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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2半生缘 ...
比起虚假的永恒。
更宁愿去选择短暂的奇迹——
久久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应,反倒是见长依的双手无可遏制的颤抖起来。穆瓦塔里只能云淡风轻的同她温言:“你动手吧。”
那仿佛是和“一起回去吧~”这种无聊的小事一般,轻松闲适的温柔语气。他毫不在乎,也毫不介意,哪怕这是只消她动一动手指就能夺去他性命的举动,他也始终还是报以一个温暖的微笑。
“虽然我很奇怪……像你这样善良的人,原本是应当被人牢牢保护起来再不见什么血腥厮杀——却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迫自己伤害他人,令自己双手染血……为什么要为了他而奋不顾身……”
“闭嘴!”
“你不想听的话,只管动手好了。长依……”
“我叫你闭嘴!——”
理智告诉她不能退却。
本能告诉她不能迟疑。
责任感与使命感要求她将簪尖直接刺进他的咽喉。
可即使如此,她依然下不了手。哪怕明知此人是魔王的宿敌,哪怕明知赫梯是埃及最大的威胁,哪怕明知法老王设下这一场鸿门宴,原本就是为了除掉他来永绝后患。
因为那一抹自信的微笑里,却拥有与她记忆中三千年后的决斗者之王同样温柔的神色……
英挺俊美的侧脸,与琼紫色的眼眸。哪怕时光荏苒,哪怕跨越千年,哪怕生与死的边界模糊不清,哪怕她在轮回的碎片中遗忘了自己;她依旧不会忘记的,便是这个人,与他曾经展露出的每一个温柔的微笑。
“暗……”
她已经快要遗忘了那个发音的方式,yamiyugi,罕见的拥有两颗心的少年那不为人知的,属于暗的神秘一面。与三千年前的法老王不同,与任何时代任何时空的根源存在都不同,她始终不能认可不能屈服妥协的唯一之人……
终究,她还是成为最不应该出现的变数。作为法老王最信任的人,作为自认为最爱他的人,长依可以为了他慨然赴死,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为了他而亲手夺去此人的性命。
“别怕。”
分明见她萌生了退却之意,穆瓦塔里却轻轻拢住她的小手,帮助她捏紧了那簪尖一点点刺入自己的脖颈:“我不愿意叫你为难。若是真的叫我说中了,你愿意沉沦在这样的幸福里也无妨……你也不要有犹豫,更不必有什么负担——无论如何,我不会怨恨你。”
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就好了。
你只需要一直向前走就好了。
不必回头,不必眷恋,因为你所祈求着的……
“不要!——”
血液顺着他的咽喉缓缓滴落,温热又粘稠,仿佛一旦沾染上就再不能抹却的痛苦痕迹。长依尖叫一声,颤抖着丢掉银簪试图挣开他的手;穆瓦塔里却猛地发力挽留住她的手心:“你别怕。”
“不要……不要!放开我!”
“长依……”
不要再用这样温柔的语气来呼唤她的名字,不要再用这样相似的残影来侵蚀她的回忆。
这个人……这个人……褪去了阴影,卸下了伪装,一双琼紫色的温柔眼眸便能直接夺去她的灵魂。哪怕明知这是个陷阱,哪怕明知这并非真实,这眉眼间残留着的相似的温柔,便能将她的理智彻底碾碎。
放不开手。
无法回头。
哪怕这是不可能出现的奇迹,长依也愿意去相信这个谎言。
“……么。”
“恩。”
“暗……”
破碎的言语里究竟在表达着什么,他未能听清;就连长依自己,此时此刻也无法完整的表述出内心澎湃着的心情。是欣喜?还是痛苦?感恩于上天的重逢,亦或者说……
“你再这样哭下去,我就要后悔以真面目来见你了。”
穆瓦塔里露出了颇为困扰的表情,然而长依的眼泪却并非她自己能够控制的大颗涌出。所见证的即是真实的话,所能够触及的才是真实。那么他就是真实,这个世界仅存的唯一的真实!
