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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3本无牵 ...
法老王决定他人生死的时候,往往都是在一念之间。
譬如长依。悠思南当值第一日的忤逆,他为着那个奇怪的眼神而最终改口:你在这里跪一夜。
譬如她在床(分)上极力反(分)抗,甚至大胆给了法老一个耳光。他满心的杀念最终脱口而出,凝聚成一个“抓回来”。
事不过三。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
眼泪坠落在魔王裸(分)露在外的手腕上,一片冰凉,令他下意识的止住了力度再次松开手;新鲜的空气霎时间涌(分)入咽喉深处,呛得长依一时间发不出声来。然而法老王无视了她的狼狈举措,只盯着自己的右手一味陷入沉默。
手心处的那道伤痕已经愈合结痂,再过几日约莫便可脱落。他当日又是何以受了这一剑,为此中了血之诅咒魔力被(分)封甚至无法再召唤精灵兽,最终落得个坠河逃生却受伤失忆的惨状呢?
选择保护她的人是自己。
选择杀死她的人,还是自己。
这并非矛盾,也并非他的喜怒无常。他与她其实都明白。
这是一个帝王的无可奈何。
“我对赫梯始终不曾放心过,尤其是那个从未露面却与亚历山大那场动(分)乱纠缠不清的三王子;他并非长子,却能在王(分)位的争夺中掸压住他的兄长,我很不放心……”
还记得他将那封空白诏书赐给她的当日,长依的眼神里一片清明了然。
——若是王上需要拉拢谁,将长依打发给他也无妨……只是想来王上若是想要抬举谁,也不须得拿贴身的婢女去打赏。当然了,王上若是疑心谁,想要刺探哪一位朝臣的底细,奴婢倒是愿意去替您探听一二。
那么现在,就轮到她来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你这样聪明,得空就去学一学赫梯的风土人情。来日嫁过去,寻个机会将赫梯冶铁的方子弄到手吧。”
他再不能将她留在身边了。
法老王的人生里,不能存在一个名为长依。悠思南的意外,尤其是一个险些动(分)摇他意志的存在。在他无法违逆自己的心声之前,尽快将她送走吧……越远越好,将她送到一个注定的死局去,好让他与她都不能回头。
无论图纸偷不偷得到,长依都不可能活着回来。
只有她死了,他才能彻底断了念想;若是无法做到亲手杀死她,那么就将她送到一条绝路上去。她这样聪明,一定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一定。
所以,她也不会拒绝。
“奴婢……愿为王上效犬马之劳。”
看吧,除此之外,她哪里还能再有别的回答?
魔王的右手缓缓垂下,攥紧,放松,再度攥紧。他背过身去,抬眼觑着天际的一抹星光:“我知道你不会叫我失望的……长依。”
随即坦然向着前方的黑(分)暗,迈开了步伐。
“——不要想起来。”
誓言与谎(分)言的区别,左不过前者是说的人当真了,后者是听的人信以为真。
“不要想起来!不要再回去!”
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愿放弃最后的一点希望。如此歇斯底里的哭喊,倒是叫一向欣赏她端庄沉稳的魔王有些失神;长依。悠思南可是一个最稳重的怪物啊,分明是悠思南家年纪最小的孩子,却能在他无故失踪的情况下力挽狂澜。除了当日朝堂上的质问抗辩掷地有声,他很少会听到长依态度强(分)硬的与人(分)大声说过话。
她究竟是为了……是为了……
“不要……离开我!——”
明知这是没有(分)意义的请求。
明知这是不会降临的奇迹。
长依艰难的站起身,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后将他牢牢抱住,阻止了他再度向前迈出的步伐。
等待你的,是黑(分)暗的坟墓。
等待你的,是封印的千年。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也要做出最后的挽留!
“……”
其实他不应该有一丝一毫沉默迟疑的。
他是埃(分)及的法老王,从不会犹豫却步,也绝不会因为旁人的请求而驻足停留。他不得不,也必须坚持着,一味向前走。
“赛特最迟明日就到。你既然特别喜欢那个小女孩,就把她一并带回去。”
仿佛除此之外,他与她再没什么可说的了。粗(分)暴掰(分)开她环绕在腰(分)际的小手狠狠一推,明知她会因此而摔的很惨,法老王的步伐也再没有半分犹豫。
他要离开她。
不能有犹豫。
神官赛特终于在第四个夜晚里得到了法老王以魔力传达而来的讯息。
简单的一个命令,却让赛特有种浑身脱力的释然与安心。他按照法老的吩咐匆匆准备着,带领人马连夜赶往法老所在的小渔村;顺道知会马哈德将祭祀礼取消,明日启程赶回王宫去。
明明一切安好却在四日后才肯联(分)系神官团,这位法老王(分)还真是叫人摸不准他的心思;赛特虽则考虑过这是否也是法老对诸位神官忠心程度的考验之一,不过虽然有些恼火,法老的平安生还还是让他倍感欣慰。
赶紧回去料理底比斯的烂摊子吧……
赛特挑了挑眉。
他有了一个小小的疑问。
当日与他一齐失踪的长依。悠思南是否还活着呢?是否还安分的待在法老王的身边,还是说……
翌日赛特的队伍准时赶到了那个小渔村,与法老预定的时间还要早上不少。马队在渔村门口集结时还惹得村(分)民们惶然无措,然而瞅着赛特身上大神官的服制当即惊得跪地颤(分)抖不止。
赛特为着村(分)民们的恐(分)慌而很是头疼。
他们在这里向自己下拜的话,那么,对着同样身在此地的法老王又该怎么办?
