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聊斋]属性不同如何相爱》柳扶风

20、第二十章

　　张于旦看到那名挽弓射鹿的女子时，整个人都痴了。

　　骑在小马驹上的女子穿着锦缎貂皮袄，生得风韵娟美，恣态秀丽，像画上的人一样美丽，搭弦挽弓，一箭射出，百发百中，那只母鹿也倒下了。

　　张于旦痴痴的看着她，连手上的小锄头砸到了自己的脚背都没发现，反倒喃喃念起了《洛神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小青看着插上了记号（箭）的两只鹿一脸扼腕，“这下我们没鹿肉吃了，好想吃的说。”

　　二青安慰她，“没事，这山上的鹿又不只这两头，我们再找找。”她见张于旦一直在发呆，估计半天都回不了神了注意他们了，便悄悄贴到小青耳边说：“这山头没有，我们到别处抓去。”

　　射鹿的女子带来的随从一阵欢呼，那女子也面有得色。两个随从骑着马过来捡猎物，远远看到站在一旁的四人，傻了眼。

　　张于旦原本有几份性狂不羁，可惜他现在正处在痴傻状态，外形分数直降，但也依旧是个俊俏的书生，相貌堂堂，风流倜傥。

　　二青是个芳华妙龄的女子，只穿了一身素绿色的衣裳，没有绣花纹，发饰简简单单，哪怕未施脂粉，也掩不住她的秀丽美颜，面凝鹅脂，眉心一点嫣红的胭脂记，更衬得容貌秀美无伦。

　　任珅虽然手脚攀在树上，但他面容姣好，唇红肤白，柳眉弯弯，黑眸如盈盈秋水，在二个随丛的角度，任珅正怯怯的往下看，似是染上了薄雾，惹人怜惜。

　　小青虽然尚年幼瘦小，也是眉清目秀，假似时日，必也是个出色的美人。

　　那两个随从想不到无意中能看到美貌不逊于自家小姐的美人，还不只一个，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面红耳赤，抬了半天的鹿，绊了好几跤，才把两头鹿安放好。期间小青一只厥着嘴委屈的看着他们，目中带控诉，让他们差点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就是骑上马了，两人也频频回头望。

　　张于旦还在痴痴的望着那被人簇拥的女子，像块望夫石一般。

　　任珅见那拨人掉马走远，从树上跳下来，捡了根树枝戳戳张于旦被砸中的脚，“张公子，你不痛吗？”

　　“啊？啊！”直到看不见人影了，张于旦才反应过来，“好痛！”他碰了碰自己的脚背，肿得如馒头一般。

　　任珅问他：“没事吧，张公子？张公子，就算那位小姐如斯美丽，让你看呆了眼，你也该小心自己的身体呀！”

　　张于旦先是谢了任珅的关心，继而却说：“见到那位姑娘，已是我莫大的福气，受点伤算什么，我倒觉得伤得好，它提醒我刚才所见不是梦。”

　　……

　　七煞哼笑一声，心想又一个一见钟情的傻书生，幸好他喜欢的是个人。他想到某个也是一见钟情的傻书生，真奇怪人间的书生都这么容易一见钟情的么，不了解对方的家世品性，第一眼就喜欢上，到底喜欢的是这个人，还是容貌。

　　七煞完全忘了，他当年对含光也是一见钟情，他当时的表现比张于旦不不如，只不过他钟情的不是含光的容貌，而是含光那强大的武力值。

　　不过，七煞想，这张于旦喜欢的应该不单是那女子的容貌，不然二青他们容貌不下于那女子，怎么没见张于旦喜欢上。

　　含光的注意力却是在那两只鹿上，小鹿死的突然，死的懵懂，母鹿面对死亡的威胁，却没有自顾逃走，而是继续守在小鹿身边，宁愿与小鹿共死，不管是人或动物，都一心心系子女，死也无悔。

　　含光感叹了一声，冷不防颊边一暖，七煞趁他神思不属，偷袭了他。

　　含光拿袖子擦了擦脸，“你干什么？”

　　七煞坦坦荡荡的说：“吻你呀！你刚刚在想什么，心神不宁的样子。”

　　含光瞪了他一眼，他变了瞳色，墨黑如玉的眸子幽幽，说：“我想到了冰的孩子，它到底在哪儿……”

　　七煞眼皮一跳，面色有一刹那的难看，然后他微微眯起眼，含有深意的笑了笑，安慰含光，“会找到的，这个孩子还未破壳就遭了大难，生父又不在这个世界，甚是可怜，她是我的亲侄女，冰又把她托付给你养育，在这个世界，我们俩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等我们找到她，我们一家三口就好好过日子，怎么也不能让这孩子受委屈，觉得我们跟凡人说的后爹后娘一样，你说好不好？”