“……暗。”
“别哭了。”
穆瓦塔里温柔的替她拭去泪水,无奈这样的举动却让她的眼泪更加无可遏制。“我本不想叫你为难的,可是我想着,总是要这样见你一面才不会留有遗憾……”
“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恩。”
“不可能是你……不可能是你……”
“恩。”
无论多么破碎狼狈的语言,亦或者是连她自己都无法欺骗的谎言,穆瓦塔里统统没有拒绝,细细倾听,点头应允她所有的诉说:无论那是质疑,是否决还是卑微的祈求。“你不要哭了。无论你想要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十六年的等待究竟是为了什么?
注定悲惨的命运?注定无望的恋慕?
她所祈求的,分明就是他此刻的温柔而已。无论你想倾诉什么,我都有足够的温柔来接纳。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够了……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左不过记忆里他自信的微笑而已。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只是因为想要见一见你而——”
穆瓦塔里未能回以一个完整的答案。
在危机抵达的前一秒,本能驱使着他抱紧长依疾退一步;一枚利箭毫无预兆的穿过两人的残影,最终深深扎进厚实的宫墙中。这一箭可谓是贴着他的脑袋擦过,因为护着长依闪避不及,他的侧脸也被箭羽扫出一道血痕来;饶是如此,他还是没有松开怀中的长依,只微微蹙眉迎上了射箭之人的目光。“这就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绯瞳的法老王并没有回应,只是随手将弓箭掷给身后的赛特,神情里依旧不见喜乐:“杀了他们。”
“……!”
长依恍恍惚惚,沉沦了半晌方才抬起头来,正迎上魔王毫无感情的目光。他没有留手,也没有犹豫,目的是一箭毙命——甚至他已经不愿亲手取走她的性命,转而将武器交给了赛特。
他说:杀了他们。不是一个他,而是他们。连同长依自己也被计算在内,她业已成为法老的弃子,需要被灭杀的可恨叛徒之一。
“刀剑无情,有什么恩怨我与你算清,不要连累无辜。”
“立刻杀了他们。”
仿佛是因为顾及长依的安危,赛特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招手示意亲卫们将两人紧紧包围。可是在法老王的再三强调之下,不能违抗王命的他也只得依言将箭矢上弦,颇为迟疑的瞄准了两人所在的方向;却又故意将准星向上偏了半分,以确保不会伤害到被穆瓦塔里死死护在心口的长依:“王上,停战协定已经草拟完毕,实不宜在此时。”
“我说,杀了他们。”
对于同样一件事情强调了三遍之多,魔王甚至已经露出了颇为不悦的神情。赛特只沉吟了片刻,晓得此时不能再劝,只得皱着眉头死死盯着两人的反应试图再拖延片刻。好在长依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后,第一时间便挣开了穆瓦塔里的手臂。
赛特能够理解法老王的心情——若是换做琪莎拉在这里与他的死敌拉拉扯扯纠缠不清,赛特也必不会心慈手软,决意要以鲜血来洗刷自己的屈辱。可是穆瓦塔里今日不知究竟使出了怎样的易容妖法,弄得外貌与法老王神似无比,琼紫的瞳色是他改变不了的区别所在。许是相似的形貌将长依给弄得迷糊不清了……只是这家伙好像也不是这样愚蠢的人吧?
赛特愈发皱紧了眉头,昂了昂下巴示意长依退开:“你到一边去好好跪下!”
长依显然有些微微的愣神,瞅了眼赛特,复又望着魔王,须臾,注意力便又转回了穆瓦塔里的容颜上。往日里赛特见多了长依黏着法老王挪不开步子,可她如今分明表现出对于另一个人更多的眷恋,委实是叫赛特也替魔王光火不已。若是她再这样迟疑下去,怕是魔王会真的忍不住要拧断她的脖子;赛特果断加重了语气:“还愣着干什么!跪下向王上认罪!”
