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言樱

14、调查委托 第十四章调

　　第十四章调查委托
　　当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
　　当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喜欢上你；
　　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却爱上你。
　　是你走的太快，还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
　　我们错过了诺亚方舟，错过了泰坦尼克号，我还要继续错过，但是，请允许我说这样自私的话：
　　多年后你若未娶，我若未嫁，那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几米

　　“喂”童玲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阿Ben。
　　“是我。”阿Ben回答。
　　“嗯，什么事？”
　　“帮你介绍一笔生意，马上到蓝色茉莉来谈。”
　　“不会又是那种生意吧？”童玲接过苏语晨的案子之后，时不时春梦不断，实在是怕。
　　“不是。”
　　“你保证？”
　　“嗯。你来就知道了。”阿Ben说完，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不管了，浮生小馆快一个月没开张，先过去看看吧，接不接另说。童玲打定主意，跨上包包，关上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指示牌，朝蓝色茉莉走去。
　　霓虹闪烁中，蓝色茉莉一如往常嘈杂喧闹，生意兴隆。在别人的眼中，夜店就是黄赌毒的代名词，很多夜店的玩咖，黄赌毒样样齐全。但阿Ben的经营方式不同，他将蓝色茉莉打造成黄赌毒样样不沾的纯休闲场所。就算暗地里拒绝了很多生意，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蓝色茉莉依然客源不断，阿Ben果然与众不同。
　　还未进门，保安微笑着为童玲开门，引导她进入二楼一间隐秘的、隔音绝佳的包厢。
　　包厢里已有两个人，阿Ben和一位年龄略大的男人，35岁左右，国字脸，一套三件式西装，看起来颇有成功人士威严。和两个老板级别人物一起站在这间空间有限的包厢里，让童玲感到一种压迫感。
　　阿Ben朝她眨了眨眼，暗示她放松下来。
　　“郭董，童小姐来了。”阿Ben向那位男人介绍说。
　　原来是蓝色茉莉的六大股东之一。
　　“童小姐，你好，有事拜托你帮忙。”郭董递上档案袋，说：“帮我调查一件私事。”
　　童玲在一头雾水中打开档案袋。
　　几张照片显露出来。
　　一位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长发齐腰的美貌女子。穿一件白色衬衣，墨绿色裙子，手扶着树枝，开朗地笑着。
　　照片有些旧，衣服看起来也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样式。但女子气质绝佳，这一身装扮，今天看起来也不过时。
　　“她叫沈梦溪，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是她的初恋，后来我们没有结婚。”郭董解释道。
　　童玲在脑海里复述郭董给的信息，他是照片上女子的初恋，但是后来没娶她。
　　难道是照片上女子的单相思？
　　童玲认真观察郭董，五官平淡，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发胖，仔细还能看出啤酒肚。皮肤偏油偏黑，头发稀疏，看来这些年在酒色财气中耗费了不少精力。
　　她分析着：不应该啊！凭照片中女子的样貌和气质，配年轻时的郭董绰绰有余。
　　“我和她谈过一场恋爱，后来分手了。分手后她很难过。”
　　童玲翻到一张沈梦溪现在的照片，三十出头的女人，身着白色纱裙，红色高跟鞋，配着清淡的妆容，亮红色的口红，头发挽成髻。既高贵又靓丽。实在想像不出来和郭董这样的男人分手后难过的样子。
　　“分手后我有过一次婚姻，前几年和前妻离婚，前妻已经出国。”郭董继续说道。
　　“哦。”这男人还离过婚，差评。
　　“我有一个九岁的女儿，是我的掌上明珠，由我父母带着。我的女儿非常喜欢沈梦溪，和我说除了沈梦溪，我娶谁她都不承认，只接受沈梦溪做新妈妈。”
　　不会吧，还有拖油瓶。
　　“这些年她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再谈过恋爱。我想可能她在等我，我和她也许还有机会，就开始追她。”
　　“奇怪的是她一点机会不给，还拒绝我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所以我想让你调查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本着这个时代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不在自行车上笑的价值观，有钱人认为钱砸过去，天仙都能娶回家。
　　童玲想，如果她是沈梦溪，有那样的美貌和气质，宁愿继续找真爱，也比嫁一个二手的带孩子的男人强啊。
　　女人心，海底针，要郭董去猜，估计不得其门而入。
　　不过，对她来说，窥探人的心思，易如反掌。
　　郭董继续说：“沈梦溪二十岁的时候，生过一场病，昏迷一年多，醒来后似乎失忆了，好像变了一个人，连父母都不认识，和之前的梦溪完全是两个样子。这个你也帮我查查。”
　　果然没这么简单。
　　童玲听到这里，朝阿Ben撇了一眼。
　　阿Ben无辜地摊了摊手。
　　童玲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件案子相对难度小，而且没有副作用。
　　阿Ben这个人，无利不早起。不管做什么都有目的。
　　想到这里，心里堵堵地，像压了一块石头。
　　一想到又被阿Ben利用，心里和吃了苍蝇一样。
　　不能考虑这么多，浮生小馆再好，自己能力再强，没有生意也是白搭呀。更何况这次不用费多少力气，也不会打破自己接客的原则。
　　童玲的理智战胜了情感。
　　“这个案子我接了。”
　　“好。”郭董眉眼舒张开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阿Ben推荐的人办事我放心。”
　　他对着童玲说道：“价格嘛，总共10W，我先付一半，等调查完成后再付另一半，童小姐你看怎么样？”
　　“成交。”童玲回答，举手之劳就有十万，不错了。
　　拟好合同，签字画押。
　　郭董称有事，先行一步。

