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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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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乱想之后,曾语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道歉。她赶紧发短信:对不起啊哥们儿,我是真没反应过来,原来你和你恋人之间有第三者啊,你详细说说,说清楚了我才能出主意啊。
短信发出去了,曾语捏着手机以一颗好事者激动的心等着八卦传来。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曾语开始怀疑信号不好,对方没收到,她赶紧又发一遍,为保险起见,重新发完之后,她干脆连着再发两次,然后对着手机称赞自己:“事不过三,我发了四条,就算真有三条收不到,总有一条会收到吧,我真聪明!”不过很快,曾语就不再怀疑是信号不好,对方没收到短信了。两天过去了,楚天齐完全没有消息传来,就好像最开始的电话,还有那个饱含深意的网名从来没出现过。曾语想起上个假期楚天齐好像也是这样,联系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莫名其妙。曾语上网查看网名,又变了,中间多了一个字:明月弃沟渠。难道深爱的两人中间出了裂痕?曾语好奇得不得了,但又不允许自己主动去问楚天齐,不说算了,反正天底下没有永远的秘密,更何况还是班上比较受关注的名男。曾语一咬牙,行,我就等开学。
等到开学,曾语的好奇之心早已退去,整颗心充满了迎接新生的热情。她个子娇小,一看就不是干体力活的料,负责人安排给她的活是在汽车站引新生到校车上。这个活很轻松,一大群人站在汽车站下客点,没车的时候就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车来了就好几个学校的几群人一拥而上,围着车门喊有没有某某学院的新生。平时待在自己学校就只关注自己学校的事,这时几所学校一开学,曾语才发现,原来除了自己学院,这个城市还有一所本科学院,三所职业技术学院。在车门口一喊,几个学院的名称混在一起,嘈杂得连谁是哪所学校的都分不清。好在几个学院的人都穿了印着学院名称的简单T恤,虽然有些土,但胜在清晰明了,声音传不出去,新生们瞄着学长学姐的衣服,倒不会跟错。刚开始的时候,曾语干劲十足,车来了往车门口使劲喊,车没来就和附近其他同学聊聊天,还交了两个外校的朋友。可时间一长,太阳越来越火辣,遮阴的篷子效果越来越差,嗓子也开始发疼,曾语的热情开始退却。
终于等到最后一班车到达,曾语和她的伙伴们接完最后一批人回到学校。一到学校,便有其他同学负责引导新生报到。曾语看着那些仍然热情洋溢的志愿者们,心中直呼佩服。她心中这样一想,口中也不觉出声。等她发表完自己的佩服之情,旁边有学长接过话:“小语,其实你不用佩服别人,看你个子这样娇小,还以为你一天都坚持不下来,结果直到最后一班车,你还是跑在前面。”曾语有些汗颜,车来了她跑得快纯粹是因为她觉得那是自己的工作,可她其实偷了懒的,很早开始她就没喊了,只是像平时说话那样说两声,再挥挥手,反正衣服上有字,总不会弄错。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一起工作了一天的新朋友们相约一起去吃饭。曾语摇摇头,她不想去了,累了,感觉吃饭的力气都流失了,也没什么胃口,她借口说和人约好了,自己一个人往寝室走去,只盼望着到寝室后收拾一下就往床上躺。路过体育馆,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叫自己。曾语一转头,就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楚天齐。楚天齐乐呵呵地抛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女生。
“小语,见到你太好了。”楚天齐偏头对两个女生说话:“这是曾语学姐,跟你们一栋楼,不过你们在二楼,她们在四楼。以后有什么事,直接上两层楼往左拐,四楼左半边,全是我们数学系的,学姐们很乐意帮助你们的。”两个女生赶紧点头,向曾语问好,自报了名号。曾语胡乱点点头,也没听清楚她们说什么,她只关心楚天齐叫住她要干嘛,她现在需要休息啊。
