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氏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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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准备说些什么的夜北话音一顿，抬眸看向了房门的方向，灰蓝色的眸底微微多了几分赞赏的意味，“没想到那个孩子这么快就要醒了，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起身履平衣服上的褶皱，夜北对着身边的塞巴斯蒂安笑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这个甘愿对未知付出一切，只为寻得复仇力量的孩子，醒来之后会是怎样的表现。”
“荣幸之至。”黑发魔族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轻声回应，“只希望不要让殿下失望就好。”
失望么，或许吧。走在前面的夜北半眯起眼眸，并没有反驳塞巴斯蒂安的话。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如此，但是至少夜北本人在看过VK之后，无可避免的会对里面的悲情男二号锥生零感到惋惜。
尽管还没有到“一见杨过误终生”这么夸张的地步，但是之后的那些年锥生零为了黑主优姬放弃原则放弃身为猎人的骄傲甚至是尊严都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夜北在一开始就为他打上了优柔寡断、感情用事的标签。
如果最开始的锥生零没有因为玖兰优姬是吸血鬼这件事情而动摇，没有因为吸血鬼和人类相似的外貌而踌躇的话，后面的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绯樱闲不必等到玖兰枢来杀，他亦不用受制于人，而锥生一缕...夜北微微扬眉，那大约也是个内心太过柔弱的少年，或许于他而言和绯樱闲一同死去才是最好的归宿。
不过，如果是她认识的那个绯樱闲的话，也就不会发生VK故事里的事情了吧。
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大约终其一生都会倾心于那唯一的一人，哪怕化为尘埃都不会有分毫改变和后悔，浓烈的宛如怒放于枝头的樱花，灿然而夺目。而那也应该是——
夜北推开房门，看向了坐在床上双目空茫的少年。
——她无数轮回中曾经求，却不得的东西。
“殿下？”似是觉察了夜北的情绪波动，紧随其后的塞巴斯蒂安轻唤了一声。不想夜北还未开口，床上的少年却在这声呼唤中猛然转头看向了两人所在的方向，在看清夜北和塞拜斯蒂安外貌的那一刻，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
没有在意对方的小动作，夜北神色自然的走到了靠近床边的位置，冷色调的眼眸直直的对上了少年死寂的双眼。真是有些可惜，夜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明明是非常漂亮剔透的浅紫色，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晦暗。
“非常不错的资质。”能够以人类之躯在被洞穿肺部之后，短短几个小时就恢复了基本行动的能力，除了她和塞巴斯蒂安抢救及时之外，少年人本身的身体素质也是极佳，而这样绝佳的人类躯体，如果轻易摈弃的话，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几乎是没有怎么犹豫的，夜北就改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虽然说对她而言停留于一个世界的时间总归不会长久，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也总需要找些乐趣才是，所以...
“作为和你达成契约的前提，生命已经交付于你，那么现在。”银发少女微微躬身，苍白的指尖凌空虚点在了少年的下颚之上，声线不由自主的低了几分，“说出你所能付出的，让我满意的契约代价。”
荣耀，信仰，记忆，尊严和骄傲，作为傲骨铮铮的猎人，他可以付出什么。
骤然见到自家殿下露出类似于这种蛊惑的神色，塞巴斯蒂安微微愣了一下，继而不自觉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幕；当初的那个孩子选择了将自己所有的信仰奉献给了他的殿下，然后于一瞬间崩塌毁灭，那么...缓缓勾起唇角，塞巴斯蒂安将目光落在了银发少年身上，你又会选择什么呢。
如果这个时候的执事君能够预测到未来的话，或许此时此刻最想要做的就是直接把床上的那只小鬼从窗户里扔出去，毕竟亲自培养出一个情敌什么的，呵呵，这感觉不要太酸爽就是了。
“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好，都随你高兴。”房间里有片刻的沉默，良久锥生零才开口，嗓音嘶哑，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冷凝，“因为我所想要的，从来都只一个。”
他所想要的，从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复仇。
窗外冷风呼啸，连带着将屋里几不可闻的低语尽数掩盖，就在这样一个被外来者们所不知晓的夜晚里，属于吸血鬼骑士世界的剧情迎来了第一个命运的转折——属于黑主优姬的骑士，踏上了一条和半人半吸血鬼全然不同的道路。
离开锥生零房间的时候，银发少年已经疲惫入睡，走在后面的塞巴斯蒂安悄然关上房门，看着夜北苍白了几分的肤色，终于说出了自刚才起就一直想要询问的话来。