赛特从没有篡位的心思,因此只得带着身后的人马一齐向立在村(分)民之前的少年王下跪:“法老王,回宫的车架已经备好了。”
“给我一匹马,让她们上车。”
她……们?
赛特有些狐疑的抬起头来,目光逡巡一圈,终于落在了与魔王保持了相当距离的长依身上。
这货于法老王一向是近身侍奉吹耳旁风的能手,没道理会站的这么远,竟然叫赛特第一眼时没有望见她。
之前出行时,法老王原是带着长依一起乘坐车架。所以赛特前来迎接法老回宫时,依然按照出行的仪仗备下了车马。或许私心里,他也是希望长依。悠思南能够从上一次的行刺中得以幸存的吧。
毕竟是他欠过人情的女人,若是他还没还清就这样死了,岂不是赛特知恩不图报的不是了?
闻得(分)法老此语,赛特的第一反应便是松了一口气。长依。悠思南还活着,于法老,甚至于这整个王朝的长稳久治都有好处。毕竟她还有一个能干的,堪称呼风唤雨的爹。
除此之外,便是对于法老命令的诧异。“她们”——不是她,是她们。说明除却这个长依,法老还要再把另一个人带回去。
……是男是女?何方妖孽?想来法老的取向正常从不娈童,那么约莫是在这几日偶然遇着了一个心动的姑娘;可是长依就在他的身边,且她已经得宠多日,竟然还会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夺了这份恩宠么?
赛特不得不将目光凝住在长依的身上。听得魔王此语,她怔了怔,方才扭头对着跪在一旁的哈纳尤招一招手。后者宛如惊弓之鸟一般坚决缩在母亲背后连连摇头,不想被母亲一把推出来。“去吧。”
真是叫人艳羡的好福气。
本以为只是底比斯的达官贵(分)族而已,不想哈纳尤攀上的高枝,竟然是埃(分)及的法老王。村妇们的脸色各不相同,众生百态若是细究起来想必有趣的很,尤其是其中一个还眼巴巴寄望于自己的女儿去讨好这对贵人。天晓得少年王身边携着如斯美眷,竟然只看上了一个年纪尚浅的小丫头。
对比起这些目光,哈纳尤的表现却显得尤为反常。小丫头一向与长依亲近,前日还得了长依赠的鱼。那鱼本是她看着少年王亲手钓上来的;这丫头交了好运,这随着法老王回宫自然能一跃成为人上人。不想她的脸上分明满满的不情愿,扯着母亲的胳膊死命摇头:“不要……哈纳尤不要去。”
“你这傻丫头!你长依姐姐愿意带上你,还不快去谢恩。”
女儿年幼不成器,直叫母亲万分无奈。如此撞大运的好事,竟然还摇头不允;若不是在法老王的面前,她早就好生教训她一顿了。
若是再拖延下去惹得魔王不悦,怕是哈纳尤要遭到杀身之祸。违(分)抗王命的罪名,可并非一般人能够担得起的。长依同她招一招手:“哈纳尤先过来。”
复又与赛特对视一眼,冲他昂昂下巴。“恩赏什么的自不必说,赛特大人晓得如何做。”
瞧着她并没有拈酸置气反而一脸坦然,这小丫头又懵懂不知事与她亲近,赛特当即明了约莫并不是法老王喜欢她,而是长依喜欢她,因此才干脆带回宫去与她作伴。赛特莫名其妙的抒了一口气,吩咐亲随好生打赏哈纳尤的亲族,连带着小渔村也沾些好处。“时候不早了,两位请上车。”
饶是哈纳尤不情不愿,然而长依牵着她,母亲又不愿意理会;也只能抽抽搭搭的忍住哭声,随着长依登上了车架。本是一个适合在小渔村自在生活的小姑娘,却因为她的亲近与魔王的随便一句话,哈纳尤的未来怕是要彻底葬送在深宫里。
底比斯的王城,哪里是那样美好叫人人都趋之若鹜的地方呢?
