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终焉之所》葬夜歌

30、历史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留在了这个满是腥臭味的地方？”九尾一脸扭曲的看着夜北。天知道当它悠悠闲闲的被召唤出来的那一秒嗅到空气中铺天盖地的妖气时，到底是炸了多少根毛，结果刚准备跑路转头就看到旁边的人一脸悠闲的坐在那里喝茶。

　　那一瞬间的心情...九尾觉得简直不能直视。

　　“嘛，反正根据时间推算通灵人大赛没有意外的话一个月之后才会进入决赛，现在就算是赶去帕奇村也没有意义，不如留在这里。”夜北心情愉悦的看着九尾一脸扭曲的样子，笑眯眯的说着。

　　“这种熏死人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蔫蔫的用尾巴团住自己，九尾一脸嫌弃。

　　“我只是想要赌一赌某种可能。”抬头看向窗外阴霾的天空，夜北沉默了几分钟才轻声的答道，“如果这两个世界真的是连通着的话，那么是不是还可以期待...”

　　期待那个人能够活过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夜北也是不想放弃的。所以尽管现在的羽衣狐行事风格诡异狠辣，对人类毫不留情，她也说服自己可能是当年的事情对她伤害太大的缘故；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不确定性，夜北决定静观其变，不偏袒任何一方。

　　总归最后羽衣狐也会成功，她只需要等到最后一刻就好。

　　当然这样的迟疑并不影响她清理世界异类就是了。

　　“啊对了，有没有兴趣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百鬼夜行？虽然还是个小鬼头，但已经是很难得的景象了。”将脑海里的那些有的没的丢到一边，夜北想起刚才分开时花开院秀元的邀请，干脆提出来缓解缓解氛围。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你有一世应该本身就是大妖怪吧，还会对其它妖怪的百鬼夜行感兴趣么。”九尾眯眼，毫不留情的踩上了夜北的痛脚。

　　那真是对不起，她还确实没有过自己的百鬼夜行。暗搓搓的磨牙，夜北一把抓过九尾死命蹂/躏，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我突然想起来，按照分类你在这个世界也算是狐妖的一种，我相信秀元一定会对和羽衣狐同一个品种的生物感兴趣的。”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报复！九尾被拎到式神马车上，被一群阴阳师围观的瞬间，默默掩面。

　　趁着羽衣狐大军向二条城进发，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们立刻开始了螺旋封印的修复，准备在二条城被占领之前，将已经毁掉的封印重新修补完成，已达到己方战力最大化，好在二条城外进行最终决战。

　　这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好方法，但实际上夜北并不这么认为。封印真正的形态是利用曾经在京都作乱的强大妖怪们作为阵眼，封印京都曾经因为一方为祸而千百年来不曾消散的妖气并借此驱逐妖怪；没有了妖气自然无法吸引妖怪的到来，但是也并不意味着会对已经解封的妖怪们有太大影响。更不要说封印修复所用的妖怪根本无法和之前的相比，整体封印力度就已经下滑了很大一层了。

　　如此简单的道理，既然夜北能想到，那么花开院秀元没有理由想不到，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拼命一搏了吧。夜北看了一眼坐在一边面带微笑的秀元，即便知道如果她的猜测正确，那么两人更多的是世仇，可是还是不能掩盖她对这个男人的赞赏。

　　正直、宽厚、聪敏，为了家族，即便是死也不会退让半分。甚至可以因此忍受数百年的孤独，仅仅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如果千年之前是这个男人的话，或许羽衣狐和芦屋家族就不会变成如今这幅不死不休的局面...虽然如果真的如此的话，她可能连那万分之一再见的希望都不复存在。

　　“啊，是陆生少爷他们！”就在夜北发呆的这么一会儿，花开院秀元和奴良陆生的回合已经完成，如果不是雪女冰丽突然出声，她几乎就快忘了自己出来的目的。

　　只不过...夜北心底有些奇异的不安，总觉得这段剧情好像有点不对的样子，但是现在已经安全会和了啊，总归是不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的...吧。

