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87无根草 ...
据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那么如今的长依也只能怨念她为何倒霉到出门真的撞上巴库拉。拜托,您堂堂一个威风无比霸气侧漏打遍神官团无敌手的盗贼王,为什么要和一个女人过不去,传出去难道不怕丢份儿吗!
虽说她预料到了巴库拉拿身边护卫森严的魔王没有办法,也许会退而求其次拿自己来找茬;可是她委实没有想到巴库拉不仅对自己有兴趣,而且还是天大的兴趣,竟然亲自出面捉拿她。若说是拿下她威胁魔王也还能理解……可是为什么在盗贼王咬牙切齿的可憎神情里,她有些莫名的感觉到他不是来抓人质的,而是亲自来杀人的?
“噫——盗贼王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要亲自出面动手,真是让我觉得很荣幸~”长依哂笑一声,左右她的仇恨值已经很高了,不怕她再多拉一点:“难不成昔日留给您的大礼让人满意,所以您来寻我再划上一刀?”
不提也罢。巴库拉脸上的伤口几乎自眼睛延伸到下巴,这样深刻可怖的伤痕却是长依当日的杰作。虽说巴库拉并不担心破相,甚至可以说男人身上多些伤痕反而使得他显得更有一份沧桑的魅力——不过任谁都不会对划了你脸一刀的人有什么好印象的吧!
“我今天绝对要杀了你!——”
巴库拉不出她所料的气急败坏起来,一指被亲卫们护在当中的长依:“那个女人抓活的,我要亲自动手!”
“那咱们就来捉迷藏好了~”
长依一挑眉,对着身边的亲卫吩咐一句,继而果断拍马头也不回的反身而去。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昔日魔王毫不留情的牺牲她来脱身,今日她也断然不会在乎这些护卫的死活。巴库拉立即瞄准了目标,未料下一秒,亲卫们竟然没有对长依撇下他们逃命的行动产生怨言,更没有遵守命令严防死守拖延时间好让长依脱身的准备。
被马哈德挑选的亲卫,都是能征善战的精干卫士,自小便被大神官挑选后精心培养,个个都有以一当十的战斗力;此行虽则精简了队伍,可是马匹和人手,师匠都让旁人挑了最好的。随着长依一声令下,亲卫们同时调转马头,向着不同的方向四散而去,根本找不出任何规律可循——巴库拉连骂街的心都有了: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沙盗们当即一齐犹豫的望向盗贼王,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显然,对方没有抵抗就四散奔逃……尤其还分散的这么开,他们就算是想追捕也一时没有头绪。擒贼先擒王吗?可是亲卫们从不同的方向逃走回城,必然会有人能够顺利将遇袭的消息送回去。一旦法老王得到了讯儿,他身边的精兵强将和大神官精灵兽可不是吃素的。
先前巴库拉敢动手,无疑的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之后才敢发难。可即使是筹备了良久计划周全,依然让法老王和这狡猾的女人跳河逃了……如今以巴库拉手头的力量,是绝不可能控制整个哈瓦拉城的。他也是深知正面力量绝非对等,若是硬拼根本没有胜算,这才退而求其次想要拿下长依来制造法老护卫的破绽。
“这个可恶的女人!”
长依乃是第一个逃走的,在他们犹豫的空档里,她已经去的很远了。饶是她不擅长骑术,在这生死关头也是放开了手脚任由□□座驾恣意狂奔——若是再不动身去追,怕是真的要让她全身而退了!
“你们去拦截那些侍卫,务必拖延时间别让城里的法老王得到消息。”既然长依出此奇招,巴库拉也只能见招拆招:“我自己去追那个女人。”
他就不信一个没有魔力的女人能够从他的手里溜走!
沙盗们的应变同样迅速,没有一丝迟疑便遵守巴库拉的命令沿着各个方向追索而去。巴库拉同样恶狠狠的一甩马缰,竭力忍下心头的狂躁情绪——若是让他抓着了……非要砍断她的手脚送去给那位法老王才好!
