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许方恒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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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宏文只说了一句话：“早些时候，那个姜江找到家里来见了老爷子。”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都心思复杂起来。
王念是心疼，看着曹宁瞬间苍白的脸，瞪了自己丈夫一眼，怎么什么都和小辈说，这是巴不得让他们风雨飘摇的婚姻提前散场吧！
曹宁是生气，真的是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女人，她凭什么！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仗的不过是因为她所以为的许方恒对她的爱。
想起即使这样，之前她和还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那么亲密，她只觉得恶心的想吐。
许方恒被曹宁一把推开，没有防备的踉跄了几步，心里一沉，很明显，那女人已经把自己对姜江的愤恨转嫁到了自己身上，他咬了咬牙，准备替自己解释一下：“姜江她...”
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就被红了眼的曹宁打断:“你走吧，我不想见你。”姜江这个名字此时已经成为了她的命门，她只知道，如果爷爷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会亲手把那个女人千刀万剐。
他对于她这种迁怒的做法表示理解但无法接受，明明他和姜江在他心里已经过去了，而且绝无可能，但收到曹墨阳母亲的眼神，终是握紧了拳头锤在了身边。
现在的曹宁就像是一头小兽，如果姜江在她跟前的话，她八成会忍不住扑上去。王念把人扯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手术室的灯迟迟没有熄灭，大家心里即使面色平静的曹宏文，心里也始终绷着一跟弦。
曹墨阳匆匆从邻市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家里人气氛古怪的等在手术室门外。
他简单的和父亲询问了一下情况，就拉着始终沉默的许方恒去了楼梯间。
这样的场面不久前也有过一次，同样是他们两个人，只不过那会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的妹妹。
他忙碌了一天，晚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身上都带着一股寒气：“怎么回事？”
许方恒清楚地知道把事情告诉大舅子，估计自己好不容易在他面前建立的一点儿形象又都崩塌了，但迟早都会知道的，所以就大概的说了一下，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姜江找老爷子到底说了什么把老爷子气成了这样。
曹墨阳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着，姜江，这个女人真是哪里都有她的事情，把自己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他本来就是护短的人，对于伤害自己家人的人，容忍度为零。当下就阴了脸：“许方恒，你给我听着，尽早摆清你的态度，要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听了大舅子的话，一向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的心里荡起了几分无奈，最近这段时间，他感觉把这辈子的无奈，烦躁都用光了。曹墨阳和许行之是一类人，商场上手段狠辣，雷厉风行，这样树敌很多，但偏偏就没有人能制得住他们。任何一个世家大族，往深里挖，身家都不会清清白白，即使没有乔坚白这种黑色势力，每个家族也有不为人知的黑色的势力世世代代保护这艘大床经过再大的风浪都能在海上屹立不倒。他很清楚，曹墨阳如果真的出手的话，姜江只怕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个关节，他没有立场来说任何话，一次又一次的事情，他自己也已经对姜江失望透顶，仿佛以前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真的已经死去，现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不过是占着她身体的另一个灵魂，可年少时的誓言言犹在耳。
“姜江，我会爱你一辈子，护你一生平安。”
不是他是非不分，只不过那句话的一半在他这里已经不复存在了，后半句他总得捍卫一下吧。但显然现在不是他说话的好时机了，因为外面响起了曹宁的声音。
他们俩从楼梯间出去的时候，曹盛已经被一众专家亲自推了出来。
年过半百的几位医生摘下了口罩，宣布手术很成功，病人今晚还需要再观察一下，让各位家属不用担心。
曹家在城中的地位只要是A城人都是知道的，曹老爷子要是真的在他们医院出了个好歹，他们是怎么也担不起这个责任的啊，现在大家心里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眼尖的一个专家看见了许方恒，又想到近日来城中关于曹家和许家的各种八卦，心中了然，抛开这些，他心里对这个神经外科重点培养的青年医生很有好感，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曹宁以为医生想背着她说些不好的事情，就眼巴巴凑了上去。