长依抚一抚哈纳尤的留海,原是她对不起这个无辜的姑娘。“哈纳尤莫怕……日后在王都,不需要哈纳尤日日辛苦,也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宫里还有一个与你一般大的女孩子叫做露米娜,她性子最开朗,你也不用担心没人与你作伴。”
好言安慰几句,心里却晓得这分明都是笑话。整个王宫于她而言,约莫都只是一个金玉铸就的牢(分)笼;生于渔村不谙世事的哈纳尤,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她还能够像照顾露米娜一般,再照顾她几日?按照魔王的意思,约莫不会给她留太多的时间研习赫梯文化;闻说赫梯求和的使臣在出行当日就已经到了底比斯等候召见,只消法老回宫同他们谈妥了透一透口风,约莫使臣回国后不久,赫梯就会再来人商讨和亲的事宜了。
心下怏怏,哈纳尤也只依偎着她不敢出声。好容易车马颠簸整日最终停下,长依掀起车帘时当即整个儿呆住——这里,分明就是上次遇刺的行宫。
一日只能不可能赶回底比斯……可是再次在这里落脚,长依还是下意识的有些心神不安。然而为首的法老王一派淡定,兀自下马回他的寝居休息去了;他都无所谓,长依还能在说什么?
何况自从遇刺事(分)件之后,这个行宫的安保问题已经得到了保证,结界围的里外三层,外加一倍的护卫军。长依摇醒哈纳尤示意她下车歇息,未料赛特早已迎在车架外,同随从低声吩咐道:“带这个小丫头去安置了。法老王要带回宫的人,你也仔细些,不要委屈了她。”
约莫此次行刺事(分)件的来龙去脉,赛特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因而对前因后果不甚明晰;如今虽则迎回了法老,他一个神官总不能去询问魔王,只能退而求其次来撬开长依的嘴。好在他也算欠了长依些情面,既然是与她交好的小丫头,赛特也特意叮嘱了不让为难。长依无可奈何,对哈纳尤摇了摇头安抚道:“你随着他们去休息,我一会就去寻你。”
赛特一挑眉,翻身下马领着她绕后走到行宫旁侧一处僻静的走廊里。“又吵架了吗?”
……为什么要说又!
长依的脸色顿时垮下来,赛特当即晓得自己说到了重点上。“果然如此呢……分明此前都忍不得马车上也要与你及时行乐,我差点都要担心车架只备了一个不够。”
“赛特大人这话不妨到他面前去说,何苦刁(分)难我一个女人家!”
如今再听得此话,只能引起长依的厌恶反感。索性撕(分)破脸堵回去,反正她与赛特一向气场不和:“若是想从我嘴里问出这几日发生了什么,长依无可奉告。”
“你……啧。”
应该说,赛特早已经习惯了她的脾气。看似端庄柔和,实际上分明是最难对付的人,只消她打定了主意,即使是法老王的命令也不一定能让她开口。“你!糊里糊涂失踪了四天!你晓得现在王都已经乱成什么样了吗!既然安然无恙为什么不早一点联(分)系我们,你晓得为了寻找法老王的行踪……”
“当日的护卫原是赛特大人自己,王上遇袭失踪,赛特大人没有抓到行刺之人,却反倒要来问我吗?”
当日的遇刺事(分)件毕竟是赛特的失职,因此被长依夹枪带棒的堵了回去。“与其同长依在这里饶舌,赛特大人还是拿着您那根千年锡杖去剥了刺客的记忆查看还要来的简单些。”
赛特是一个很要面子的刻板严谨的人,可是对于自己的过失,他也从不会不承认。沉默了片刻,他果断点了点头:“的确……当日擅离职守,乃是我的过失,令你和法老王遭到这场刺杀。”
然而长依的反应如此激烈,加上法老王今日的诡异态度,赛特分明嗅出了问题所在——看样子这一次的别扭不只是闹着,而且闹的很凶。
“我愿意向你赔罪致歉。只是我更想知道,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以为能发生些什么?”
如是遭到追问,长依也只得苦笑一声。这几日的经历,连她自己也只能当做一场幻梦,她又能再答上些什么。“左不过为了躲避刺客的追杀在渔村里呆了几天,你以为还有什么?”
“呿……”
若是没发生些什么,那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法老王现在看谁都不顺眼连脸上都快写明“我很不爽”吗?除了长依。悠思南大人,谁还有本事惹得他七窍生烟!
“还有一件事。”
“赛特大人请,奴婢洗耳恭听。”
“……琪莎拉要我同你说一句谢谢。”
在获救之后,他没有避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了。琪莎拉细细听完,回以一个温婉的笑容:“听赛特大人这么说……她也和您一样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呢。”
“既然她帮助赛特大人救了我,希望日后您见到她,可以帮我转达一声谢意。”琪莎拉的眼睛蔚蓝而明丽,宛如天空般纯净的颜色。“她是王宫里的女官的话,我大概是没有机会亲口和她说一句谢谢了……不过,赛特大人的话,一定要帮我转达哦。”
“虽然我没有能够回报她的能力,我也会默默为她祈祷;相信她这样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好人……么?
虽然不太想承认,赛特还是真诚的向她表达了谢意。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若是你与王上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情要旁人去说……”
饶是不愿意搅合这个烂摊子,赛特大人还是抛出了橄榄枝。
“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作者菌:野生的【赛特】出现了,要使用大师球吗?
长依:…………
赛特:你这混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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