一者追,一者逃,唯一的区别便是长依的骑术与他乃是天壤之别。且女人家毕竟体虚气弱,强撑了一段路便几乎捏不紧缰绳;回首再看渐渐逼近的盗贼王,长依脑后顿时一阵恶寒,在心里祈祷着亲卫们能够顺利将消息送回去,亦或者是魔王能够主动察觉到些什么。
她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真的被追上约莫就只有被一刀两断丢进尼罗河喂鱼的下场了……想到这里,长依也只能硬着头皮狠狠的一抽缰绳,但愿师匠亲自挑选的良马能够靠得住了!
只是她并不晓得,这一下抽的太狠,饶是精心驯养的良马也在受惊之下愈发疯狂起来,她的马术本就不好,如今更是控制不住这一匹疯马,只得拼命抱住马颈不让自己被它甩下去,由着这匹马循着本能在沙漠中恣意的狂奔。
迷失在沙漠里也好过被巴库拉剁成肉酱!
长依抱着这样的念头,愈发多了些破釜沉舟的勇气。见她不管不顾的纵马疯狂乱走,穷追不舍的巴库拉也干脆狠狠甩了一鞭——“我看你这女人能死撑到什么时候!”
“哇!——”
“……”
话刚落音,长依的手腕一酸登时脱力,再也拽不住缰绳,被疯马狠狠掀下了后背。他们原本正沿着一座沙丘的顶端疾行,这一下落马后,长依更是无法调整平衡,直接狼狈的沿着沙丘的背阳一面滚了下去。
巴库拉同样勒住了缰绳,拍马上前向着沙丘的下方望去;阴影中的一切混沌不清,她甚至可能直接被黄沙给活埋掉。饶是如此,巴库拉也不想轻易放过了她,当即跳下马背在高处观望起四周的地形。
“呿~这样被活埋未免太便宜你了。”
先前在心里酝酿的各种残酷刑罚都派不上用场,巴库拉委实觉得有些失望。正在蹙眉思索时,却听得身后一阵惨烈的嘶鸣;长依那发狂的马儿不知为何又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冲过来,速度之快让他根本闪避不及。
“什!——”
他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因着在这匹疯马的影响下,巴库拉自己的坐骑也有些躁动不安;此时他们正位于沙丘的顶端,马儿一仰脖颈嘶鸣一声,便惊得巴库拉脚下一滑,同样从沙丘的顶端直接滚落到底。
“哇呀呀呀呀呀……咕!——咳咳咳……”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终于跌到了沙丘的底端。虽然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黄沙还是成为他落地的缓冲。巴库拉愈发怨念的挣扎着爬起来,试图吐掉满嘴的沙粒;下一秒放眼四顾,却见长依就摔在他前方的不远处。
“你这……”
“……这里……”
“什么啊!”