“殿下，您明明可以直接赋予他这个世界血族的力量。”
“那样的话就太没有意思了。”夜北轻笑，对于塞巴斯蒂安的询问不置可否，“明明已经是那么强大的人类之躯，如果擅自将他变成血族或者是魔族的血脉，不就显得太过浪费了么。”
“但是跨越世界赋予他那份力量...”在他看来又有些过分重视这个被捡回来的玩具了。塞巴斯蒂安微微颦眉，对于夜北的决定略觉无奈。
“你不觉得现在的他很适合那份力量吗？代表着混沌，破坏的属性，完全属于复仇者的能力。”想起这份力量的源泉世界，夜北弯了弯眉眼，“而且如此一来也就不需要破坏他的人类之躯，不过是付出一些能量，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
好吧，就算这份力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付出力量的方式实在是让他有些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形容的好。轻叹一口气，塞巴斯蒂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死神世界做的着实有些过分，导致了夜北现在的这种恶趣味。
“嘛，总之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跳过这个在自己看来并没有什么意义的问题，夜北对着塞巴斯蒂安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挪揄，“我暂时有事要离开这里一趟，所以请务必好好照顾我们的小客人。”
她可是一点没忘记，当年的雷亚被塞巴斯蒂安给教导成了什么样子。就是不知道这个锥生家的小鬼是不是也那么死心眼，想到这里，夜北眯了眯眼，眼前晃过不久前对方倔强的眉眼，那样的小鬼...大约是不会做出让她失望的事情来的吧。
放下房子里多出来人的事情不谈，夜北第二天就坐上了前往欧洲的航班，赶往她来到此世之时起就心心念念的地方。
如果说王子披荆斩棘前往古堡勇斗恶龙是为了拯救公主，那么公主披荆斩棘之后看到古堡是该斗恶龙呢还是该斗恶龙呢还是斗恶龙？夜北囧囧有神的看着这个完全被原始森林所遮掩的古堡前疑似西方巨龙的生物，深深的为该隐当年所做的封闭措施感到汗颜。
虽然说一般人或者血族确确实实是不会发现这个被古魔法所掩藏的城堡的，但是也不代表真的没有血族会看到这个，所以说...该隐你确定你专门创造出这样一个如魔似幻的生物在这里不是为了把对方给活活笑死的吗？
单手抚额，夜北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继续看这个东西伤眼的比较好，这种闪瞎眼的颜色和品位...突然有种直接转身走人，然后坚决不承认自己认识城堡主人这件事情的想法怎么办。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夜北面无表情的对着地上趴伏的生物挥了挥手，那道几欲乱真的幻影虚晃了一下，最终还是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了藏在它之后被青苔和古藤所覆盖的古旧城堡。
站在城堡门口，夜北伸手描摹着大门上那些几乎快被时光打磨消亡的纹路，心情不由自主沉寂下来。这些东西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不过万年时光，于她而言却是数以亿万年未曾触摸过的痕迹，她甚至有一种错觉：此时此刻停留在这里的古堡不过是她的幻觉，那个在她记忆里留下无数温馨回忆的地方，早就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掩埋。
厚重的石门被一点一点推开，将城堡内的一切慢慢展现在了夜北面前。
熟悉的桌椅沙发甚至是连墙壁上装饰的壁画，桌边的花瓶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她记忆中离去的万年时光都不过是一场梦，她此时只是和过去一样，远行数月之后归来，然后那个总是懒散的血族会在第一时间装作不经意一样从楼梯上走下来，眉眼温和宠溺的看着她，等着她的拥抱。
于是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楼梯口，可是往常会站在那里的人却已经不在了。夜北愣了一下，终于从那种悠远的记忆中清醒过来，不由自主嗤笑出声。
“真是，怎么可能...”
她亲眼看着他沉睡，听他说着再无归期。那个时候夜北没有能够和世界法则对抗的能力，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该隐被法则逼迫陷入长眠，那种无力和痛恨的感觉残留在心里，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着一种褪之不去的悲哀。
沿着古堡楼梯漫步向更深的地底，夜北凭着良好的夜间视力认真打量着墙壁，确认当年安伯确确实实是将这里打理的完好，不禁对于之后唤醒对方给该隐作伴这件事情多了几分在意，毕竟像对方这样一心为该隐着想的血族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希望以后自己离开之后，该隐只能独自一人生活在这里。
即便是血族也是会寂寞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那么多血族忍耐不住千年万年的孤独而选择沉睡，即便长眠不醒化成尘埃，也比这痛苦挣扎的感觉好。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氏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