楚天齐看她们打过招呼,权当她们已经认识。放下手中的东西,从两个学妹手中拿过席子,提过水桶,直接递给曾语。“小语,你拿好这些,我们一起上去,我帮她们交好表格,领了钥匙,你就带她们去寝室吧。”两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说要拿自己的东西,曾语很想就那样递回去,又觉得有失学姐风范,只好硬着头皮拿好了开始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楚天齐搭话问曾语累不累,都做了些什么。曾语抱怨几句太阳太辣,顺口问楚天齐累不累。楚天齐一开口,语气有些夸张:“累啊,累死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累得像条哈巴狗了,累及了的时候,真的很羡慕狗能吐出舌头好好出口气啊!”曾语被楚天齐的表情和动作逗笑,有些不相信地说:“哪有那么夸张。”
楚天齐开始数自己的工作:“不夸张,你知道我们都干什么了吗?车站上的人接好了新生送到校,校门口的人再指引他们到各系院报名。报好名之后就是我们的工作了,带着那些新生到体育馆领表、填表,领生活用品,交什么报名费、住宿费、体检费,再领着他们排队照相办饭卡、办借阅证。单单体育馆里就得排十几次队,好不容易在体育馆里转完一圈,还得再领着大包小包的他们到寝室交表、领钥匙,一路上还得告诉他们哪儿有超市,哪儿有食堂,体检的地方在哪儿。尤其有些学弟学妹,到了陌生的地方简直晕得厉害,连表都不会填,你还得慢慢讲解。”楚天齐发出长长的一声怪音,显示自己已经快累瘫了,这才开始作总结:“每带一趟新生,就这样到处跑一圈,嘴巴子不停说一圈。今天一直有人来,人手有些不够,带完一趟,赶紧回院系报名点再带第二趟。你想想,从早上六点到现在几个小时,每个人带了多少趟?可怜我中午的盒饭都没扒拉几口,带完人回去盒子就不见了。你们算是最轻松的了。”
曾语听完楚天齐的工作总结,顿时觉得不那么累了,好像精气神都回来了一大半。她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一把,对着楚天齐说句辛苦了,步子变得轻快起来,三两下就走到前面去了。楚天齐在后面直嚷嚷:“呀,小短腿儿还挺快。你慢点儿,体谅体谅你后边的兄弟啊。”曾语在前面回头一笑:“不知怎么回事,听你说了你的工作,我就觉得一点都不累了,走起来就轻松起来。”楚天齐走到曾语面前,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却回头看着身后跟着的两个学妹:“怎么样,累不累?我们是不是走快了,能不能跟上?不过就快要到了。”两个学妹早在楚天齐说自己当日的工作时暗自唏嘘过,这时动作整齐地摇头:“能跟上,一点都不累。”四人重新起步,几步之后,楚天齐突然弯腰凑近曾语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曾语顿住了,楚天齐说话的时候靠得极近,身上的热度像是有了生命直往她身上扑,烫得她心里发慌,脸上发烫。而楚天齐说话时吐出的气更是直接烙在了耳朵上,弄得耳朵又烫又痒。那样的感觉陌生而刺激,对于曾语来说,那一刻的感知似乎被无限放大并被无限延长,让人整颗心不得不放在上面,反而忽略了伴随那些气息而来的语言。
楚天齐往前走了两步,一回头看见曾语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种奇怪的快乐感觉从心底升起。他的眼睛逐渐弯成月牙状,里面盛满了星星点点的光。两个学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对视一眼,默默达成共识: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等那两个人自己醒过来。先醒过来的人是曾语,她突然意识到刚才楚天齐好像说了什么,回过神来问前面不远的楚天齐:“你说什么?”楚天齐的笑逐渐放大,直至爽朗的声音泻出,包围曾语的前后左右。“我说,小语是个美人。”曾语不信,瘪瘪嘴,一言不发的往前走。楚天齐露出无辜的表情:“我说真的,不信你问她们。”他说的她们自然是指一直跟着两人的学妹们,不过显然,那二人完全没有要作证的意思,她们都微低着头,走路走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