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境》深海恋旧年

23、浮生梦·锁素 细草愁烟，

　　——赤府何时都有着一股浓烈的紫藤花香。此时，我跪在赤府的前院里，大熊一群人将我的手臂紧紧扣押着，像抓住了一位逃罪已久的犯人，如今再次捕获，不带有一丝松懈。“大熊，我说你轻点儿行不？胳膊都快被你们扭断了!”我跪在地上叫苦。大熊瞄了我一眼“我也是奉命办事”。我垂了头，看着丫鬟们在“水月轩”进进出出的忙着，手里端着金盆，拿着绣帕。我在心里嘀咕，“不就是挨了一棒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把命看得如此之重，可人总会有死的时候啊！”这时，周管家带着徐大夫从赤家大门口进来，从我身边走过。
　　——我跪在院里快打瞌睡时，周管家带着徐大夫出了“水月轩”的门，快要接近我时“徐大夫，大少爷怎样了？”徐大夫见我关心主子的心何等急切，摆了摆手说：“并无大碍”。我这悬着的大石头才缓缓在心里放下。赤轩没什么大事，我的惩罚想来就会减轻许多。周管家送走了徐大夫后，进前院时，目光恶狠狠的看着我，像是在对我说：大少爷没事了，你也别想撇清罪行。我再次垂了头，等着命运的宣判。
　　——赤府的下人们忙完后，赤老夫人留下连儿来照顾赤轩。周管家本想在赤夫人面前替周怡欢美言几句，但周怡欢还是初来赤府，规矩和礼数还远不如人，这到嘴的话也就咽了回去。亲眼看着连儿毕恭毕敬的应了赤夫人，那娇小的身影朝“水月轩”走去……
　　——赤府大堂内，赤老爷板着一张包公脸，眼神充满压抑的愤怒。赤夫人看着我，脸上无任何表情。赤老爷洪亮的嗓子在堂中响起的那一刻，我着实被吓了一跳。“祝东升，你可知罪？”他的语气像是在审判一个囚人，仿佛他这一刻是包青天大人附体。“小的……小的知罪”。我怯怯的说，害怕得如同我若是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立马被处死。现在的情形，真是步步惊心啊！赤老爷接着问“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啊？”我在心里盘旋着。若要我说了实情，那根本就不可能，在赤府经厉了多少苦难才走到今天！不能一失促成千古悔恨！“回老爷的话，小的错就错在未能保护好大少爷”。他满意了我的回答“嗯，知错能改才可善莫大焉”。我跪于堂中，大熊拉着我的手臂，力气却未减退半分。一旁的赤夫人开着口说“你马上收拾行礼离开赤府”。赤夫人的这番话刚说完，一旁侍奉着她的丫鬟婉儿就露出了不安的神色。我喜悦交加，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回答：“是！”大熊也听明了赤老夫人的话意，松了手。我本想飞奔出大堂的……赤老爷却开口“这祝东升可是轩儿的手下，这事得让轩儿来定夺”。赤老夫人点了点头，表示他说得有理，赤老爷望着快出门的我说“祝东升，你回来”。我的脚步戛然而止，缓慢的转过身。刚才的小激动，像是一个短暂的梦。但现在梦醒了，现实就摆在我的面前，露齿的笑着，看着被捉弄的我……
　　“虽然不用被赶出赤府，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你就负责一个月的厨房事物，好好反省”。我听着赤老爷的安排，心里大声的念着：这死罪才是我想要的啊!赤老爷，你赐死我吧！
　　——这一番折腾，显现出赤轩在赤老爷和赤夫人心里的位置，赤轩就是重若泰山，而赤墨则是轻如鸿毛。这赤府到底发生了何事，同样是赤家少爷，待遇之差简直是天壤之别！
　　——厨房在后院，我被周管家带着去厨房。走在去长廊的路上，他抱怨着说我“祝东升，你看看，自从你进了赤府，这赤府就没安生过！”他像是在咒骂着我身上的恶运。周管家离开后，周怡欢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大哥哥，有二少爷的消息了？”我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想着“周怡欢，你不会是对二少爷有什么情意吧？”她小脸一红，口齿不清的说：“没有，我是下人，不敢对少爷有何非分之想”。我不信她所言，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认定了她那小小心思，暗藏的玄机。“有啊”。周怡欢期待的看着我，是让我继续说下去。“周怡欢，你说的话也得算数”。她机灵的大眼闪着坚定的光“当然”。我也就停止了磨叽“他名赤墨”。周怡欢痴痴的念着“赤墨，赤墨”，迷恋其中。我告知完毕，进了厨房备晚膳去了……
　　——赤府的灯火一亮，恍如白昼。
　　赤轩绑着纱布坐在凉亭内，见我提着晚膳的饭菜，就呼退了身边的连儿。我屏住呼吸，艰难的迈开步子，走向赤轩。他见我指着自己的脑袋问“小升，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低着头，赤轩的美眸里充满了耐心等候，等候我的回答。我说出了之前想好的理由“大少爷可还记得那群男子，他们又从我们的后面出击，我……我当时吓昏了，大少爷就被……”。我还未说完，赤轩就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近。我这次编的理由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赤轩本就不容易哄骗，这次怕是难以过关。此时，我又闻到了他身上那一股特别的香气，一时间它们都围绕在我的四周。“小升，你的理由越来越让人质疑了”。我瞳孔睁大，拼命的摇着头，丧失了开口辩解的勇气。赤轩看着我的神色，但并未看出任何端倪，独步走了回去，坐在桌前，拿起箸，夹起那青瓷碗里的白米饭，放入嘴，它便轻轻滑落进薄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