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精灵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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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事件的后续发展如何，在夜北将田村崎交给麻仓叶一行人自行处理之后，就再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只是隐约听到叶王手下的人带来的一些消息，说后来小山田家付给了帕奇族很大一笔损失和赔偿并在最短时间内带着小山田万太一起返回了东京，至于田村崎...敢于算计她和叶王总要付出点代价才是，夜北看了看掌心的浅色光晕，有些不负责任的想着。
现在是海岸事件后的第五天，通灵人大赛第一轮已经结束，众人准备前往第二轮比赛赛场——位于海底深处的穆大陆。
事实上夜北已经对这个完全没什么看头的通灵人大赛失去了兴趣，如果不是叶王偏执的想要用这种正规方法得到通灵王这个位置，此时此刻的她或许早就已经带着对方回到东京，去慰问慰问还在埋头苦学的晴明了。
因此在成功到达海底之后，夜北干脆就直接撂下叶王等人，自己一个人率先前往了伟大精神所在的地方，当然，在非常规手段的操作之下，夜北站在伟大精神面前的时候，外面帕奇族的十祭祀才刚刚宣布第二轮比赛开始。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美。”抬头看着眼前巨大的光柱，雪姬不由自主的赞叹了一声。
“怎么会不美，这可是无数灵魂汇聚在一起所绽放出来的光芒。”伸手触碰了一下光柱的边缘，柔和而温暖的能量自然从指尖流过，略略有些眷恋的触感让夜北眯起双眼，轻声感叹，“这里是这个世界灵魂的起始之地、终焉之所，它承载了这个世界数以亿万年的记忆，无论好坏。”
虽然最初对伟大精神就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但是当真触碰到了这样东西，并因此得到了最终真相的时候，夜北还是忍不住为这个初级位面中的世界感到叹服。仅仅是依靠着世界意志的本身就能够孕育出神格，并在这个神格的基础上衍生出自己的意识来...凭借着这样强大的世界之力，或许再过千万年，这个初级世界就会进化成为中级世界也说不定。
不过神格衍生出自己的意志在证明了这个世界力量等级的同时，也让这个世界选出神明的机会大大降低。毕竟已经有了自身意识的存在，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甘心被其他人所吞噬融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所以说通灵人大赛与其说是在选择通灵王，不如说是精灵王在选择能够让自己满意的躯壳。这么说起来，其实还是有几分滑稽的，如果让外面那些不顾生死战斗只为胜利的真相，其实只是在为精灵王选择身体的话，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嘛，虽然他们也没什么机会知道这个真相就是了。夜北抬步走进伟大精神之中，感受着一瞬间席卷自己全身的能量在触碰到她本身自带法则的刹那惊恐逃窜，不由得有些原来如此的感觉。
既然已经知道了最终获得胜利的会是叶王，那么为了让他少走点弯路并且尽快完成这一心愿，夜北自然是要将伟大精神中存在的意识抹杀掉的。如此一来，只要叶王成功融合了这个世界的神格，也就没什么需要她担心的事了。
“明明我们刚来的时候，被这些能量追着跑，啧。”因为被夜北抱在怀里，所以九尾轻易就感觉到了周身的能量波动，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
“等你什么时候修炼出了法则之力，他们也一样会绕开你的。”好笑的揉了揉九尾的脑袋，夜北难得安抚了一下九尾，“在希腊神话世界的时候你的火之法则已经有了不少精进，如果在努力一下，应该很快就能够掌握住这一法则。”
“啰嗦。”傲娇的扭头，九尾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被对方安抚到了。
“其实这个神格我更中意于给晴明，但是叶王对它执念太深，也只能先如此了。”抱着两只狐狸走到了伟大精神的中心，夜北看着那颗流光溢彩的球，微微皱眉，“相较于叶王的火和破坏属性，晴明的光属性更适合这个包容一切的神格。”
“这种东西，再好也没有自己修炼出来的好。”嫌弃的看了一眼光球，九尾挥爪子拍开一脸好奇看着神格的雪姬，不怎么好心情的继续补充，“小鬼，你还差的远呢。”
“呵呵。”夜北瞅了一眼乱哼哼的九尾，但笑不语。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对于九尾千万年才修出八成火系法则结果雪姬只用了千年就修出五成水系法则和一成湮灭法则而感到各种幸灾乐祸的，所以羡慕嫉妒恨什么的，小九你表情不要太明显啊。
