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卑微》易燃易爆

13、第十三章 林勇再次醒

　　林勇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躺在床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医院呢！他正想是谁送自己来的医院，就见王家柱那张脸猛然闯入他的视线，满脸紧张的询问道：“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勇想要开口回答王家柱的询问，可他的喉咙火烧火烧的疼，哑的根本发不出声来。王家柱注意到了他的困境，赶紧把插着吸管的水杯递到他嘴边，小声说道：“别急着说话，先喝点水。”林勇也是真渴了，几口就把那一大杯水吸完了，这一大杯水下肚，他的喉咙总算感觉好些了。
　　“医生说你脸上和腿上的伤都没有大碍，比较严重的是……是你的肠道，有、有严重撕裂，得做手术缝合，不过得等到你的烧都退了才能做手术！”
　　“我知道了，谢谢你王哥。”林勇看向王家柱，充满感激的说到。
　　“谢我？！不，你应该怪我，对我大吼大叫，把我赶出去。”让林勇碰上这样恶心的破事，王家柱无论如何也算是间接的从犯。
　　“王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可这事确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只是想帮我，要怪就只能怪我太贪心，原本答应你补习的钱赚够就离开了，但是……况且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高扬是危险的，是我自己不够警觉，才导致事情走到这一步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林勇最不愿看到的就是王家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事他根本一点责任都没有。
　　“不，我有责任……怎么了？那不舒服？”王家柱看到林勇很难受的皱了一下眉头，赶紧停下认错，满脸紧张的问到。
　　“没事，腿麻了……王哥，关于这事你真的不要往自己身上推，你不过想帮我来的。”林勇不好意思跟王家柱他是动了下腿牵扯着肠道的伤口疼了一下，就变了个谎话，并赶紧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这个咱们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赶快好起来。”林勇眼神里的闪烁还是让王家柱猜到了刚让他皱眉的真实愿意，也提醒了他，现在的林勇还并没有心情跟他讨论这些。
　　2天后林勇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
　　林勇被高扬强上的事情，在事发的2个小时后，就由一个当时正好在包厢的一个牛郎趁上厕所的功夫传开了，第二天就传遍了整条夜街。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为林勇感到惋惜的，有感到愤怒偷偷骂高扬不是人的，也有幸灾乐祸说风凉话的，但其实除了少数几个认识林勇的服务生把讨论的重点放在他的身上，更多的人都把重点放在了施口暴者高扬的身上。
　　事发已经一个星期了，这件事在夜街的讨论度依然没有减弱。按说，这样见不得光的事情隔三差五的就会在夜街上演一次，并不足以引起大伙如此狂热的关注度才是？……要追其根源的话，还是由于这事实在出在了最不该出的人的身上。
　　高扬是做了很多坏事，可就性这件事他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原则‘性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你情我愿是让这件事美妙的最根本要求，强上根本就是对性的侮辱。’他这原则甚至一度成为夜街的美谈！可是他现在却在一个微不足道的服务生身上亲手打破了自己的原则，这其中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在医院住的一个星期，林勇已经可以出院回家养伤了，他住院期间王家柱每天都会来医院给他送饭，一待就是一整天，林勇为此感到很过意不去总劝他回去休息，他晚上还要上班的，可王家柱说什么都要留下来照顾他。
　　这一整个星期，王家柱都在留心观察着林勇的情绪，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观察到，林勇的表现太正常了，没有刻意的谈笑风生和逃避心态，也没有郁郁寡欢不吃饭不说话，总之就是和事发前的他没有任何的不同。可就是因为他太正常，才让王家柱更担心了，试问谁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后，还能如此的正常？不崩溃就算不错的了。
　　于是王家柱就在猜想，他的这些正常都是装给自己看的，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不让自己内疚，等他一离开，指不定一个人偷偷流了多少眼泪。不能让他这样，在这样伪装下去，他的情绪只会越来越糟，说不定还会、还会做傻事呢？！不行，得让他把真实情绪宣泄出来……
　　“王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由于王家柱也不敢直接说，只能绕圈子，可不想他这圈子绕的太大，林勇半天没听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林勇，要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王家柱这个直爽的汉子实在还是不适合玩着迂回战术，最后还是咬牙为难的直话直说了。
