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这一句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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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归说，但是许方恒后来还是又缓了语气，他接受的教育和风度不允许他对这样一个女人落井下石，即使不爱，甚至可能她已经变质了，他还是让蒋易注意分寸。
姜江还在娱乐圈苟延残喘着，似乎那次的晚宴也没有让她偃旗息鼓，更甚者乔震竟然没有一脚踢开那女人。
蒋易和乔坚白一向交好，有次见面忍不住打趣：“伯父得多痴迷姜江啊？丢脸丢到太平洋都不管？”
乔坚白自小见多了父亲的风流债，见怪不怪，父子亲情也一向淡薄：“人老色衰，好不容易有个人贴上来，哄哄就没事了。”
他听罢好友的话，皱了皱眉头：“那他知道之前是许方恒掏钱捧的？”
乔坚白无奈的笑了笑，只是眼神却透着一股凌厉，那个女人最好安分守己点儿：“人虽然老了，心思清明着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一阵子，姜江似乎真的又淡出了曹宁的生活圈，学校已经放假，她整天也无所事事，曹墨阳每天忙得要死，她每天窝在公寓里都快无聊死了，要不是接到了自己婆婆陈楠的电话，她都快忘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家里那边肯定听到了什么风声。
她本来躺在懒骨头里哼着歌读小说，突然接到了陈楠的电话，立马临危正坐：“妈。”
“宁宁啊，好久没回来吃饭了，现在学校也放假了，爷爷也惦记你呢，今晚回来吃顿饭？”语气虽然是商量的，可连许家爷爷都搬出来了，翻译到曹宁这里就是必须得到。
自那天之后许方恒和曹宁也一直都没有见过面，只是偶尔发过几条短信罢了。
曹宁到了许家的时候，许方恒还没有回去，陈楠责备：“今天方恒医院不是调休么，怎么不一起过来？”
她听罢婆婆的话眼角下的泪痣跳了跳，看来大家倒是默契的没有说他们最近正在分居的事情：“妈，我刚和朋友在外面，才没有和他一起，我给他打电话催催他。”
陈楠本来就是故意试探自己这个儿媳妇的，现在心里得到确定了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这些小混蛋，总想着让我们这些大人抓瞎，许方恒那个臭小子刚刚还打电话说他今天医院加班呢！”
她暗叫不好，婆婆这是跟她玩无间道呢！试探她都学会了，她只能暗暗扶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没想到气氛一百八十度大反转，陈楠已经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宁宁啊，等那个臭小子回来了，我给你好好敲打他，那个混账王八蛋，气死我了快。”
陈楠一辈子为人民服务，这些脏话已经是她可以想出来的极限了，曹宁听了先且不说是不是婆婆做的表面功夫，但自婚后她待她一向很好，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门关处刚进门的许方恒就听见了母亲大人那一声混账王八蛋，然后皱着眉看着自己妈和自己老婆抱在了一起，压根没发现他这个大活人，还是大伯母最先发现了他。
陈楠看到肖芸在跟她努嘴，转过身去，照着许方恒的后脑勺就招呼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
明明是这么严肃正经的画面，曹宁却是很不给面子的噗嗤笑了出来，实在是这个情景有点儿搞笑，许方恒一米八几的个子，陈楠也才一米六，这一下可是婆婆使出劲跳起来打的。
许方恒看着憋笑憋的辛苦的曹宁，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暗含着警告。
她收到信号，没志气的撇撇嘴抄起个大苹果啃了起来。
这边许方恒他摆脱了自己母亲的纠缠，凑过来不客气的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曹宁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苹果都丢给了他。
陈楠看着这对儿打情骂俏的倒是比前两年好了很多，早就羡慕自己嫂子肖芸已经抱上孙子了，这下心里面又有了期盼，只盼着这一对小祖宗争气点儿，最好让她的小金孙今年就呱呱落地。
饭桌上只有陈楠，肖芸还有她还有许方恒，曹宁这才察觉出不对劲：“妈，爷爷，爸爸和大伯呢？”
陈楠给她碗里添了块糖醋排骨：“你爸和你大伯陪着老爷子去冬钓了，得走好几天。”
她在心里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婆婆真是，尽吓唬自己。
许方恒想着刷一下自己的存在值，难得的夹了一筷子胡萝卜给曹宁，曹宁看着碗里小山丘的顶上的一抹红色，她的心里有点儿复杂，这人难得体贴，却不知道她从小挑食，不喜欢吃胡萝卜。
后来的晚饭气氛轻松，倒也算是其乐融融，但是曹宁一直没有动那一筷子胡萝卜，许方恒坐在她的旁边，眼眸暗了暗。
