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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逃无可逃 ...

  •   一晃过去一个半月,期间也没有时间回自家宅子看看。原来怨愤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去了大半。静下来想想,其实自己也没比林夕好多少,说起利用,自己也不是在利用单纯的宋婷婷,还有一心想回到过去的惠子不是吗!只是这么久没回去,估计她也该搬走了。
      星期五,下午又送来一批伤员,说是被周围游击队伏击了。游击队用的炸弹是土质的,和钢铁大炮自然不能比,里面夹裹的都是些碎石块,所以基本也就是些外伤骨折之类。忙到晚上七点多,开好医嘱,在诊室里洗手准备回宿舍休息。不巧,刚收拾好,松本来了。诊室里其他医生都站起来行军礼:“松本大佐!”独我并不隶属其下,所以只是点头示意。
      松本一脸严肃,拉着我去了他的办公室,进门之后还故意掩上门。
      我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有心取笑他:“松本君,怎的在陆军医院还这般紧张,难不成你们日本人里还有内奸不成?!”
      松本对我做了个小声的手势,给我倒了杯茶,在我对面坐下:“子文,明天下午,松井老师会到本市来。”
      “松井老师?!”顿时想起那天在杂物间听到的对话,这松井咸二不过是细胞培育的专家,怎么林夕惦记,松本又这么神秘?
      松本不知道我的心思,还以为我是讶异于导师的忽然到来:“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接到电话的,是老师亲自打来的,点名要你和我去接。”
      “老师他怎么知道我在这?”我把目光投向松本询问道。
      他一边摇头一边同样疑惑的看着我:“我来这里之前,老师一直在东京。来这里后书信不便,我也很久没和他联系了。”
      看松本一说到松井就故意压低声音,心猜老师这次突然来恐怕不是见见学生这么简单的事了,我看着他故意笑着高声说:“松本君,既然松井老师远道而来,我想不如我们请老师去凯撒大酒店接风洗尘怎样?”
      果然,我突然提高的嗓门让松本脸色颇为难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底适合做医生,不适合做军人。他犹疑了片刻:“洗尘的事子文不必挂心了。”说着又站起身,从边上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纸袋子递给我:“自从来陆军医院后,你也很少有自己时间,这是惠子给你挑的,明天穿着见老师吧。”
      我笑着接过袋子,翻开一看,是一件卡其色的西式套装。
      “这。。。”我故作为难的说:“一直承蒙松本君照顾,已经心有不安了,如此细心安排,我实在不敢当。”
      松本指指桌上惠子的照片,充满爱意的笑起来:“我一个男人,哪有那么细心。要谢啊,你谢惠子吧,她说你成天在工作,没件新衣服,见老师寒酸了不好,松井老师一向对着装要求很高。”
      那是一张惠子穿着和服,站在樱花树下的黑白照片。我眨眨眼:“好吧,既然是惠子美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起身走到窗前,院长办公室的视野很宽阔,正好能看清通向大门的整条街,对面一个馄饨挑子正升起一股子白色热气。
      “松本君,你吃晚饭了吗?”
      “啊?。。”松本一时反应不过来:“还没有。”
      “我也是,之前一直都在忙,也没觉得饿。”我指指街的方向:“不如让我请松本君一起吃一碗地道的中国馄饨怎样?”
      日本没有馄饨,松本来这里之后,都是在陆军食堂吃,或者家里的日本厨师做,所以很不解的看着我。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很好吃。”我快步走向门口,松本也不好回绝。
      馄饨老板自然还是以前拐角的那位,根据上级命令,我进入日军医院,所以这联络点自然也要跟来的。
      “老板,来两碗三鲜的,多放点料!今天我给你介绍个新客人。”我熟络的招呼着老板,一边在长板凳上坐下。
      老板看了眼跟在我身后的松本,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上去:“欢迎欢迎,两位快请坐,馄饨马上就来。”
      松本不屑的撇了他一眼,神情颇为轻蔑。
      不一会,老板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馄饨。松本指着碗说:“这就是馄饨?!”
      我一边把筷子递给他,一边往他碗里加了一些胡椒面:“吃这个啊,一定要加胡椒。”看他还在犹豫,就催促道:“松本君信不过我吗?”
      “那倒不是。”松本举起筷子,却怎么也捞起
      “老板,来个勺。”
      我把小勺递给他:“快吃,冷了就不好吃。”
      第一口,松本被馄饨烫的直咧嘴;第二口他学着我,先吹了吹,才小心咬了一口。细细的嚼了一阵,不禁点头赞叹:“嗯,真的很好吃。”
      “是吧,松本君喜欢,可以经常来吃。”
      “嗯。。”松本点点头:“我想给惠子也带一碗。”
      “可以,可以,就当我谢你们夫妻这么照顾我。”我对老板一招手,再来一碗。

      第二天下午,市火车站。这十几年功夫,松井咸二也没怎么变老,带着一副金边眼镜,一身黑西服,手上还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
      “老师!”松本第一个迎上去,惠子紧随其后。站台上藤原少佐也靠了过来,边上站在一排警卫。
      我一边观察着周围情况,一边走在后面。
      “子文!”松井在人群的缝隙里看到了我。
      “老师”穿过人群,和松井紧紧的握了握手“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啊!”
      松井笑着指指我,转头对松本说:“子文这张嘴还是和以前一样,讨人开心啊!”
      惠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塞过来一个礼盒,对我使了个眼色。
      松井和松本正聊天,没发现这边的动静,倒是藤原。我接过礼盒,抬头就看到他在看着我。对他坦然的笑了笑,他也没太多表情,扭过头。
      “老师,这是我们这些做学生的一点心意。”上前打断两个人,双手把礼盒捧了上去。
      松本看着礼盒,脸色略一变,抬头看了看惠子。
      松井自然很高兴,接过盒子哈哈大笑:“好好好。”
      我们一群人一边寒暄,一边从贵宾通道往外走。
      “啪!”猛的一声枪响,站在松井前面的卫兵应声倒下!
      “快保护松井顾问!”藤原反应很快,马上组织就近的几个卫兵把松井围在中间。
      惠子原想上来拉我,却被松本一把拽到边上。
      “啪啪。。”又是几枪,原本躲在暗处的人见没有打中,纷纷起身,不要命的向前冲来。”
      藤原在火车站外也安排了很多卫兵,此刻却一个也没见进来。
      我本能的贴墙,半蹲着,狭长的贵宾通道里,又涌进来好些穿黑西服,带礼帽,拿着武器的人。
      人群中,忽然看到熟悉的脸,是林夕!好像是心有灵犀,她也看到了我,脚步略一迟疑,这边藤原已经站起来了。
      他拿出一个罐子,放在地上狠狠踢了一脚。那罐子冒起一阵烟雾,向林夕方向滚过去。一瞬间,那边的人全都被烟雾笼罩,很多人被呛的趴在地上。藤原一挥手,边上的一对卫兵整齐的排成一排,做起了向对面射击姿势。在看外面,原本安排好的卫兵也适时的冲进来,林夕他们已经无处可逃了。
      通道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但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藤原发话了:“你们已经被大日本军队包围了,识相的放下武器,不然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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