“……我。”
尽管她还是有话想说无从开口的犹豫模样,赛特还是果断制止了她开口的举动;此时此刻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乖乖的跪在法老王面前认罪或许还能有一丝转机。再看那身陷重围的穆瓦塔里王,表情里本是慢慢的戏谑嘲讽,却又在见到长依的犹豫之后多了几分复杂之色:“你忍不住要对她动手了?”
“赛特,把弓箭给我。”
对于这个畏畏缩缩迟迟不肯动手的大神官,魔王终于再次决定亲力亲为。见他愈发犹豫,干脆自身边亲卫的手上夺了另一张弓来,又是一枝箭矢上弦瞄准——微微的摇摆过后,终究是指向了岿然不动与他对峙的赫梯王。
赛特略略松了一口气。嘴硬心软的法老王到底是舍不得长依的,看来他的担心还是有些多余……一个赫梯王死在埃及的王宫,虽则难免引起暴动与战争,败军之将的赫梯也不足为惧;可若是法老王一怒之下连着长依一并杀了,想要从欧西里斯的冥界把人抢回来,就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了。
然而他所始料未及的是,长依今日显然是脑筋缺了一根弦,见魔王作势要亲自动手,当即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拦下了他的蓄势待发:“不行!——”
赛特还来不及让额角冒出青筋,但见他素日里见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法老王猛地将弓箭掷到一边,继而当众揪着长依的衣襟将她拖起来,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
“——!”
“住手!”
显然是被打蒙了的长依,也只得迷迷糊糊的抬眼瞅着他;赛特从没有打骂女人的习惯,法老王就更不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纵使是刺客也左不过一剑杀了,没有去当众喝骂打人耳光的情况;可是今时今日,从不在人前流露出任何情绪的法老王却真真展现出了他暴戾愤怒的一面。仿佛是被疼痛惊醒,长依很是委屈的想要分辩什么,却又被魔王一把推到了地上:“贱人!你果然就是为了他!”
长依从不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挨下魔王的耳光。她太了解这个人的个性与行事风格,若是出手,就必然是留不得她性命的诛杀。可是今日的这一记巴掌确实他亲手打下的,附带一句她也不曾料想的喝骂:贱人。
这个人……这个人,真的是她朝夕相对了年余,自认为最亲近也最了解的埃及少年王吗?
不止是她抱有这样的疑问,原本凑过来想要呵斥她退下的赛特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对女人动手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不妥也颇为过分的;赛特从小到大就没有过任何仗着武力欺负女人的想法,甚至也认为那些打女人的暴力者都只是无能的饭桶而已。
如果真的不满长依悠思南和穆瓦塔里王牵扯不清,最多便是将他们身首异处以泄心头之恨,何必这般捉奸在床的架势……这这这,长依脑子出了问题,法老王你也不正常了吗?
尽管罪魁祸首穆瓦塔里还在冷眼旁观,先前还决意要取他性命的法老王却瞬间将他丢到了脑后。长依那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表情愈发叫他怒火中烧——他只是试了一试而已,随便试了一试而已,得到的结果却完全不出他的意料!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果然只因为一张脸,果然心心念念的还是她口中那个莫名其妙的“暗”!
曾经挨过露恩的一巴掌叫她清醒,今天挨的一耳光却彻底将她打懵。后知后觉,方才明了他口中的那个“果然”究竟指的是什么。
她无可辩驳,也无从解释……明知留下这穆瓦塔里的性命等同于纵虎归山,长依还是为了他而拂逆了魔王的意志。她不能让他死去,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影,在沾染了暗游戏的残留气息后,纵使明知是个陷阱,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不要杀了他……”
满心记挂着穆瓦塔里的安危,于魔王而言显然是火上浇油。赛特根本不敢劝阻,只得眼睁睁瞅着魔王再次俯身捏住长依的下巴:“你想要保住他?没问题,那就以你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好了。”
用脚趾头也想到了这话根本就是一时的气话,虽然不想承认所谓的恼羞成怒,可是赛特已经看出了今日激怒法老王的根由——那到底也是棘手的赫梯王,哪有你这样横竖死活的护着的!