他们都以为之前算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但是激情过了，冷静下来，只觉得尴尬。对于他们来说，过去的两年不能忘记，本来任何的开始对于他们来说就都是仓促。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眼神却总是若有似无的飘过另一边的曹宁身上，不知不觉他就给设了一个陷阱，原来是想捕获猎物，后来自己却稀里糊涂的掉进去了。
他已经三十一了，曹宁也已经二十八了，身边的发小朋友差不多都已经有妻有子了，他却还在婚姻的这个圈子里挣扎，新闻里播的是什么他都没有在意，却在在意那个女人怎么没有吃他夹的胡萝卜。
他的背脊挺得直直的，表情严肃，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真的在关心军国大事，忍了又忍，装作不在意的问了一句：“喂，你不吃胡萝卜？”
陈楠和肖芸饭后就出去遛弯了，还捎带上了王妈，此时客厅里就他们两个人。
曹宁饭后习惯站立很长时间，她转过头但却没有看他，只是低低的恩了一声，但情绪上已经被心里多年的酸楚所影响，原来想抛开的事情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回来，提醒着她过去两年的婚姻就是一桩笑话。
客厅里即使有电视的声音，也掩盖不住突然静默下来的气氛，两人的关系又一下子回到原点，仿佛之前的亲密是一场梦一般。看吧，他们磕磕碰碰跌跌撞撞的想要重来，却经不住生活上一件小事就把他们打回了原型。
许方恒起身走到了曹宁身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想抱抱她，又尴尬的放下，一步错，步步错，得付出多少心力才能把已经偏离的火车导回正确的轨道上，浓眉皱起，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曹宁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尴尬，她从包里翻出是曹家大伯的电话，滑动了几下接通，感受到许方恒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索性背过身去。
只是接了电话的曹宁脸色有点儿苍白，奔到门口就要着急的想跑出去。
他看着她心绪不稳的样子，一把扳着她的肩膀，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怎么了？”
曹宁脑子里一片混乱，抓住许方恒的手臂就哆哆嗦嗦的说：“爷爷，爷爷他...我要去医院。”
许家老爷子出去冬钓了，这个爷爷显然指的是曹盛，即使之前没有关心过她，他也清楚的知道她多么爱自己的爷爷。
他抓起大衣匆匆披上，又给目光无神的曹宁穿戴好，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匆匆向外面走去。
车里曹宁已经手足无措的低低啜泣起来，曹盛的身体一向坚朗，怎么会突发脑溢血，对一个老人来说，这个实在是太致命。
许方恒在车上也一直没有松手，她的左手就包在他的右手中，甚至能感受到她在发抖。
“爷爷在哪家医院？”
“你们医院。拜托，能再快点儿吗？”
事实上，之前许方恒已经在去市区的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绿灯，相信明天就会收到交警寄来的一叠罚单，但这些都抵不上曹宁此刻的眼泪，无声的哭泣，一滴一滴的砸在了他的心里。
他想，有些事情，真的似乎不一样了。
等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曹宏文和妻子正等在手术室门外，并不见曹墨阳的身影，但现在显然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曹宁气喘吁吁的跑过去：“大伯，爷爷怎么样了？”
曹宏文一辈子经历的风浪多了，看着这个小侄女焦急的神色，出声安慰：“医生正在全力抢救，都是脑外科的专家，爷爷还没抱着重孙子呢，放宽心。”
醇厚的声音投到曹宁的心里，让她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红彤彤的眼睛看在许方恒的眼里，就跟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兔子一样，惹人怜爱。他终于以丈夫的身份把人拦在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她的背，想让她放轻松。
他是医生，生离死别早已经司空见惯，更何况现在远远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也想不出其他的方法来安慰她。
曹宁缓了好一阵,又开口问大伯：“大伯，爷爷他怎么会突然脑溢血？”
王念也就是她的大伯母悄悄捅了捅曹宏文，又微微摇了摇头。
这番小动作没有逃过曹宁的眼睛，她迫切的想知道背后的隐情:“大伯母，到底怎么了？你们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因为我？”声音中的颤抖再也隐藏不下去。
曹宏文神色复杂的看看这个自己当女儿来疼的小侄女，又看了看她背后的那个男人，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一句落地，曹宁紧咬下唇，狠狠地推开了许方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