　　“消失吧，我要灭了你！”直到由罗说出这么一句话，夜北才终于意识到到底哪里不对了，但是明显此时想起来还是有那么点晚了的。

　　他们脚下的马车是秀元的式神，而这个式神触发消失的条件就是阴阳师的一句“消失”，但是明显由罗因为和冰丽的争吵忘记了这件事情，于是后面的结局不言而喻。

　　瞬间因为失去支撑物进而变成滞空自/由落体的状态，夜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内心深深的为自己的这次无妄之灾而感到无奈。伸手随意的召来回旋的风，原本下落的轨迹便猛然一滞，她就安安然然的停在了半空中，而后凌空走到了地面上。

　　不过也因为和冰丽、由罗的落地时间差，正好听到了远野妖怪们的窃窃私语。

　　“我说陆生，难道说你要救的女孩就是...”天邪鬼淡岛一脸挪揄的表情看着陆生面前的冰丽，在得到了陆生的答案之后，笑的万分不怀好意，“我还以为是后面的这个小丫头呢。”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夜北默默抬头看了看京都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阳光，深觉自己今天就不宜出门。不过正如秀元所说的，他们还只是一群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点活力，总归是不应该太过苛责的。

　　想到这里，夜北深吸了一口气，在这片刚刚被封印净化过的土地上，难得的嗅到了清新的气息，让闻了几天妖气的少女精神一振，终于有点心思去听旁边几人的对话了。

　　“羽衣狐会在今天进入位于最后一条地脉封印的二条城，她会在那里——产子。”花开院秀元说出这句话的神色异常严肃，让本来还惊诧于羽衣狐居然会因为这个原因占领京都的妖怪们都收敛了表情，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这就是几百年来不断转世投胎的羽衣狐真正的目的，生下自己象征黑暗的孩子。”

　　“你怎么就能够肯定，她生下的一定是象征黑暗的孩子。”虽然还不能肯定那个是不是自己想要见到的人，但是咋一听到秀元毫不犹豫的肯定，夜北还是没忍住冷声打断了他的话，“即便是妖怪，也有着自己的处事原则，不能因为她正在做的事情，而否定了那个还未诞生的无辜生命。”

　　“小夜北你还是太天真了。”听了夜北的话，秀元并没有愤怒，而是善意的笑了笑，“我们花开院家作为芦屋家族的直系已经传承了千百年，许多妖怪的辛密都知之甚详；事实上羽衣狐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是为祸一方的大妖怪，后来被芦屋家族的人消灭，没曾想她居然还能够重新从地狱中复活，适才有了四百年前以及如今的祸事。”

　　为祸一方的大妖怪，被芦屋家族消灭？夜北觉得自己都快被当年芦屋家族人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利用其它妖怪和安培家的人里应外合杀死了晴明，羽衣狐怎么可能会暴走，如果不是羽衣狐暴走，怎么会相信那群人提供的假线索前去为爱子报仇...

　　撇过头去，夜北勉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现在的她还不能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测，所以即便是内心愤怒也没有理由对着这些被蒙蔽的阴阳师后代们发作，于是被她塞在怀里当宠物的九尾再次悲剧，一身红毛被蹂/躏的乱七八糟。

　　“对了，一直没有问过，这位是？”等到陆生和秀元商量结束，才将目光放在了刚才打断他们谈话的夜北身上，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由罗他们。

　　“啊，这位是刚刚才来到京都的阴阳师，安培夜北，是不是很可爱。”正经事一说完，秀元就恢复了自己不正经的一面，笑眯眯的将夜北拉到身边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奴良组现任的首领，奴良陆生。”被秀元突然的风格转变噎了一下，陆生清咳了一下，礼貌的对夜北做着自我介绍，“如果不介意的话，我...”

　　“厉害的家伙全都到齐了吧。”

　　淡淡的调侃伴随着一道沉闷的落地声将陆生未说完的话打断，紧随而至的强烈冲击把在场的小妖怪们吹得七零八落，一瞬间场面就凌乱了起来。

　　微微眯眼，夜北顺着陆生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落地的庞大身影，扑面而来的妖气里所附带的能量内敛而沉重，却不是在场的任何一只妖怪或者是人类可以抗衡的存在...不，其实应该还是有一个人的，夜北瞥了一眼面色凝重的秀元，可惜的是他此时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式神。

　　抬手捋了捋耳边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发丝，夜北心下叹息。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陆生小少爷...可是一定会吃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