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境》深海恋旧年

20、浮生梦·锁月 纷纷坠叶飘

　　——出了阁楼，一个倩影立在花木旁，不用再多说，正是周管家的女儿周怡欢。我并未再多做留于此地的打算。周怡欢却呼了我“大姐姐，大姐姐”。我不予理睬，自顾自的走在院里，一只手提着菜篮。周怡欢小步跟在我的身后，不放弃的呼喊着我“大姐姐，大姐姐”。我不耐烦，转身面对着她“我说过，我是男儿身”。她睁着无辜且亮闪闪的大眼睛说：“怡欢就是觉得大哥哥像大姐姐”。我也瞬间无语，看着她道“有何事？”周怡欢拉过我的手臂，小声地说：“想必大哥哥和二少爷的关系甚好”。我呆愣了片刻，辩解着“并无此事”。周怡欢的表情失落，但随后就冉升起希望“莫再多说，刚才的情景怡欢都全收入眼底了”。我一时有点束手无策，但镇定下来后“怡欢姑娘误会了，刚才是二少爷吩咐我进屋检查饭菜，上几次二少爷在菜里发现了脏物”。这理由勉勉强强，但还是在情理之中。周怡欢明显的失落感。我见她这般，就补了一句“想来，那些赤府的丫鬟们应该多少知道二少爷的情况”。她满眼欣喜，道了句谢意的话，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我回了前院，“水月轩”的门并未打开。我也进了红顶小屋。
　　——赤老夫人还在院里赏着花。周怡欢蹦蹦跳跳的进了赤老夫人的房里，瞧见了屋内扫着花瓶玉器上的灰尘的连儿，忙跑过去，还未走近就听见那连儿尖细的声音“周怡欢，你不懂规矩吗？”周怡欢傻站在原地，再上前走一步都不敢，小心的立着，呼吸都变得微小。她摇晃着脑袋，那名叫连儿的丫鬟趾高气昂的说“在打扫期间，其他人不得入内”。周怡欢还是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口微微张了又张，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儿姐姐，不如怡欢帮你吧”。那连儿露出微笑“我可没逼你”。周怡欢点着头，她也就高兴的将抹布拿给了周怡欢。周怡欢乖巧的接过抹布，擦起了青花瓶。仔仔细细，动作缓慢。连儿展露笑颜，嘴里说着“周怡欢，以后在赤府可得用力的干活”。周怡欢点着头，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她盘算的想着“连儿姐姐，怡欢有一事想问问姐姐”。连儿环着双手，一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得意样“这赤府的事还没有我不知晓的，你问”。周怡欢也开门见山的说“这赤府的二少爷名什么呢？”她只是知道赤府有位二少爷，但进府这些天，无一人提过他的名号。她想着，就连赤老爷和赤夫人也未曾提起过。连儿忙跳过来，顾不得周怡欢正在擦着青花瓶，随时有从手中滑落的危险，捂住她的嘴，眼睛朝门口处望了望。周怡欢满是疑惑，正要开口寻问，连儿指着她的额头说“以后在赤府别提二少爷，否则你就是自寻死路”。周怡欢受不了这般恐吓，忙住了口。连儿的手也放了回去。她埋着头擦花瓶，满脑子的疑惑一时都找不到解答的方法……
　　——再次遇见周怡欢，那是在用完膳的傍晚。天边垂着落日，这却让我怀念起茶山的景色，想着此时的茶山定是浸在雾色和薄烟里，美如仙境……周怡欢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思绪回转。“大哥哥在想什么？”她好奇的问我，出于对刚才的我的神情的疑问。“并无什么”。我的回答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再三询问。周怡欢自言自语的一边说，一边玩着手里从藤上掐下的一串紫藤花，“我问过连儿姐姐，她说不可在赤府打听二少爷的消息”。我非常惊异，她为何对我这么实话实说“周怡欢，你为何对我说这事？”周怡欢弯了嘴角，“想请大哥哥帮忙”。她充满祈求的话语，萦绕耳旁。“我为何帮你？”我想着她的一番话，也想起了以前在赤府孤军奋战的自己，那时可没有一人帮过我。周怡欢笑了笑“不如我们合作如何？”“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问着她，周怡欢摇了头“至少，大哥哥以后在赤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怡欢可以做到的都会尽量帮助大哥哥”。我猜想着面前这个长得清秀单纯的女子，到底有着怎样一颗满是计谋的心。“好，成交”。我想来，这件事对我也不失是件好事。豪爽的答应了她的要求，那便是亲自去问二少爷所有情况。
　　——暮色伴着风在院里贯穿而过，赤轩不知何时已在院里的石桌上品茶，这茶正是木槿花的嫩叶泡制而成的。他细细的品着，我轻手轻脚的想从他身边偷偷溜回房里，他此时闭着眼眸。“小升，过来坐会儿”。我把自己当成空气，不信他还能闻出我的气味。直到他睁开了眼，我才乖巧的走到了石桌旁。赤轩好看的眉眼溺在夜色里，府里的灯影晃动，树丛中散出花的香味。“小升为何在茶山要执意冒雨回府？”我脸色刷白，眼神躲闪。面对赤府的提问，我语言出现了堵塞。半响都未搭话……“莫非……”赤轩的语气延长，省略的话令人深思。“我……我……那是……那是因为小的有念家病!”赤轩听得一头雾水“念家病？”我连连点着头颅，“对，就是念家病，只要小的我在一个地方住了超过三日，就会引起我的念家病，就会将此地当作是我的家，离开了就会思念”。我话刚一完，自己后悔着自己的胡编乱造!但，后悔已迟。赤轩倒是露出似懂非懂的样子，我怎么会信了他的话，上次欲想翻墙逃走，这时又说对赤府有了什么念家病!荒唐可笑。祝东升，你的理由也编得漏洞百出啊！赤轩开口：“小升的病状可不少啊，哪时找大夫来好好看看!”我悔恨交加，摆手推却赤轩的好意。他却并不退让，紧接着说：“还有小升的念家病，不如这样，哪时我请徐大夫来瞧瞧你的异味症，再另寻时间带你回家探探亲”。我一时间石化住，这两个慌言撞到了一起!这烫手的山芋叫我往何处扔啊！我下跪“不劳大少爷费心，小的真的无碍，再说小的的家非常远，不劳烦大少爷亲自去啊！”赤轩起了身，看着跪地的我说：“就在云城城外 ，不远，就这么定了!”说完就往“水月轩”走去，那步伐轻盈，飘若天神。我从地上站起，望着院里的木槿花，愣愣的出神，这次是插翅难逃了!这次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