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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殷思默-后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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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他察觉我的异样,皱紧了眉语速也变快,起身。
好像我们从没有分开过,这是梦吗。我捏了自己一下,疼!
我尽量自然,努力不去想他,把他当做青肆一样对话。
“胃疼,嗓子也疼。昨天晚上从十点半起开始打车,硕大的市区竟然等了一个小时我还没有上车。一边后悔没有开车过去一边羡慕那些有男友车接车送的姑娘们。”我开着免提躲到屏幕看不到的地方。
“那怎么没联系我。出来吃饭?”鑫睿比我记忆中更加成熟更加波澜不惊。
“上午要跟两个姑娘逛街,下午要跟姑娘看电影,晚上我要出市。嗯,好像又没有时间了,下个月吧。”没等他答复我就赶忙挂断了电话,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只想尽快结束通话。
挂机后,确保他没有再打来才敢凑上前。刚靠近,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我险些把手机甩出去。
“注意安全,有事联系我。”鑫睿像是丝毫没有生气,默默的存在着。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我们一起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吗。拿过手机回忆过去,有这么温暖的人在的感觉,很久不见。
鑫睿曾是我的垃圾桶和加油站,不管是什么事情,我总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他也会很积极的安慰、开导甚至帮我谩骂。他曾是我唯一的朋友,曾是我望穿秋水的守候,曾是我全部的希望,曾是我的信仰和寄托。
他后来变得惜字如金,再后来不知怎么就突然叛变。
没错,在我眼里他的行为就是叛变。背弃我甚至不留一句解释。
我们曾嘲笑彼此“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如果要说我们是对方的一部分,应该也不为过。
如果非要追究他为什么叛变,我才不信什么阴谋论,我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是赵越。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同时也是无稽之谈。
赵越只是我们进入市内新结识的朋友,结识方式颇有一些奇特,准确的说是因为一个误会。
六年前的一个夏夜,TD大中文系宿舍。
已经熄了灯,宿舍的姐妹们躺在床上等查寝老师回屋便开始了无限制的畅聊。从旅游到化妆,从课业到帅哥,叽叽喳喳的议论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打断。因为各自都习惯用手机,宿舍的电话基本没有响过,零星的几次不是广告就是诈骗。姑娘们面面相觑都不愿起身去接这注定不是找自己的电话,最终还是我选择从上铺翻了下来。倒不是我有多勤快,只是我有听不得电话一直响的怪癖。
“请问是TD大中文系吗?”认定又是广告的我本打算直接接起来就挂机上床,居然听到了这样的问话,有些意外,调整了一下接电话的姿势。放下本来只有一只脚着地,挂在上下铺梯子上的另一只脚。
“嗯,对。你找谁?”难道是谁出去参加活动留的宿舍电话,暗自忖度并环视着屋里正盯着我看的姑娘们。显然她们也很好奇宿舍电话居然不是广告或者打错了……
“就找你,请问你有男朋友了吗?”对方坚定的问出一个这么另类的问题。
“你是谁啊?”想必是哪位同学的恶作剧,真是无聊。
“我是对面医大的,我叫赵越。你如果需要假条的话可以找我哦,很有用的~”
“不需要,谢谢,再见。”我直接挂掉了电话,对方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姑娘们盯着我明显要一个解释,我如实相告,是个恶作剧而已。屋里又恢复了热闹,有的说应该多聊几句,有的说应该直接拔掉电话线,更多的继续电话前的话题。小小的插曲并没有人上心。没成想,从这天起连续一周,每天都会接到这个来自医大的电话。我想要拔掉电话线,却有好事的姑娘不许。于是只好不再接电话,看姑娘们乐此不疲的与医大里的他调侃。
尽管我一再嘱咐我不认识这个赵越,不许姑娘们透露我的任何信息。可好事的姑娘竟去对面医大打听赵越。回来得意的炫耀说替我打听也亲眼见证了,是个口碑上乘,成绩上乘,样貌绝佳的可心人。姑娘们无视我对于这个人品质的怀疑,开始感慨命运不公,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看上的不是自己之类。
时间久了,他也从姑娘们口中了解的差不多了。姓名、年龄、专业、星座、甚至手机号。我多次阻拦无效,只好暗自感慨交友不慎,更气愤莫名其妙出现的人。还好,电话不再打来了。像突然出现一样,戛然而止。姑娘们抱怨我的无动于衷,议论对方一定另觅新欢了。好在大家都是三分钟热度,渐渐没人提起此事。
“还记得我吗,晚上七点图书馆门口,不见不散。赵越” 就在我们都遗忘了这个医大奇怪男的时候一条信息猝不及防的挤进我的收件箱。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我直接无视,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帮哥哥打听花郁诺。
“你说看着我微笑坐在这里,终于能放下歉疚和担心,却不懂这样雨过天晴的随意,是多么耗费心力的演技…”铃声悠扬,陌生来电,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哪位?”我用肩膀把手机贴在脸上,没停下匆忙核对课表的手。
“赵越,请问您到了吗?”一个不怎么耳熟的声音,却有着如雷贯耳的大名。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这就到!”这个响当当的名字让我暴跳如雷,很粗鲁的挂断电话冲出了宿舍。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奇葩不停骚扰还耽误我追查花郁诺的宝贵时间,一边在脑中一次次演练一招制敌一边冲向图书馆誓要一次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夜静更深,图书馆刚刚闭馆,稀稀落落的同学陆续往寝室走。一路逆行的感觉,老远就看到门口直挺挺的戳着一件与本院氛围格格不入的白大褂。他侧对着我来的方向,果真是顾盼神飞,可惜是个变态。我蹑手蹑脚的靠近并猛地从背后蹿上去,试图用上全力一招制敌以报自己受到的骚扰。
没想到他忽然转身,我重心不稳直接倒地,惊呼道:“哎呦,摔死我了……”
修长的手向我伸来,语气像是有些惊讶:“你没事吧?”
