饼。
“不了,谢谢。”耳舒拉感激地摆摆手。
时间还早,也没有家庭作业需要完成,耳舒拉感到有些无聊,索性坐到窗边看星星。
“我好想家啊。”她喃喃地说。
她想念德国森林里宽广的农场,想念她那群可爱的小羊羔还有那只健美的牧羊犬,想念妈妈和爸爸,还有美好的德国大肘子。
虽然来到这个学校学习,周围同龄人相较于同龄的麻瓜要早熟得多得多,但是归根结底,耳舒拉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再好的朋友和生活环境都抵不过爸爸妈妈带来的安全感,更何况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有这许多耳舒拉还不能习惯的小细节。
虽然和斯莱特林们的关系很好,但是她时刻觉得自己是外人,潘西他们说的一些话她根本就无法理解,尽管她在血统上是个纯血。
这让她只能做个傻乎乎的小甜心。
有的时候她会想,如果自己从小的接受的教育就是巫师教育就好了。
血缘上的认同和习惯上的隔阂有的时候比全部隔阂还要令人烦恼。
耳舒拉突然有点想扎比尼。
如果是扎比尼在,一定是露出他优雅的微笑,然后说一些看似嘲讽,但听完后能让自己摆脱内心纠结的话。
“啊……好无聊……”耳舒拉撑着下巴喃喃自语,“扎比尼跑哪去了。”
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幅样子在别人眼里完完全全就是在相思。
拉米斯停止下棋,神经兮兮地将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人聚集在一起对窗边的耳舒拉指指点点。
“你瞧——”他一脸八卦,“小耳舒拉这幅样子,像不像是在想念某个男士?”
“显而易见的。”二年级的雷德·穆勒赞同地点头,“她就是在想男人。”
“猜猜能让小耳舒拉看上的男生是哪位?”拉米斯兴奋地搓搓手,“该不会是赫奇帕奇的那个塞德里克·迪戈里吧?”
“别蠢,拉米斯。”克拉拉嗤了一声,“用脑袋想一想,当然是斯莱特林的那个扎比尼。”
“哪个扎比尼?”
“是经常和马尔福走在一起的深色皮肤的男孩儿么?”贾克斯很感兴趣地接话,“公正的说,他长得很不错。”
“哦,我的小耳舒拉。”拉米斯夸张地捂住胸口,“怎么可以!她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怎么可以脱离爸爸的怀抱去早恋呢!”
“得了吧,拉米斯。”克拉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不是她爸爸——而且据我所知,你在耳舒拉那么大的时候泡遍了赫奇帕奇所有同年级的漂亮姑娘。”
拉米斯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抗议地大叫。
“嘿!这是污蔑!该死!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是我。”贾克斯从容地举手,“为了避免可爱的学弟学妹们遭到你的毒手,我有义务将你的劣迹拿出去警醒世人。”
雷德:“并且十分有效。”
克拉拉:“开学第二天我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老实说,有点刮目相看了,拉米斯先生。”
拉米斯愤恨地扑到贾克斯身上。
“万圣节的礼物你想都不要想了,贾克斯。”他嘶嘶地说,双手掐着贾克斯的脖子,“除非你考虑做我的女朋友。”
“梅林。”克拉拉捂住眼睛,“拉米斯,你已经口不择言了。”
但雷德表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情/趣。
“男人之间的友谊。”秋张淡定地下结论,“十一点半了,都回宿舍睡觉吧——等等,耳舒拉,你要去哪?”