“……这里是……”
身后死亡的威胁未能引起她的警觉或反抗。
巴库拉略有些诧异的暂且放下了手中的利刃,皱着眉头绕到了她视野的前方。此时此刻,长依。悠思南那黑黝黝的眼眸中,倒影里竟然空无一物。
那是她无法知晓的往事。
她在小小的祝福中诞生的那一天,父亲怀抱着哭闹不休的婴儿,向着母亲立下了守护的誓言。
身体孱弱的母亲在生产之后终是力竭而亡。哪怕父亲也曾是一位杰出的神官,却还是无法违逆欧西里斯的使者的意志。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向着亡妻立下他牢不可破的誓言。
他会以生命来保护这个孩子。
他会以灵魂来延续她的骨血。
哪怕这个孩子在母体中就先天不足,每一位医官在看完之后都只能摇头叹息,他也没有放弃这脆弱的生命。他隐姓埋名离开了王都寻找能够挽留女儿性命的神医,他固执的以魔力延续女儿的性命,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直到那一天。
他暂居的小村庄,遭遇了沙盗的血腥屠杀。那些杀戮无度的恶魔没有怜悯,更不会放过什么无辜的婴儿。而他所能做的,仅仅是以身体为女儿挡下盗匪的屠刀而已。
遭到抢掠后的村庄再无活物。
重伤的他被压倒在废墟之下,凭借着一丝求生意志与满满的执着爱意,硬生生将头顶的瓦砾掀开,挣扎着爬出了残垣。
他知道这样严重的刀伤之下,他再也活不了多久了。怀中的婴儿更是安静的沉睡着,仿佛已经没有了气息。他不敢去试探,他惧怕随之而来的绝望,他只能紧紧拥抱着怀中的幼女,祈求神明施舍他一丝怜悯。
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都请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你……”
“……求……”
那个苦行僧的出现,一定是神明听见了他的卑微祈愿。
他颤抖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怀中的婴儿举起。他连祈求的话语也无力再说出口,唯有以一个父亲的慈爱与固执眼神,向他传达了最后的心愿。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他到底兑现了他许下的诺言,可以前往冥界与等候着她的亡妻相会了。
苦行僧默默的从父亲逐渐冷却的怀抱中,抱起了那小小的婴儿。她是这个村庄劫难之后的唯一幸存者,她是父亲以性命来守护着的生的希望。可是这个可怜的,沾染着尘土与血污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气息。
苦行僧垂眸叹息。
他已经准备将这个孩子安葬在父亲的身边,让她与亲人再一次的在幽冥之国里团圆。
“……哇……”
“!……”
是世间最真挚深沉的爱感动了死神吗?还是神明终于肯眷顾世人,施舍它的慈悲?原本已经没有声息的孩子,仿佛是感受到父亲离开自己的痛苦一般,无助的哭泣起来。尽管那只是猫儿一般细弱的哭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苦行僧却坚定的认为,这是生的奇迹。
“好孩子……”
“哇……”
幼小的婴孩继续狼狈的啼哭。
苦行僧却露出了笑容,垂首去看她已经长眠于此的父亲。若是亡者泉下有知,一定也会因此感到宽慰与安心吧。
他抱着小小的婴儿再度直起身来,想了想,脱下僧袍将孩子牢牢的包裹起来。这个被奇迹眷顾的孩子,一定能够拥有被神明祝福的,精彩而又幸福的人生。
该将她送到哪里呢?
苦行僧思索着这个问题,向着他修行的前路再度迈开了脚步。
——给你取个名字吧?
——就叫做……长依吧。愿你一世长安,琴瑟相依。
——不可不要,不可不认,不可不信,不可不遵。
彼时的幼小婴儿尚且为此而感到困惑。
他轻抚着那稚嫩的小脸,默默许下了他最后的祝福……
巴库拉再度扭头,循着长依的视线一并望去:前方那被埋葬在沙丘的阴影中的,正是一座破败多年的村庄;同哈纳尤出生的渔村一样,此刻在废墟里弥留着的,就只有死亡的痕迹而已。
不知道已经荒废多少年的村落,是出于天灾,还是丧于人祸?
巴库拉对此没有兴趣。在埃及,像这样被埋葬在黄沙里的小村庄多如牛毛;就连巴库拉自己所出生的克鲁埃纳村,当年也因为铸造千年神器的需要而被阿克那丁领兵彻底夷平,成为不详的死灵之村。
“做好觉悟了吗?”
巴库拉颇为不满的再一次将剑刃架于长依的脖颈上,她亦是没有反抗的轻轻低下了头。原本准备好的满腔怨念发泄词统统都派不上用场,巴库拉愈发觉得气闷:“喂喂!你这女人到底有在听吗?本大爷现在是在跟你说话!”
“……”
“你就不求求我在杀了你之后,将你的头颅包好了送还到法老王的身边去?”
“随便你。”
长依定定的注视着前方的残迹,对于巴库拉的威胁并没有感觉到意外,也没有任何惊惶:“讷,我问你一件事。”
“……哈?”
“那个渔村……是你下的手吗?”