　　包厢里只剩下童玲和阿Ben。
　　童玲以为阿Ben会说些什么，比如强调在窥探过程中顺便调查沈梦溪失忆的原因。这不就是他最想知道的么？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郭董让你调查的那个人也失过忆。”阿Ben解释道：“不信我再让你窥探一次。”说着就要把手伸过来。
　　这么诚恳，难道是真的？这次纯粹是介绍生意？
　　童玲摸摸头，鉴于阿Ben最近表现良好，心里已经有几分信他。
　　“好了，案子都接了。这也是调查的一部分。”
　　她摊开档案袋，将里面的资料倒在桌子上。
　　盯着沈梦溪的照片，开始整理思路。
　　这个女人，系出名门呢。
　　资料显示，姓名沈梦溪，性别女，生于1980年2月22日，AB型，身高167CM,体重50KG。
　　南京大学历史和文学双硕士学历。
　　父亲：南京大学化学系院士
　　母亲：华南理工大学物理系教授
　　她的父亲是化学细分领域内的国内权威，不仅桃李满天下，而且在产品应用领域也如鱼得水。换句话说：能将知识变成金币，相当富裕。
　　她的母亲担任学校物理系主任，想必也是很厉害的。
　　除此之外，沈家的亲眷有从商的、从政的、出国的，都是富人。少数几个还上过福布斯杂志。
　　童玲感慨：同样都是人，差距好大啊。
　　人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高端的知识阶层，受民众爱戴，再有钱也不是民众仇富的对象。很简单：人家的钱财取之有道。
　　不过这个沈梦溪，既没有接父亲的衣钵从事化学研究，也没有跟随亲戚从商从政。而是开了一家国学社，从事教育工作。
　　34岁不结婚，也不谈恋爱。兴趣和爱好是研究宋史。
　　奇怪的是：她用大半的精力去研究宋朝一名陈姓的文官，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还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这似乎就是她最大的寄托。
　　将资料粗粗翻一遍，童玲完全被这个神秘的女人和她身上的迷团所吸引。
　　终于找到感兴趣的案子了。
　　“沈梦溪配郭董，真是可惜，白富美呢。”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男人配得上。”
　　“好久不和男人接触了，说不上来。”童玲带着挑剔的眼光扫了阿Ben一眼。
　　“起码也得是你这样的吧。”
　　此话一出，两个人顿时尴尬起来。
　　童玲的感觉是：SHIT！和白富美一对比感觉好心酸。
　　阿Ben的感觉是：欣慰，原来你对我的评价不是那么差。
　　他轻咳两声，装作风平浪静地问：“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查？”
　　“从她工作的地方。”童玲找出一张照片，“沈记国学社，山塘街155号。”
　　小空间里暧昧的氛围涌动。
　　童玲脸红了红，挥挥手，准备告辞：“额，我回去将资料再看几遍，做做功课，先走了。”
　　说完收好资料，正打算跨出包厢。
　　一阵香风迎面扑来，映入一张五十多岁女人的脸。
　　毫不夸张地说，仪态端庄，面容精致，看得出来养尊处优，典型的富太太。不过，这么一张高傲的扑克脸，倒似欠她几百万似的，摆给谁看。
　　“妈，你来了。”阿Ben看看童玲，说：“我帮你介绍。”
　　富太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母莫若子，这样的表情代表看不上和不感兴趣。若是对别人，他无所谓；但对童玲，他觉得不礼貌。
　　什么时候将童玲和其他人分别对待起来的呢
　　“这位是我的朋友，浮生小馆的童老板。”
　　“童小姐，你好。”冷冰冰的语气。富太一双利眼。见过这么多年的世面，眼前的人几斤几两重她一清二楚。
　　童玲感到极度不受尊重。这种轻蔑的眼神，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顿时矮了几截。虽然表面上，还算客套。
　　“阿姨，你好，我先走了。”她也冷冰冰的回敬道。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包厢。
　　与人交往，最重要的是将心比心,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这种故作姿态，将人划分三六九等，看盘子下菜的人，童玲打心底里不喜欢。
　　心里嘀咕道：“天哪，这么厉害的妈，可怜的阿B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