　　含光自是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们要好好待它，也不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七煞眼睛一转，决定趁这个机会挑明一切。他说：“没有足够的灵力滋养，她怕是还未破壳，这孩子情况比较复杂，她的母亲是水属性的龙族，父亲却是魔族，要助她破壳，必需有灵力和魔力，两个人同时滋养她，但是灵力与魔力向来难以相容，除非心意相通，不然就会出岔子。”

　　含光思索，“我再修养一段时间，便可用我的灵力与你的魔力滋养它，至于心意相通……”他有些为难，想到脑海中不依不饶要他离开七煞的声音。

　　七煞趁热打铁，“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

　　含光敛目，“我知道。”

　　七煞追问：“那你喜欢我吗？”他殷切的看着含光，见含光迟迟不答，面上渐渐覆上层层哀凉的阴影，自嘲的一笑，“我知道的，你其实一直都很讨厌我……”

　　七煞的声音在颤抖，人也在颤抖，“含光，我们说清楚吧……其实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是我太拿大，以为一直缠着你，迟早有一天，你会对我另眼相看，我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是在自作多情，这么多年，你一定很困扰，我本来想过等你伤好了便不再打扰你的……不过，现在为了冰的孩子，怕是要你再忍我几年了……”

　　七煞心想：我这副样子应该很惨了，含光可一定要被我感动呀。

　　含光看着像了失却了所有自信的七煞低落的样子，脸上没有流露什么表情，然后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就像是越过了千山万里。

　　七煞一阵心律狂跳，暗暗祈祷含光足够心软，面上依旧是悲凉的神色。

　　等待是磨人的，连周围的鸟叫声，风声就仿佛静止了一般。他们置身在苍苍翠林中，这些树有的一年四季都不会落叶，有的一到秋季就叶黄变枯，但不管如何，只要到了春天，它们都会长出新叶来，带着希望成长，生机勃勃，郁郁葱葱，忘却冬日严寒带来的死亡危机，如同绿色的云覆盖大地。

　　含光终于开了口，“我并不讨厌你，至于喜欢吗，我也不知道？”

　　七煞有些失落，安慰自己不要急，慢慢来。

　　含光却继续说：“虽然你很多时候，总让我汗颜，不过，我不讨厌你在我身边晃，这些年你对我的付出，我都知道的，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付出，就算我不喜欢你，我也欠了你的因缘。”

　　七煞张口就想说没什么欠的，他心甘情愿。便听见含光说：“而且，我也不一定没喜欢上你。”

　　七煞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含光，含光的目光黑柔又深幽，七煞深吸一口气，“你是说真的吗？”他高兴坏了，真想跳起来翻几十个跟头，绕着这林子跑了几圈。

　　“嗯，不过……”含光慢慢的说，把七煞的心又提了起来，“你知道的，一个人活得太久了，就会变得迟钝，很多感觉都会忘却的，我对你的喜欢，可能永远没有你的感情那么热烈……你要的是爱情，我却觉得我们之间更像是亲人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七煞笑盈盈的说：“我要的又不是轰轰烈烈，那种像昙花一现的感情又什么乐趣，我们这样细水长流就很好了，这世上男男男女相爱，日子过长了，哪个不是成了亲人，不过你要答应我，绝不可以喜欢上我以外的人，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他竖起手指，要含光表态。

　　含光抬眼看天，高大的树冠遮住了蓝天，看不清白云，却有一缕缕阳光透过空隙穿进林子，透出点点斑驳，“我哪有精力再去承担另一段感情，一个你我就应付不了了。”

　　他们现在就算没有相爱之情，也分不开了。他含光素来不怕天不怕地，我行我素，又何必压抑自己的感情，畏缩脑中时不时出现的呓语呢，自我困扰，束缚自己对七煞的好感呢。与其七想八思，他还不若反其道行之，把“心魔”逼出来。果然，说出这些话后，他整个人都清明了许多，体内的灵力不再滞涩，隐隐有突破的的迹像。

　　七煞笑嘻嘻的拉住他的手，“这么想就对啦！今天真是我这一生最高兴的日子。”

　　含光浅浅一笑，随即泼了一瓢冷水，“我也挺高兴的，不过我们首要还是先找到龙蛋。”

　　七煞嘟起嘴，“二人世界就不能过长点吗？”

　　含光朝二青他们所在看了一眼，“那些人又是什么呢？”

　　七煞一点都不把二青他们放在眼里，那三个加起来连莹火都算不上，但是龙蛋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超级夜明珠啊！七煞妥协似的说：“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龙蛋的，你只要努力恢复灵力就好。”

　　七煞暗搓搓的想：如果三人行不可避免，他一定要封住龙蛋的口，绝不能让她不要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