老专家笑呵呵的和许方恒又叮嘱了一些细节问题，都是一声的专业术语，她听了几句都听不懂，只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医生确实说了一句自己爷爷没什么大碍了，干脆跟着赶来推病床的护士去了VIP病房。
折腾了一晚上，一定到了凌晨，曹墨阳让自己的父亲母亲先回家休息，又安排许方恒送曹宁回自己那儿，今晚他准备在医院陪护。
曹宁担心曹盛晚间会出什么问题，梗着脖子不想回去，又看着自己哥哥疲惫的神态：“行了行了，哥，你也累了一天了，你和大伯大伯母一起回去，我今晚陪着爷爷就行了。”
许方恒终于有机会插上了话，却是对着曹墨阳说的：“你回去吧，我今晚也留在医院，我是医生，放心。”
曹墨阳今天跑去邻市开了一天的会，后来收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确实已经疲惫至极，临走前又深深的看了许方恒一眼，才迈步离开。
大家都离开后，只剩下曹宁和他，病房里除了一些仪器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自从曹宏文说了那句话，曹宁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的心里有点儿闷，他不喜欢看到她这种样子，这种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的样子，好像他在或不在，是死是活，都激不起她一点儿情绪的冷漠，冷的他心里难受。
曹宁给爷爷掖好被子，脱掉了外套准备挂到衣柜里，他就跟着她走到了衣柜跟前，曹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身从另一边走到了客厅，坐到了沙发上，他也不受控制的跟到了客厅，坐到了她身边。
她看着许方恒这样亦步亦趋的样子，眉目间有几分不耐，又往另一侧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儿。
“许方恒，如果我对姜江做了什么的话，你...”
明明刚刚还想着要保住后半句的承诺，但此刻面对这样的曹宁，他突然就开不了口，那样真的会把他们推到悬崖谷底。
曹宁看着他的沉默，眼里多了几分讽刺，明明还想着最后一搏，但这几分钟的沉默真的让她有点儿心灰意冷，她不明白，初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恐怖的存在，连她都看出他对姜江情感上的改变，怎么还会一遇到那个女人的问题，一向果断的人就会变得优柔寡断呢。
她平静的开口，好像在说着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可是事情的主角偏偏就是她自己：“不久之前，我也住在这间病房。”
那件事情至今她都没有惩罚姜江，但她骨子里和曹墨阳一样，动自己家里人那就得死。
许方恒闻言身子震了震，之前他让人查了一些事情，也知道那次车祸背后指使的人，正是姜江，他继续沉默着。
“车祸的时候，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挂断了。”
这句话说罢，许方恒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的脸色有点儿复杂：“什么时候？我当时没有接到电话！”
曹宁看了他一眼：“我没有理由骗你。”
“许方恒，你总是这样，带给我的不是伤害，就是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我知道你的一切喜好，你却不知道我的，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吗？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想去的地方吗？是，是我当初不要脸的死活要嫁给你，可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姜江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折腾，不就是仗着你心里对她还有几分挂念吗，不就是仗着我心里有你么！我不要你了，要不起你了，我把你还给她还不行吗！”
许方恒听着她的话心情复杂，隐隐的还有几分怒气，她都主动招惹了他，现在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勉强平静的诉说，后来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出去啊，我不想看见，告诉你，我这次不会饶了她，你要护就护！”
“宁宁，我没有......”
曹宁直接拉着许方恒想把他赶出去，许方恒怕力气大了伤到她，根本不敢反抗，后来只能待在走廊的座椅上，仔细的思索着那天的一切，那个时候他和姜江在一起用餐，去了洗手间。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心钝钝的疼，那会儿曹宁以为自己挂断了电话，心里该是多么绝望，又是鼓起多少勇气，还准备和他重新开始。
病房内，曹宁关上房门后无力的靠着门滑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过得这么糟糕，这次还连累了自己的爷爷，她没办法原谅自己，真的没有办法。
这一夜一个在外，一个在内，都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