众人整齐地停下动作,统一朝耳舒拉的方向看去。
顶着众人灼灼的目光,耳舒拉冷静地回答:“上厕所。”
“胡扯。”克拉拉挑眉,“你的宿舍里自带卫生间。”
“想体验一下室外厕所。”耳舒拉淡然道。
“……”
最后在保证绝对不会发生意外并注意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克拉拉等人终于同意放行。
“如果明天早上我们发现大门口上属于拉文克劳沙漏里的蓝宝石少了整整一大截的话,保证不打死你,亲爱的。”临走前克拉拉和蔼地对耳舒拉说。
耳舒拉深以为然。
因为她要去找扎比尼。
虽然她都不知道扎比尼是不是在图书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地窖。
但她就是莫名地想出去,透透气。
离开拉文克劳塔楼一段距离后,耳舒拉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现在似乎是波特与德拉科相约决斗的时间。
要不要过去看看呢?耳舒拉这么考虑着,脚步却诚实地朝着奖品陈列室的方向挪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是想去看看,哪怕她深知德拉科是不可能赴约的,而自己也可能会被打更的管理员发现。
摸着黑走到四楼的一个拐角处,耳舒拉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
“!!”
“谁!?”
耳舒拉一瞬间惊恐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月亮透过窗子洒下的昏暗光亮显得对方高大又阴森。
完蛋了。她绝望地想,要被抓住了。
一阵紧张地沉默过后,耳舒拉听见对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小母熊?是你么?”
扎比尼低下头去瞧眼前已经吓丢了魂的小拉文克劳。
是熟悉的声音。耳舒拉恍惚地想,是哪个教授?
看来是吓坏了。
扎比尼无奈地想。
正如耳舒拉所想,他并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在决斗的时候到了之后尾随着波特和韦斯莱一路来到陈列室,意外地发现本该是两个人的队伍扩大为四个人,昨天下午还在医疗翼哭的纳威隆巴顿手臂已经治好了,正怯生生地跟在两人后面,旁边还有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赫敏格兰杰。
看样子是在阻止两人行动失败后跟了过来。
原本是想看看就走的,没想到在拐角处撞到了这个偷溜的小母熊。
扎比尼伸手拍了拍耳舒拉的脸。
“看清楚,是我,扎比尼。”
没反应。
扎比尼长出一口气,狠狠在白嫩的脸上掐了一下。
“诶呀!”耳舒拉痛呼一声,瞪大眼睛,终于回过神来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扎比尼。
“嘘。”扎比尼将她拽到身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波特一行人,“波特他们在那。”
“他们还真的来了耶。”耳舒拉咂舌,“我觉得波特他们很讲信用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扎比尼无奈地拍拍她的头,示意她和自己走。
“为什么隆巴顿会在这啊?他不是躺在医院里吗?骨折能好的那么快?”
“我怎么知道,可能用了什么特效药吧。”
此时哈利那边的情况算不上好。
在发现自己被放了鸽子之后罗恩显得又庆幸又失望,他低声嚷嚷着“胆小鬼”“懦夫”这样的字样,不断挥舞着自己的魔杖。
赫敏恼火地拽着他的袖子想让他安静些。
“罗恩·韦斯莱!”她压低嗓音厉声警告,“你想害我们被费尔奇抓住么——闭上你的嘴!”
“马尔福没有来。”哈利沉着脸说。
“很显然,他压根就没打算来赴约——你们被耍了。”赫敏优越地双手抱胸,“你们就应该听我的,乖乖回去睡觉!格兰芬多的分数不能由着你们再任意往下扣了!”
“哦,得了吧,那你不是也跟着来了!霍格沃茨活校规?”罗恩反驳道,“我们的事和你无关。”
“哈利,你、你们是要找马尔福先生决斗么?”纳威畏缩地睁大眼睛,“奶奶说——巫师决斗是一项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并没有发生危险的事情,纳威。”哈利无奈地将魔杖塞回袍子里,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小点声!我们必须得走了——角落里好像有人。”
“是马尔福先生么?”纳威小声问。
“嘘!别说话。”哈利弯下腰,紧张地贴近墙面,“应该不是——”
“洛丽丝夫人……你在这干什么,啊哈……亲爱的,你是想告诉我这里有几只偷偷摸摸的小老鼠么?”
