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都是梦》旺来

11、第十一章 多彩的乡村

　　自从儿子沈朝阳到漳州打工，沈世雄也渐渐从儿子高考失利的负面影响走出来。以前沈世雄会刻意避开别人讨论关于儿子高考失利的问题。现在村民偶尔也会问起他儿子的近况。沈世雄会用肯定的语气说：“朝阳在漳州的工厂上班。”今天沈世雄到村委会帮忙写一下关于维修村里自来水设施而召开的村民大会通知。沈世雄的毛笔字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村里的告示都是出自他之手。
　　诏安是全国的书画艺术之乡，书画艺术源远流长，诏安书画之风兴于唐代。到了清朝，书坛画苑名家辈出，开创了独具风格的“诏安画派”，旧时只要上过学堂的人家里都备有纸墨笔砚，练毛笔字是必不可少的。改革开放以来，政府□□门更注重书法人才的培养，经常会不定期的举行书法比赛。农民在闲暇时都会练练字，遇到春节各个村里也会举行毛笔字比赛。在村里写一手好字的人，村民也会尊称他为“先生”。
　　沈世雄到村长家，村长沈火力已经备好了墨水、毛笔、红纸。沈世雄脱下外套，卷起衣袖，沈世雄看一了遍村委会拟好的稿件，一气呵成，苍劲有力。不到十分钟就写好了。沈火力拿起告示说：“先生就是先生，村里的其他人就是写不出你这个气势。”一边说一边让他文书把这通知贴在村口的公告栏里，好让村民知道下午要举行大会。沈世雄喝了口茶说：“村里应该不定期举行一下毛笔字比赛，我看现在学写毛笔字的人越来越少，我们这一代的人基本上写的还不错，到儿子这一代会写的也不少，可是现在小学生的课堂都没有安排写毛笔字了。”
　　村长也忧心的说着：“选个日子，来办一场比赛，就由先生你来主持。”
　　沈世雄爽快的答应了。沈火力转到另一个话题，问：“这次维修村里自来水设施有什么看法呢？”
　　沈世雄想了一下说：“一定要保证质量，上次就是因为钱太少，以至于用一些低劣的水管，埋在地下不到五年就到处漏水。”
　　沈火力接下沈世雄的话说：“所以这次一定要选用好的材料，下午开村民大会时，我会一一跟村民来讨论的，到时还请先生多多发言呢！”沈世雄连连点头。
　　还不到开会时间，很多村民已经聚集在沈氏祠堂前的那一大片空地上，村里每每有什么重要事情都会在这片空地上商讨，过了一会儿村长和各个宗族的长者们都到齐了，村长站在最前面的台阶上，两手朝外摊了一下说：“今年我们田茂村各家各户的青梅、荔枝、龙眼都卖到好的价钱，没台风，产量又高，所以今年是个好光景年，大家手头上都有一些闲钱。前几天村里自来水管又破裂了，也该修一修了，经过和各个宗族的长者讨论后决定重新铺设自来水管道，今天聚集大家来就是一起商讨用什么牌子的水管，水管的分布，人均要付多少钱、谁来施工这些问题。”
　　村长让文书按每户发一张写着三个牌子和符合施工条件人选的红纸，村长说让家自己来做出选择，在觉得最适合的水管牌子和人名下打勾，村长说完之后，底下的村民拿着红纸响成一片：
　　“是该修啦，不修天天停水跟以前没自来水一样。”
　　“管道应该从东边开始铺。”
　　“B牌的水管好，上海的东西就是好。”
　　“A牌也很好啊，隔壁村就是用B牌的水管，一个地方都没漏过。”
　　“阿来干活比较细心，就由阿来施工，我放心。”
　　“不行，阿来干活确实比较细心，可是他老婆阿丽爱贪小便宜不行。”沈力喜说句话正好被阿丽听到了。
　　阿丽探过身子，气呼呼的说：“你这个肖猴，说什么肖话，我什么时候占过你便宜了。我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在大庭广众前面这么说我。”
　　沈力喜看着气势汹汹的阿丽后退了两步说：“你本来就是啊，你去年从我家借了一把锄头到现在都没还啊，村里哪户人家没被你借过东西的。”
　　阿丽张大了鼻孔哼了一声说：“哪儿的话，全村人都知道你是肖猴，谁会相信你说的话。”阿丽说话的同时用眼睛扫了其他村民一眼，想得到他们的认同，可是谁也没理她。阿丽也就住口了，还不忘给沈力喜一记白眼。
　　村长两手摊开手掌向下压了压说：“大家请安静，安静，请大家一定要负责任的选择，这是不记名的投票，写完请放在投票箱里。”村长指着文书旁边的桌子示意大家把写好的红纸放进投票箱。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村民分成一小撮小声的一边讨论一边选择。过了十分钟，开始把写好的红纸放进投票箱里。村长和文书开始计票，村长拿起红纸念着，文书在身后的那张大红纸写着票数。B牌遥遥领先，负责施工的人名是在阿来和丰杰之间竞争，经过最后的统计，水管选B牌，负责施工的人是丰杰。村长一念出丰杰名字的时候阿丽立马朝着沈力喜恼怒的吐了一口唾沫，还好沈力喜没看到要不然又要大吵一架了。牌子和施工人员定下来，大家开始商讨人均要出多少钱。沈世雄和沈建平站在旁边的角落里，两家人由于孩子的关系走的很近，在村里两家都互想帮衬着，俩人这时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沈建平说“丰杰胆大心细，手艺好，他来埋水管最合适了。”
　　沈世雄点头表示同意。抽了口烟说：“人均收费在50元至60元比较合理，一户人家就收个200多元，都出得起。”
　　这时一位头发斑白的宗族长者站起来说：“人均收费20元，也欢迎大家用乐捐的形式出钱，乐捐的人名和金额都会写在村里的公告栏上面。”
　　村长接过长者的话说：“人均加乐捐的金额如果不够就由村部出，多出来的部分将转为公共资金。”村民对于这个方法都表示同意，黄昏时村民大会开始散了，沈世雄邀请沈建平到家里喝荔枝酒，沈建平问了一些沈朝阳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