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境》深海恋旧年

21、浮生梦·锁残

　　——昨夜下了一场细雨，那院里的花香都不再浓烈了，空气清香。早早的起了榻，进后院厨房时，被一群丫鬟们围住。其中一位面带羞涩的丫鬟手里紧捏着一张窗花，那是她精心剪出来的鸳鸯戏水。这被连儿那几个丫鬟知道后，现推着她让她的鸳鸯戏水物归我手。
　　我一看这情景，转身准备往回走，但为时已晚。
　　连儿推了推她的肩膀，她那小脸就更加红润了，“祝东升，婉儿有话要对你说”。原来，她叫婉儿。我别过头去，那婉儿却步步渐进。“婉儿姑娘请止步”，我正眼看着她“祝东升没有福气接受婉儿姑娘的好意，告辞”。这般尴尬的场面还是早些收场的好。婉儿含着泪，脚步已丧失了上前的勇气。
　　——我进了厨房，提着二少爷的菜篮就走了。
　　——后院的兰花已凋谢了许多，可那紫藤花却还开得格外的茂盛。
　　赤府二少爷在院里散步，石桌上摆着茶盏。“二少爷该用膳了”，我语气不减从前。他转过来，披散的长发间插着一支发簪。松松散散的，却有着不会掉落的美感。二少爷坐于桌前，我将菜篮里的饭菜端出，一盘一盘的放在石桌上。有桃酥饼，如意糕，杏仁饼，还有一碗碧粳粥。这些看着就眼馋的糕点，赤府二少爷却不怎么爱吃。二少爷看着我那一张馋嘴样，伸出纤纤玉手往盘里拿了一块桃酥饼给我，手停在半空中。我看着他好看的眉眼，一时就失神的盯着赤府二少爷看。“谢谢二少爷的桃酥饼”。我道谢着，咬了一口饼，美美的味道在舌尖缠绕。我这时想起了周怡欢的要求，为了以后在赤府能有一个帮手，我得抓紧机会完成她的要求。“二少爷，小的想请教您一个问题”。赤府二少爷喝着碧粳粥，抬头望着我：“说”。他轻轻的话语，听不出任何情绪。“请问二少爷名什么？”我问出了口，他放下青瓷花边碗，他沉默着，深深的沉默着。
　　——往日的事就开始在脑海里浮现……
　　——多年前的赤府洋溢在幸福的快乐中，当年赤老爷才刚娶了二房夫人叶秀文不久，就生下了一名小少爷。可不幸的是，赤老爷的侧室在产下二少爷之后因流血过多，难产而死了。本就爱二夫人的赤老爷更是珍惜并疼爱着这位二少爷，赤老爷知道二夫人对笔墨纸砚很是热爱，便取名为赤墨……
　　——我看着失了魂似的二少爷，忙将他唤醒。他被我从回忆的深渊里拉了回来，对着我说，只是轻浅的一说：“赤墨”。我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说出这好听的名字。像跌入了万花谷里，迷失了心灵。
　　——赤轩在院里赏着雨后的木槿花，见我从后院出来。用打量的目光看着我，随着我的脚步渐近，“小升，过来”。他手里是一朵新开的红木槿，花瓣像极了女子的红色石榴裙。我走到他的身边，赤轩说着“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小升……不如今日就出城探望你的家人”。赤轩提起那日谈话的内容。这可如何是好，赤轩要是去了，我哪里去寻家人来敷衍他!怪只怪我自己编的烂理由!我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他。正在挣扎边缘徘徊时，一位家丁向这边小跑来，喘着气说：“大少爷，老爷有事找您”。赤轩从石凳上起来，望了我几眼，就随着来此的家丁往大堂走去。
　　——我在原地喘着粗气，差一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赤府之大，可藏身的地方却很小，我想着，得暂时躲躲赤轩，看来只有去后院。我偷偷溜进了后院，赤府二少爷早已不在院里，那“海棠浮香”的牌匾静静的立在阁楼上方……在石桌旁坐下，不知何来的困意就沉沉的睡去了……
　　——“祝东升，祝东升”。梦里二少爷拿着满满一盘的桃酥饼给我，我正准备吃上一口，却被人叫醒。我睁开眼，一个家丁看着我，手拍着我的背“祝东升，大少爷找你”。我伸了伸懒腰说“大少爷有何事吩咐啊？”他一五一十说：“大少爷和老爷，夫人要去满悦楼见锦秀山庄庄主和楼小姐”。我接着寻问“干我何事？”那家丁接着说“大少爷让你一起去”。我点了点头，表示我已知道。他退下，出了后花院。
　　——赤府的轿子出现在云城又是一番惊动，这围观的人都挤满了街道。我走在轿子的一边，下狠心了要学习骑马!
　　——“满悦楼”的招牌挂在酒楼的正中央，两旁的红灯笼长长的并一串接一串的挂着，酒楼人声鼎沸。里屋钱柜的王掌柜见赤老爷这盛大的排场，忙放着小跑的步子出了门亲自迎接“不知赤老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赤老爷摆了摆手说“不客气，王掌柜进日生意可好？”王掌柜笑得开怀，说“托赤老爷的福啊，生意很是红火！别在外面候着，进里屋啊！这顿饭王某请客！”那王掌柜甚是热情，但赤老爷推却着他的好意“王掌柜可别这么做，向来这做生意的可不容易！”王掌柜笑着，呼来几个精明的小二说“还不快请赤老爷去贵客房!”那几个店小二就准备带路，向里屋走去。王掌柜看到赤轩惊呼到“这就是令郎？”赤老爷望了一眼身边的赤轩，嘴笑得都合不拢了“正是我儿赤轩”。王掌柜看着赤轩道“令郎器宇轩昂，真是一表人才啊！哈哈哈哈”赤轩保持着惯有的微笑，“谢王掌柜夸奖”。赤轩开口答谢，那王掌柜就更是看好他了。亲自和那几个店小二将赤府的人送进了贵客房。备了最好的酒菜来招呼他们。
　　——不久，锦秀山庄的庄主和楼小姐也进了“满悦楼”。
　　——王掌柜招呼着这两大富贵之家，忙得他额头都冒出了汗水，生怕伺候不周。一个店小二站在钱柜旁自言自语的说“这赤家和锦秀山庄可是要结为亲家不成？”王掌柜在拿着算盘算账，抬起头道：“很有可能!”他看了一眼小二，又接着说“这可轮不到你来管!干活去!”王掌柜命令着他，小二就乖乖的端菜去了……
　　——王掌柜看着贵客房，“要是我家小女能攀上这等大富人家，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