费尔奇的声音从隔壁隐隐约约地传来,哈利惊地蹦了起来。
“别说话!快——快走!费尔奇!”他拉着罗恩拼命地跑向相反方向的门,赫敏急忙拽过纳威跟上。
与角落里的耳舒拉和扎比尼擦肩而过。
“费尔奇来了。”扎比尼低声说,“我们也该走了。”
“要跟着他们么?”耳舒拉无声地向前小跑两步,“只有那个方向是安全的。”
“嗯。”扎比尼跟上去,“一旦离开费尔奇的范围,你就赶紧回到拉文克劳塔楼里去,向我保证,好么?”
“好吧。”耳舒拉温顺地点头,“向你保证。”
波特一行人已经顺着一条又一条的长廊跑远了,扎比尼带着耳舒拉谨慎地朝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费尔奇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好像没问题了。”耳舒拉停住脚步对扎比尼说,“还有两条走廊就到拉文克劳的塔楼了,你要怎么回地窖?”
“当然是走着回去,不然你背我?”
“你怎么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耳舒拉鼓着脸抱怨。
扎比尼笑着挥挥手,同小拉文克劳告别。
耳舒拉刚刚向前走了一步,就看到一个黑影从一间教室里窜出来。
“啊哈,让我看看——又是一群半夜三更闲晃的小鬼。”半空中传来咯咯的笑声。
耳舒拉差点吓得跌了一个跟头。
“滚开,皮皮鬼。”扎比尼危险地抽出魔杖。
“嘿,斯莱特林的小鬼也不睡觉啦!”皮皮鬼对扎比尼做了个鬼脸。
“啊,皮皮鬼。”耳舒拉愣愣地叫了一声。
“哦——是你,小拉文克劳。”皮皮鬼看上去要多失望有多失望,他有气无力地挥舞着拳头,“讨厌的小拉文克劳。”
“你又睡不着出来玩吗?”
“本大爷从来不用睡觉!就是很无聊!”皮皮鬼尖声说道,“小拉文克劳,什么时候再陪本大爷玩点什么吧!”
“今天不行。”耳舒拉认真地拒绝了它,“我想回去睡觉了,我们人都是要睡觉的。”
皮皮鬼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里——”他轻快地回答,“那群小鬼跑到那边去啦!”
“下次有空一定陪你玩。”
“别忘了你答应的!小鬼!”皮皮鬼挥了挥拳头,嗖地钻回教室里去了。
扎比尼面色古怪地看着耳舒拉。
“你什么时候和皮皮鬼关系这么好?”他疑惑地问,“皮皮鬼只怕血人巴罗。”
“我没有和它关系很好啊?”耳舒拉露出了她招牌的、非常迷茫的表情,“我只是经常在走廊里溜达的时候碰见过它,和它玩了一会。”
“你和皮皮鬼一起玩?都玩什么?”扎比尼显得十分震惊。
我负责给气球装满水,它负责扔。耳舒拉想了想说道,气球是皮皮鬼给的,水是我灌的,里面加了点颜料和其他东西也是我干的。
扎比尼面色复杂:“……能和皮皮鬼玩到一起去,你应该也是霍格沃茨独一份儿了。”
“看来波特他们跑到了四楼右边最尽头了。”耳舒拉道,“还记得邓布利多教授开学宴上说过的么——如果不想死的很难看,就不要去那里。”
一声咆哮掺杂着隐约的尖叫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快回去。”扎比尼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拉过耳舒拉走到另外的一条走廊里。
“今晚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他弯下腰,认真地看着小拉文克劳的眼睛。
“包括潘西?”
“包括潘西。”
“好吧。”耳舒拉沉默了一下,郑重地点头。
“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她认真地说,“扎比尼先生,那你也会像我保证你会尽快回寝室里去吗,我担心费尔奇会回来。”
“我保证。”
男孩儿低沉地回答。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还是用鼻尖碰了碰小拉文克劳的额头。
“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