“什么渔村不渔村的,本大爷才不会对什么不起眼的小村子感兴趣!”巴库拉身为盗贼王,实则也有着他的自尊与骄傲。但凡他犯下的罪孽就不会否认,更不会在长依面前隐瞒这种事情。小渔村的灭族惨案,从头到尾与他都没有关系。
长依忽而抬首觑了他一眼。他的眼神虽则说不上真挚,却意外的单纯又透彻:“本大爷不会对什么无辜的小村子下手——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本大爷出生的村子才是被可恶的法老王给血腥屠杀的!”
“那也是先阿克卡南王时代的事情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克鲁埃纳村的惨案发生在千年神器的铸造之时,那时候的亚图姆还完全没有出生。说到底,巴库拉的憎恨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先阿克卡南王已经去世,在他的眼中,真正的杀人凶手实则已经死去了。
对一个死人残存的强烈怨念,哪怕鞭尸扬骨又能如何?
“嗤……”
许是这一句问的没头没脑,巴库拉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你这女人知道的事情还真多——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先代法老王的罪孽就由现任法老王来承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那个老混蛋的王墓虽然守备森严,也只是浪费本大爷一点功夫罢了。你瞧着吧,我一定要把他的尸骨挖出来让秃鹫野狗啃个干净!”
长依蓦地冷笑,继续她那在巴库拉看来颇为诡异无聊的反问:“我出生的这个村子当年也是被沙盗洗劫,只留下我一个活口。我是不是也应该将这份怨恨转嫁给身为盗贼王的你呢?”
“喂喂,我又没有叫人对你的村子下手,这种事情和本大爷有什么关系!”
“……哦~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和你无关的事情呀。”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是他说的这样理所当然,显然也证明了和这个自以为是脑子里又缺根弦的躁狂症患者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以巴库拉的舌头,要想从长依的伶牙俐齿中占到便宜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愿再在言语上与她过多纠缠。管他有理没理?暴力就是绝对的道理。巴库拉将手中的长剑一横——只消取下她的人头,就算是那身为太阳神之子的法老王也无力回天了:“我懒得和你废话这么多!你若是要恨,就恨那连累了你的法老王去吧。”
“你真是个可悲的人。”
长依也并非故意拖延时间,只是两下相较,她忽而发觉自己与巴库拉的命运是那样相像。同样背负着亲族的血仇,她却被苦行僧送到了底比斯的悠思南家,从而赋予了她崭新的人生与希望,直到最后令她忘却了仇恨与伤痛。而可怜又可悲的巴库拉,却得不到救赎而沦陷在仇恨的深渊里,摸爬滚打挣扎存活,以复仇二字作为他活下去的最后动力。
这样的人生,应当是多么的可悲与绝望?
饶是她即将成为下一刻的死者,长依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怜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巴库拉最终扭曲了身心成为大邪神佐克的宿体,想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复仇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不能杀死法老王的他只有将灵魂出卖给魔鬼……只是他是否曾经思考过,一旦邪神毁灭了整个世界,他与他所谓的怨恨,哪里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为了一个没有意义的事情赔上世界的未来,又是否是存在任何价值的举动?
这样的道理她可以迅速想通,奈何巴库拉是永远想不通的。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被仇恨控制的疯子罢了。
闻言,巴库拉的表情彻底扭曲起来,紧握着剑柄的双手也骤然发力;他出手一向迅捷狠戾,不会给她造成多大的痛苦,也算是他施舍给一个同命相连之人的慈悲了。
“收起你这恶心的眼神可怜你自己吧!”
长依:不要随随便便抖出这么大的一个伏笔啊!
作者菌:早说了我的女主角基本都是全家要死光的~
长依:……
作者菌:……
魔王(瞟一眼赛特再瞟巴库拉,最后拿着隔壁的台本翻了翻末由衣的身世):这个要想当主角就要全家都死光的奇葩定律到底是谁规定的。
作者菌(拍胸脯状):绝逼不是我,都是时辰的错。
魔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8章 #87无根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