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否》云轻月淡

11、第11章

　　等把二位学妹安排好，曾语高高兴兴向寝室奔去，楚天齐跟着她往四楼跑，说是要讨水喝。简单喝完一杯水，楚天齐说要去带下一趟新生，便匆匆离开。
　　有了楚天齐作比较，曾语觉得自己的工作很轻松，第二天的工作干劲很足。不过不管曾语的干劲如何，报名的两天时间结束之后，她暂时找不到事情做了。大一的学生军训，其他年级尚未开学，沈情、周梦灵还在家中逍遥，而赵蕙，本来就与其他三人不和，家又离得近，自然不会早早来学校。曾语打打电话聊聊天，把自己的无聊通过电话线使劲传播，再表达一下自己迫切希望刀族团聚的心情，挂了电话看时间，直感叹度日如年。
　　无所事事了一天，曾语做了一个决定：去买一台电脑。搜搜电影、玩玩游戏、逛逛空间，曾语想着这样的颓废，但觉得甚好，时间应该过得很快。曾语给自己找一个较好的理由：有了电脑查资料方便啊，而且辅导员说过，学校每年都是给某某科学网站交钱了的，只要有学号，只要在校园内，在该网站下载资料是免费的，要是不用岂不是有些浪费。打定主意，曾语就准备出门了。可刚收拾好，曾语又犯愁了，主意是不错，可自己不懂电脑啊，万一被骗了岂不冤枉，或者没被骗，但买了一台不适合自己的也不舒服。有谁是懂电脑，可以帮忙，又在学校的？曾语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电话过去，对方很爽快地答应帮忙。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曾语收拾妥当就出门了。那时候到处都是军训的新生，所有的空地都被利用起来。曾语看到楚天齐的时候，他正坐在足球场边的榕树下看着场中的新生。曾语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却听见他感慨当初也是顶着烈日在操场上列队训练。他细细地讲，讲当初的同学，讲当初的教官，讲当初的军歌。曾语在旁边静静地听，看着场中的新生们，她在想，如果自己没有错过军训，能不能坚持下来。场中的训练告一段落，各个方队的学生们席地而坐，算是休息，但很快又相互呼号着唱起军歌来，头顶的烈日一点都没有让他们的热情萎蔫。两个人坐在榕树下倒是清凉得很，听了近处的两三首军歌，楚天齐终于想起自己是要帮人的。他看看白晃晃的阳光，偏头问曾语怕不怕。曾语晃晃手中的太阳伞，笑着说自己有武器，两人终于决定走出校门上街去。
　　对于曾语来说，这次的购物很轻松。看货、讲价，楚天齐一齐包了，而曾语只负责说喜欢或者不喜欢。提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出了商场，曾语决定请楚天齐吃饭以表示感谢。楚天齐歪头沉默数秒，提议：“饭哪天吃都可以，不过寝室里其他人还没到，有些无聊，不如这几天我们一起混？”曾语对“混”字有些意见，不过这个提议不错，自己不正是觉得无聊才找了借口买电脑？她看着楚天齐，突然严肃起来：“楚天齐，你有没有听说过，浪费自己的时间，是在慢性自杀。浪费别人的时间，是在谋财害命。你自己自杀不够，你还想教唆我自杀啊？”话一完，她迅速转头，似乎很生气。楚天齐还没想到怎么接话，她却又把头转回来，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换成了另一种风格。曾语的笑意从眉眼溢出，语调更是轻快无比：“不过我喜欢！”楚天齐稍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直感叹：“小语，原来你还会这种玩笑！”随即学着曾语的模样也来了一句：“不过我喜欢！”曾语看了直点头：“不错，学得真像”。
　　不管二人商量的语气是严肃，或是轻松，这件事算是定了下来。那之后接连几天，两人可谓是来往密切，友谊更是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坐在足球场边的树下看新生军训楚天齐顺便教曾语几首军歌。每天晚上学校组织新生们列成方队到各个操场看电影，楚天齐便拉着曾语一起到队伍后面看，顺便和师弟师妹以及豪爽的教官们拉拉闲话。就连在寝室的时候，他们的联系也没有中断。有时候是楚天齐介绍一部电影，曾语看完之后两人在网上讨论剧情。有时候是曾语邀楚天齐打ＱＱ游戏，打一局两人比一下排名，再互相调侃几句，再打、再比、再调侃，时间便被他们不知不觉地抹杀掉。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新生军训结束，检验完毕，其他没有参加迎接新生的同学们陆续回到校园。刀族女子团聚，周梦灵带了好些家乡特产过来，分出去一些，剩下的便是三人的公物了。而沈情，虽然没带什么好吃的，不过带了下菜的好八卦：她和自己高中的某某同学正式成为一对了。据说那位某某其实不是很帅，脾气不是很好，才气不是很高，只是和沈情对上眼了而已。