　　“原来你绕了半天就是想跟我说这事啊！”他刚那难以启齿的样，林勇还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天大的事情呢！“王哥，我没事，真的，我心里什么也没憋……我是生气，是难受，但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在这痛苦里的，再给我点时间我就能走出来的，我才不能让自己毁在这件事上呢。”为了让王家柱相信自己，林勇刻意表现着自己的坚定。
　　“……”王家柱认真的审视着林勇，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林勇并不回避的接受着他的审视——就这么僵持了有十秒后，王家柱跟林勇点了点头说道：“王哥信你！”他在林勇的眼睛里确实没有审视到有任何不能承受的苗头，可他审视到的另外的东西却让他的心头一惊……“我一度真的很担心你会想不开做傻事呢！”他试图推翻自己的发现，却发现没有任何可推翻的理由。
　　“王哥，你真是想太多了，虽说这事很恶心，可我又不是大姑娘，不至于到那份上，况且，我还要上大学呢，才不会让这种人毁了我的梦想呢！”
　　“你还记得你的梦想，那我就真放心多了。”王家柱甚是欣慰的摸摸林勇的头说到，心里却不安的很。
　　林勇要出院了，王家柱非要给他出住院和手术的钱，知道他有一大堆子人要养，林勇死活都不肯要他的钱，最后为了让王家柱打消付款的年头，他只能说：“王哥，我从高扬那赚了很多小费，你就让我把这些钱花了把，留着只会让我难受。”知道他这不过是推脱之词，可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他，王家柱最后只能悻悻的收起了自己的钱。
　　事情发生以来，在林勇和王家柱的对话中，都刻意躲避着用法律手段追究高扬的责任，王家柱有时也会骂高扬几句，可始终不提报警的事情，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减去手术费和住院的一切费用，林勇在‘深色’赚到的钱也足够他支付一年的补习费和生活费了，于是他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再找工作，而是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他打算放手拼一回，争取一次就金榜题名，现在，他迫切的想要离开这座城市。
　　林勇这边心急火燎的想赶紧去补习班上课，可王家柱就是不放人，硬是把他又按在床上修养了一个星期，这才放他上课去了。
　　半个月没上课，林勇的功课可是拉下了不少，为了追上去，他每天拼了命的在学习，走路的时候还在背英语单词、吃饭的时候还在一边做文综的卷子、蹲厕所的时候还在润色作文，每天顶多就睡4、5个钟头，就这睡梦里还在解题呢！神奇的是，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他不仅不觉得累，每天还都精神抖擞的。
　　王家柱还在‘深色’上班，这就说明他有着大把的机会和高扬相遇。还好，经理知道他和林勇关系要好，每次高扬来的时候都会让他尽量躲开。经理的好意他都感受到了，也都接受了——遇到了又能怎么样，别说是替林勇骂他一顿了，就是怒视他，自己都没有勇气，他需要这份工作，他的家人都等着他这份工资过活呢！
　　面虽说是暂时躲过了，但耳朵里还是被迫听到了很多高扬的事情，事发后他到是有几天没来深色，可再出现的时候也没见他对所做所为有任何抱歉的意思，照样该怎么玩还怎么玩，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得。
　　和高扬的碰面王家柱就是再躲，也躲不过对方的主动上门。事发后都来了‘深色’好几次了，高扬似乎这才发现服务生换了，就打听了一下，得知他已经不干了，一脸假情假意的意外的跟朋友说到：“呦，这怎么害人家工作都没啦！”
　　“扬少爷，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啊！白玩人家不说还砸人的了饭碗。”刘俊别的没有就小聪明多，听出了高扬的言外之意赶紧接话道。
　　“说的是，咱可不能为这落下个小气的罪名……去，问问你没这谁跟哪个服务生熟，让他过来。”高扬回头跟服务生说到。
　　那服务生从包厢出来，没敢直接去找王家柱，而是先跟经理汇报了一声，经理当时头皮就一麻，不知道这杨少爷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虽然经理也很同情林勇，可他能做的也只有同情，既然扬少爷要找人，他就必须把人交出来。
　　王家柱在听到这事后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镇定，没有人知道他的镇定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决绝——这一次，即使是丢了工作，也绝对不能把林勇供出来。
　　“扬少爷。”王家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跟高扬问候了一声。
　　“嗯，之前那个服务生你跟他很熟啊？”高扬看都不看王家柱一眼的问到。
　　“熟。”王家柱坚定不移的回答道。
　　“有多熟啊？”高扬故意又确定到。
　　“我就当他是我亲弟弟。”
　　“好，是这样的，我这有张支票你帮我转交给他，就说是我扬少爷给他的补偿，就当是补偿他的第一次我没能温柔的对待！”高扬的话引起了包厢里所有人的一阵哄堂大笑。“拿着把，行了你可以出去了。”高扬也是忍着笑把支票递给王家柱。
　　王家柱接过支票看都没看就走出了包厢，高扬的侮辱让他就要忍不住了。
　　出了包厢，王家柱还一会儿才让自己满腔的怒火平息了下来，打开已经被他揉做一团的支票，看到上面的金额是10万元人民币，突然就犯难了——这么一笔钱对林勇来说实在很重要，这笔钱足够解决的他大学的学费和基本生活了，他打心里希望林勇可以收下这钱……可是，他知道林勇一定不会收这钱的，这个孩子太正直了，有些地方太想不开了，就连在路上捡到一毛钱也要施舍个乞丐而不会据为己有的他，又怎么会收下这笔带着侮辱的钱呢？
　　在想出让林勇接受这笔钱的说辞之前，王家柱决定先暂时帮他保存这张支票。

作者有话说

　　又下雨了，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