可长依偏偏着了魔一般,一副慨然就义的表情,就差没有洗干净脖子再伸长了让你砍下一刀:“随便怎样都可以,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这女人平时聪明伶俐的叫他牙痒痒,今天却蠢到这种作死的话都说了出来?赛特委实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再下意识的觑了眼那身处矛盾的中心却仿佛游离于事件之外的穆瓦塔里。
那份气定神闲作壁上观的淡然,让赛特委实窝火不已。然而下一秒立时顿悟——这就是他的目的吧?让长依与法老王产生矛盾,等同于让整个悠思南家族和法老王离心。真是好手段好计策,竟然能够在法老王和长依之间生生的插上一脚。
也是赛特不晓得魔王的心障所在。留存在长依心底的残影,一直都是他容忍不下的异端。如今本尊终于现身,还得到长依拼死拼活的护佑,魔王想要不光火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若不是此人身为赫梯的君王,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傀儡人选之前魔王暂且不想让他死在埃及,他早已不顾长依的阻拦叫他人头落地了。
可长依愈是挺身相护,就越是让魔王的怒气燃烧的更加汹涌。作为地位无上的法老王,他决定了臣民的生死,埃及的命运,哪里受的了这样的屈辱!
“我现在就杀了你!”
到头来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他风格的,也是长依已经领教了多次的拧脖子。这个异数,这个贱人,这个……耻辱!
随行的亲卫早已噤若寒蝉,就连想要下跪请命的赛特也被魔王以危险的目光生生逼退。长依仿佛还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魔王并没有再给她挣扎的机会,指尖发力便立时叫她因为窒息而昏迷过去。
终是那赫梯王冷冷哂笑:“你已经沦落到拿女人出气的地步了么。”
魔王同样回以一个冰冷的眼神,将长依如破布一般丢回了脚下:“只凭她的命还不够换下你的。”
“你要在底比斯直接对我下手吗?”
“你以为亚述那群乌合之众就能保得了你的性命?”
王与王的对决便是这样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穆瓦塔里不是白痴,敢于堂而皇之前来埃及议和,自然就有不会在明面上被干掉的保障。若是国君死在埃及,破釜沉舟的赫梯联络上想要占便宜的亚述,必然能够打得埃及元气大伤。
可是魔王从来不是个会受人胁迫的人,哪怕是在他心中举足轻重的长依,也只能顺从他的心意绝不能拂逆什么;一旦触及他的逆鳞,下场就只会如今天一般:“把她拖回去关起来,不许任何人探视。内宫诸事暂交艾西斯与马哈德打理。”
赛特不动声色的退了半步,却被魔王无情的拦住:“我说任何人,包括你在内。”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要将长依臭骂一顿叫她清醒一些赶紧去给法老王服软道歉的,可是魔王显然将他归类在了给长依说好话的阵营之内,叫他无语到满头黑线。眼瞅着长依被亲卫拖走,赛特只得将注意力转回了赫梯王的身上,继续等待着法老王的示下。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以挑起战争的代价永绝后患,还是以息事宁人的态势纵虎归山?
好在纵使因为一时的愤怒而责罚了长依,法老王还是埃及那个冷静睿智又残酷有谋的法老王。按捺下杀意,他回转过身去:“赫梯王可不要在王宫里走迷了路耽误晚宴,你们送他回去休息。”
这是不想背上谋杀赫梯君主的罪名因此要在埃及境内放他一马的意思了。赛特略作掂量便明了了他的用心,招招手示意亲卫将人好生“护送回去”——仿佛对于这些赫梯的皇家人士,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好意护送了。
瞅着法老王的阴鸷神情,赛特除却默默祈祷之外,也只能保持着他一贯的中立态度静观其变了……风风雨雨这么久,长依却最终要在这个阴沟里翻船么?
魔王持续黑化ing……
长依:胡说,他本来就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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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92半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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