当然，所有的信息都来自沈情自己的描述，而当她说到那些“不是很”的时候，脸上神奇般地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羞涩”的表情，所以那些“不是很”，说不定是“很”。曾语和周梦灵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了不怀好意的意图，于是对着沈情威逼利诱，使尽各种手段妄图套出更多的信息。不过，沈情的嘴意外的紧，翻来覆去就那些信息，最后还多愁善感起来：“都说距离产生第三者，离了这么远，第三者诞生的天时地利都有了。”周梦灵取笑她：“大刀，你可是属于洒脱型的，什么时候改走忧郁路线了？只听说过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你别篡改出一股尘土味儿啊。”沈情立马做西施捧心状：“时间是一道漫长的化学方程式，总能让人变得不像自己，而爱情，则是其中一种高效的催化剂。有了爱情的折磨，我早已不像我自己。”她的语调表情尽可能地做作，说完还用手在眼睛旁做一个揩拭的动作，然后伸到一边甩，像是有无尽的眼泪将她的手沾湿。曾语当时只觉得好笑，说一声洒脱的大刀回来了，并没有多大感触。直到很久之后自己真的不像自己时，她偶尔想起这句话，才觉得真的很对。
　　虽然沈情的生命中多了一个人占据重要的位置，可除了电话多一点，好像也没多大差别。而周梦灵还做着她高贵的公主，保持着自己的骄傲，在外面经常和女王一起到处显摆，回寝室还是时不时“靠”字出口。总之，对于曾语来说，经过了一年的学习，生活似乎又是一成不变，平淡乏味，但很安心。
　　开学没多久，“桃园杯”开赛。作为体育委员，楚天齐趁着一次上课，站在讲台上宣布了这一消息之后，开始做动员。该说的说完，他这样结束：“去年，我没有参加桃园杯，因为我觉得这只是连接友谊的比赛，我认为它不够正式，输赢也无所谓，便没有参加。结果后来输了几场，我听到有同学说我的不是。长这么高，又是体育委员，说不会打篮球也没人相信，那几场球输了我应该要负主要责任。我听进去了，但别担心，我不是记仇，我努力练了一年的篮球，哦，不，应该是大半年。但时间不重要，我练了，今年我第一个报名。兄弟们，把我们去年失去的荣誉找回来！”最后一句话，他是吼出来的，效果还不错，下面的男生一个个一下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跟着乱吼一气，开始报名了。曾语想起来一事，对着沈情笑：“我差点忘了，他就是你说的坏高粱。”沈情也笑：“我也差点忘了。”
　　练过的就是不一样，一上场之后就看出来了。曾语他们班的队伍在场上很抢眼，颇有点气势汹汹的感觉。不过连胜两场之后，就听到有些流言说他们球风太猛，太像野兽。虽说那些话不带脏字，但听到之后，总让人觉得不舒服。不管别人怎么说，桃园杯仍在继续，一场一场的篮球赛已经是大一大二的学生生活的一部分。曾语和沈情没错过一场比赛，比赛赢了，不但那些球员精神亢奋，班上的女生们也有同样的荣誉感，喊加油喊得声音哑了也不减一丝热情。
　　又是一场篮球赛，开场没多久，场上突然闹起来。怎么回事？曾语有些糊涂，她对篮球了解不多，裁判的手势也看不太明白，每次看篮球赛，她只看进球、得分，以为这就够了。她问身边的沈情发生了什么事，沈情告诉她，好像对方推人了，这边不服，但裁判没看到，对方也不承认，双方就这样扯起来。沈情这边给曾语讲着事情的开始，那边事情仍在发展，眼看似乎就要打起来了。突然，对方一个个子较高的男生握紧拳头就挥过来，曾语虽然听着沈情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球场，一看那拳头挥过去，吓得尖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放于胸前。
　　楚天齐将前面的男生一把拉开，自己向前一步，大吼出声：“苏文，你敢！”那个叫苏文的男生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拳头没有落实，从楚天齐右肩擦过，狠狠瞪了一眼：“我们没推人，裁判都没说什么，是你们自己看错了。”因为刚才那拳头的关系，场中一下子很安静，所以这句话很清晰，曾语明明白白听清楚了。不过这时候她对球赛如何继续有些不关心了，她有些被震撼了，明明拳头过来了，一般人该躲吧，楚天齐怎么反而向前了？曾语慢慢将手放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扑通扑通乱跳，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被楚天齐感动了。她静静看着场上的楚天齐，脑中自动反复播放他向前跨出的一步，其余的一切都失了色。沈情也被吓了一跳，现在反应过来，长长吐出一股气，在曾语的耳边说：“楚天齐，不错嘛！”曾语下意识点点头，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楚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