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境》深海恋旧年

24、浮生梦·锁纱

　　——在赤府就是整个云城的浓缩。至今为止，我算是看清了人世间的冷暖。我到了赤府的后院厨房，这待遇又是个朗朗乾坤大扭转。“祝东升，把那盘萝卜丝递给我”。主厨的大胖男扯着粗糙的嗓门对着一脸乌黑的我说。我从灰里爬出来，伸出沾满烟尘的手，端给他。那黑黑的灰尘将盘沿弄脏了，主厨大胖男就又开口骂道“祝东升，盘沿被你弄脏了，拿去洗”。
　　我满腔的怒火在心里上窜下跳，指不定何时会爆发。拿着被手染脏的瓷盘蹲在一旁清洗。回想着我已多久没有自由过了，想当初，我楚俏儿可是走南闯北，上天入地。享受着自由自在的逍遥生活。可如今却落了个洗婉盘的下人!
　　——这日子真的没法再过下去了，我嘀咕着，同时，我的手一边在水里旋转着盘沿，我的嘴一边又叹着气。那主厨见我犯着傻“祝东升，动作快点”。我回过神来，那盘沿已干净无尘。主厨又吩咐我将这拿过去，将那拿过来。一次又一次的忙绿着，厨房就只有我一个人来来回回的身影，为了惩罚我到位，赤老爷将原来在厨房做事的下人们都撤离了。
　　——卯时 ，到辰时，到巳时，再到午时，我都被迫在厨房里兢兢业业的忙着。连早膳都还未用的忙着，连府内的下人都用完膳后，我都还蹲在厨房里洗碗盘，洗箸。主厨大胖男坐在凳子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斜眼看着我，嘲笑道“祝东升，落到这般田地，只能怪你自己”。我闷声闷气，不打算给予他任何理睬。主厨见我没反应，更是喋喋不休了“祝东升，你是聋了!跟你说话”。我甚是恼怒的站起身，冲着他喊“不关你的事”。将最后的碗盘洗好，就出了厨房的门……
　　——赤府的景色都被夕阳的余晖照映着，紫藤花浅白和浅紫的色彩混合着阳光，美得有几分唯丽。
　　厨房里的劳务都完成后，我也变成了一个煤球，黑乎乎的脸，煤灰掩盖了的衣物。想着，我得找个地方洗洗澡才行。离厨房不远处，就是赤府的另一座别苑，里面有一个大池塘 。周管家带我识路那会儿去过，四周都是开得茂盛的白色蔷薇，繁花遮掩着池岸，是一个很适合洗澡的地方。我自想着，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那神色像极了小盗贼。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就独步往别苑的大池塘走去。
　　——池塘的周围种的白蔷薇开得极好，白色的花瓣上残留着余光，色彩温馨的美妙。四周都是墙院，在确定无人的情况下，我将衣物件件褪去，下了池塘。池水清凉洁净，天边的夕阳已垂没了许多，白蔷薇的花朵从枝头垂落在我的肩膀上，有几瓣白蔷薇的花瓣飘浮在我的周围，花香缠绕，池里的中央种着莲花，但开得没有前院的好，零碎的开着几朵白莲，其它的就都是大片大片的碧绿的荷叶。我享受着水的清凉，花的幽香，那满是灰土的手，脸都变得越发白皙干净。那缠成发冠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双手捧起池水，将发丝浸湿。白如蔷薇的脸，灵动唯美。就在此时，身后的蔷薇丛里传出“何人在此沐浴？”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这于我就是一场晴天霹雳!我伸手准备拿池岸边的衣服，却双手抓空。我惊呼，不知此时该如何是好。“我……我是祝东升”我急急的开口，那男子的声音极其熟悉，这……这是……赤府二少爷赤墨!我当场又是一惊。赤墨开了口“这是赤府禁地，怎可闯进!”他平时就很是少言，这次的语言里是瞒不住的恼怒。原来，这里是赤老爷的侧室生前居住的地方，也就是赤墨的母亲生活的住所。这是赤府的禁地，但也是赤墨常来的地方。我一时失语“二少爷，我……我并不知情”。赤墨还是生气的说“你上来”。他好听的声音穿过白蔷薇，传入我的耳朵，我一时竟着了魔，准备起身。但我意识到我还未穿衣服，而且，我还是个女儿身。
　　我尴尬的开口“二少爷，那个，我的衣服”。赤墨这时才注意到手里的衣服，他扔回了原地。
　　我磨叽着，磨叽着，二少爷有许些不耐烦了“祝东升，你快点”。我磨磨叽叽的说：“二少爷，你……你可以回避一下吗？”赤墨摘了一朵白蔷薇在手里“好”。随后就离开了……
　　——我从池水塘里出来，看着赤墨站在池塘外，他是背对着我的。在赤墨的眼里，祝东升此时此刻是这个样子站在他面前的。他及腰的黑长发的发梢滴着水珠，并且乌黑亮丽，白皙如花的皮肤，透亮而灼眼的白。红唇沾了水，湿润着，那灵动美丽的眼睛和微卷的睫毛更是美得漂亮。这眼前的人简直就是一位美娇娘。赤墨突然抓起我的手，因为太过于用力，手腕泛红。
　　“你是女人”。赤墨那如魔音的声音开口道，他俊美宛如仙神的面孔此时冷峻得吓人。
　　“我……我……我才不是!”我狡辩着，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是死都不会承认。
　　“非要我亲自验证？”赤墨冷如寒冰的模样，深深刻着认真二字。俊挺的面目，有着完美的侧脸。
　　“我……我……我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说出实情了。
　　“说，你来赤府有何目的？”赤墨的话语充满了赤裸裸的防备和质问。
　　“我……我就是来当下人的”。虽说，女扮男装的事情被拆穿，但我却还未笨到将这事的事实说出来。
　　“二少爷饶命，小的手腕快被你扭碎了”。我求扰，他也松了手。
　　“说，你一女子为何来赤轩做事？”赤轩接着询问，似乎是在怀疑着我刚才的回答。
　　“我……我家本就只有三个姊妹，并无男子，父母年老已过花甲，我身为长女，自应该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我为我编造的谎言甚是满意……
　　“此事就到此为止”。赤墨罢手，准备扰我一次。
　　——但内心还是不能得以平静，赤墨知道我是女儿身后，他会不会去告知于赤轩？这我不知，看来，赤府二少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