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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素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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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很平静的日子过去了。期间素还真主动找荐道师谈了一天,之后他们成为了朋友。他从荐道师那里知道了未世盛传的组织,知道了号天穷,宿贤卿,从飞鹭那里知道了阿多霓,慕容情,从一页书那里知道了火宅佛狱,魔王子。
荐道师对他叹了一口气,说:“天下人对你评价很多,有说你能者多劳,以天下大任为己任;有说你多情却似总无情,对妻子对亲人取舍果断,坚绝非常;有说你利用人心,擅玩权谋,踏着无数的尸体登上今天的地位;你对这些评价如何看待?”
素还真偏头想了半晌,他说:“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我只能说,他背负的很多。他心里装着天下,就像九五至尊一样,他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天下人的约束。以天下大局,公理道德为约束,他一步也不能偏离这个约束。因为天下人都在看着。”
“是啊!每天都有人在议论他,素还真,你决定恢复记忆,吾很欣赏你。在吾看来,你现在的状态更像一张面具,只是面具下沉沉的,吾也看不清是什么?但你依然选择了这条路,你可知道,这是一条孤独的路。”
素还真于是笑了,说:“我不觉得孤独啊!一页书,叶小钗,屈仕途,秦假仙他们都陪着我啊!可惜现在我只知道一页书,但只是这样,心里也觉得很高兴,很温暖。”
荐道师于是也笑了。他们又谈论了一会儿,突然天上下起了红雨。
没错,是红雨,红色的雨,看起来像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
荐道师沾起一滴血端详了半晌,大惊失色道:“是佛业双身借玄牝之力所化,这种雨对真宗非常不利!这是诅咒!”
素还真想起了今天早晨的事,他找不到一页书,向飞鹭询问,飞鹭说一页书头痛,她唱了会儿歌稍稍缓解了他的头痛,他就出去散步去了。
时至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一页书还没有回来。
素还真心急如焚的跑到街上到处寻找,荐道师从另一边化光飞过来,说:“我去妖世浮屠看看!”
“你带上我!”素还真抓紧了他的肩膀,说道:“一起走!”
“你这样,交浅言深,交浅言深了!”
素还真不置可否,不管不顾的攀上了他的肩膀,说“快走吧!”
荐道师吃惊的说:“厚脸皮!武林人说的话果然可信。”
素还真心急如焚地催促:“快走,快走啦!”
荐道师于是被迫背着他飞往妖世浮屠。
来到边境,远远一座黑色的高塔耸入云霄,甚为壮观,高塔不知多少层,红云缭绕,半遮半掩。来到这里,雨密了起来,整片荒野都蒙上了一层红纱。
荒野中,一页书正与爱祸女戎战斗着。一黑一红的两道身影像两道缠绕不休的光芒,骤然撞到一起,骤然分离,像极光流影,如梦如幻,如露如电。
“真宗。”荐道师背着素还真缓缓降落在荒野上,素还真跳下来,飞奔了过去。
“呵呵呵!爱本祸劫,遍地女戎!”爱祸女戎甜腻地笑着,挥手发出三千爱火盛罗幔。
一页书被红雨沾身,再受诅咒,他功体被封,渐渐的败下阵来。他勉力发出莲华圣路开天光,两个大光波碰撞在一起,发出一片甚为强大的气劲。
一页书被气劲震了乱了真气,他勉强提起一点内力落到地上,虽然如此,依然倒退数步。
“一页书!”素还真被气劲震得差点飞了起来,他稳住身形,在一片真气的威压下艰难的走着。
一页书回头,一把扶住了他,冷声道:“你来干什么?送死吗?快回去!荐道师!”
荐道师和爱祸女戎打了起来。可是爱祸女戎轻轻松松就把他打飞了。
一页书伸手接住荐道师,强硬地说道:“送他回去!”飞身又和爱祸女戎打了起来。
荐道师吐血了,他来回看了看,对素还真说道:“早说过你不要来,现在被骂了吧!吾送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荐道师,你还不上去帮忙,愣着干什么?”
啧!荐道师心里窝火。他把火都发泄在了和爱祸女戎的打斗上。
一页书又被震了回来,这一次他没能站稳,再吐鲜红。
“可恶!”素还真跪在地上,双手牢牢抠住地皮,强大的气劲威压逼得他甚至抬不起头。他好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一页书从地上站了起来,素还真大吼一声,上前拉住了他。
爱祸女戎呵呵笑着,缓慢降了下来,细长的凤眼眯着,看着他们的眼睛燃烧着三千恨火。
“爱祸女戎!你别得意!”素还真愤恨地骂道,抬起双手连连作出手势,手指的变化演变成一
个个陌生的符号,古老神秘的某些东西,被唤醒了。
空间异动,他想的没错,一页书和他的魂魄都具有开启宇宙平行空间的能力。爱祸女戎瞪大了双眼,她的表情明显的不信。
素还真迅速地拉着一页书跳进了空间漩涡。
再睁眼时,是那个红色的,软软的空间。
素还真松了一口气,一页书看到这个地方,立刻闭上眼睛昏倒了。他早在刚才就受创严重,强撑着一口气勉力应战。
“一页书!”素还真胆颤心惊的看着晕倒在地的男子,顿时慌乱起来。他蹲下身,手指探到他的鼻间,感觉到手指微微的热气,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了。
还活着。只是伤势严重。
想到他的伤势,心里又内疚,又自责。
这几日,他曾见过有人给受伤的人渡入真气疗伤的情景,就算不能完全治疗,至少能缓解伤情。自己曾经是一个武功盖世的人,被苦境之人奉为神人,输入真气帮人疗伤的也不在少数,可是现今,却是空有一身内力而不知道如何使用。
手里有米不会做饭的感觉真的很糟糕。素还真想要撞墙了。
他蹲坐在软软的地面上,想着地面这么软,冰冰凉凉的,又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
这么冷,把人冻着了怎么办?
把一页书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抱到自己的腿上。素还真伸手,捧着一页书黑色的长发,拢到脑后。他又伸出手,挺温和地抚摸着他额头的种文字,喃喃道:“你这样,也是我害得吗?”
没有回应,等了半天他失笑了。这个人已经昏迷了啊!素还真低头殷殷地看着他,心想应该不要吵到他,让他好好休息吧!或许会自行醒来。只是,自己又要挨饿了!
昏迷中的一页书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哼了一声。
素还真看到他嘴角的血,心里一动,想必这样睡着很不舒服吧!
只是用袖子擦掉了嘴角和下巴的血,还有一些血吐到了衣领内,涎着脖子浸湿了一大片。
要擦掉衣领内的血,必须解开他的衣服。
素还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了那日在蒸屉里解毒的情形。当时他们头挨着头,脚并着脚,像两个初生婴儿似的光溜溜的。当时恣意地打量着他,他就那么躺着任他打量,只在最后傲然地问他。
“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心里一直逃避着那个问题,他不愿想,不愿面对,不愿深究。更深的原因,因为风采铃的存在。所以,打算隐下心中的冲动,莫名的悸动。
平平常常一生不是很好,他不想给自己的人生惹来太多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