我将他的手打到一边,膝盖大概是破了,隐隐作痛,抬头怒目而视,吼道:“谢谢!不需要!”
对于一切具美感的事物都抵抗力弱,没能一招制敌还把自己摔了,真是丢人。紧咬嘴唇,借力昂头发问:“你就是那个天天打电话的变态?”
我忍着痛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电话?变态?”赵越眉头渐渐皱到一起,眼神看向一旁,很努力在思索什么的样子。
“你别装蒜,连续打了一周电话的不是你吗?还有今天的短信!”不知怎么面对他竟有些底气不足,他的反应实在像是不知情的样子,而且声音跟电话里那个不大一样。
“我拿给你看,你等着。”我边说边翻手机,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无理取闹。
幸好当时着急核对课表,直接关掉而不是删掉短信。我把手机递了过去,说:“喏,你自己看。”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下,微微一笑说:“这信息不是我发的。”然后指着我手机里刚刚的通话记录说:“这个才是我号码。”我接过一看,果然信息和通话记录显示的是不同的两个号码,自己竟匆忙的没有注意到。有些语塞更多的是不解,问:“那你喊我出来干什么,还有发这个信息的又是谁?”
他耸耸肩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收起手机。看了一下我一直按着腿的手,径直走向一边的木椅,边走边说:“过来坐下说吧。”
得知可能有人从中作怪,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便跟了过去,说:“你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今天是我们学校竞选的最后一天,也是投票决定下一届学生会主席的日子,缺席的人视同弃权,我是候选人之一。”陈述连贯而清晰,一气呵成却让我惊讶无比。
我条件反射一样的跳起往校门方向推他:“那你出来干嘛啊,快回去,还来得及么?咝……”站起来太猛,膝盖蹭破的地方再次蹭到裤子,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越很自然的拉我坐下说: “我帮你看看吧。” 话音未落就要抬我的小腿。
我赶忙拦住,说:“不用。”
他也没再坚持,礼貌性的笑笑继续说:“已经来不及了,刚要进场的时候一位同学冲过来给我一张纸条说让我马上到你们图书馆联系上面的号码取明天一早课上要用的教材,很急的样子。看来是白跑一趟了,这个号码就是你的吧。”
说完递过一张纸条,上面果然写着我的号码。
“你们教材怎么会在我们图书馆取,你没怀疑过吗?”看来只是长的好看而已,完全没有脑子。这么轻易就上当,一定是有人不想让他当选,故意把他骗出来的,我偷偷在心里取笑。
“当时那位同学一脸诚恳,而且如果是假的,我也不过是弃权不能当选而已,如果有人那么想当选,让给他又何妨。可是如果是真的呢,明天一早要用的教材今天一定要取回去才可以。你觉得呢?”赵越说的坦然,诚挚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自在。他显然考虑过被骗的可能性,还是做出了对别人最有利的选择。相比之下,我之前的想法小气了不少,暗想,不过是个纸条,用得着这么分析吗。
“那,为什么是我的号码?”此时尴尬的我不知道答什么好,又不想给被误会成变态的他道歉,于是无脑的扯开话题。
“你应该只是被连累到了,因为我的原因,对不起。”道歉在他口中轻易又真挚。
“呀!我还得回去赶进度!明天就要用的!我先走了啊。”很抱歉也很尴尬,我只好把赵越晾到木椅上,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