或许是之前气氛太过欢乐，以至于夜北在看到接触神格之后出现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了愣，甚至于一向清醒的脑海中有了片刻的空白。
不过也只是一刹那罢了。
银发白衣面容冷峻的青年就那么眸色缱绻柔和的看着她，那是她从未曾从对方眼里看到过的神色，以至于恍惚的一瞬间甚至抬手想要去触摸那抹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柔和。却止步在抬起的那个瞬间，悄然放下。
“回家吧。”
骨节分明的手就在自己眼前，青年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些微的暖意，仿佛是在说一句多么理所当然的话一样。这是多少年前夜北曾经期待过的画面，她以为那些过往早就已经在时光的打磨中渐渐褪去最初的颜色，却不曾想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她险些溃不成军。
没有人知道，在最初的最初，夜北曾经想过抛弃自己所有的一切，哪怕是神明至高无上的权利，甚至是那些在她心底留下深刻烙印的存在；而她所想要换取的，仅仅只是为了和这个人在一起。
即便只有短暂千年的寿命也甘之若饴。
或许烬辰是知道的。也或许正是因为知道她的执念，才会允许一个又一个人闯进独属于他和夜北的空间，允许他们的靠近，允许他们全然没有私心的付出情感，然后借着这些纯粹感情的叠加让夜北迟疑不舍，最后将她留在他们身边。
哪怕结局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能想象永远失去这个人的未来。
“稍微有点...不太想醒来呢。”眉眼弯弯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冷色调的眼底缓缓溢出了些许温润，夜北轻声的开口，“只是，我总归还是自私的。”
所以面对着那样塞巴斯、烬辰和叶王过分纯粹的感情，不知道的时候可以装作不在意，得到了之后，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将他们从自己的生命中放逐，剥离掉所有和他们相关的记忆。夜北知道，她自己终究还是沾染了人类的劣根性，贪婪而不知足。
伴随着夜北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画面倏然碎裂开来，重新露出了代表着神格的光球。而她就那么浅笑着看着眼前的青年消散在光晕之中，至始至终都没有更多的表情，也未曾动摇半步。
“尽管知道看到的是自己内心所希望的幻想，但是...”还是无可抑制的感到愤怒。夜北看了一眼怀中还未醒来的两只小狐狸，嘴角弧度渐渐多了几分冷意，原本想要给对方一次机会的心思也彻底消失，挥手握住了光球之上的一抹青烟。
“真可惜，原本打算将你留作界灵的。”五指用力，那抹青烟便彻底从世界中消散开来，只余下了一个完全成为空壳的神格。夜北甩甩手，有些不太愉快的嘟囔了一句，在唤醒了九尾和雪姬之后就将自己的注意全部放在了神格之上。
不过...
回家啊，似乎是很遥远的词汇了。夜北想着神格的用处，不知不觉就有几分出神。对不停流浪的她而言，其实家这个字的含义早就已经有些模糊不清；朽木大宅、安培府、麻仓府、宇智波族地、玖兰家、西国、地狱...这每一个都是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但于她而言说到底却并没有任何意义。
这么说起来，曾经的自己倒也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想到这里夜北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然后在目光触及到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时，干脆就笑了出来。对她而言过去的记忆更多的都只是回忆，就算是执念也会因为太多太多的原因变成遗憾，如今的她早就不是那般苦苦挣扎着的灵魂，那么自然也是可以足够放纵和自由的。
或许只是因为刚才那份幻想的气氛太好。
指尖曲起，夜北低头亲吻了指环上的灰蓝色宝石，原本翻涌的心绪平缓了下来，就连眼角眉梢的情绪中都多了几分柔和。
“夜北，让你久等了。”少年人优雅中多了几分欢快的声线从身后响起，夜北转身看向了身后匆匆赶来的叶王，对方脸上还带着些纵容和无奈，可是更多的却是她所熟悉的独属于她一人的温柔，于是毫不犹豫的抬手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唔，所以等下要记得补偿我。”就算还有些遗憾也无所谓了，夜北笑。
现在的她所需要做的，只是随心所欲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精灵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