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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画图 ...

  •   “此话未必。”听着师青云的话,封月道:“况家的且宜姑娘,看着让人琢磨不透,但实际上…也许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何所求?”
      “无求无欲之人,最难掌控。但如今她在乎况长冬,或许你们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我亲自下令捉的人,自然比谁都记得清楚。”师青云不以为意,“羽林军在山林中追了况且宜三天才将人带回来,况且宜在深山野林中对地形的熟知,难道会是在远沙部族中培养而成的?”

      “若真是如此,她恐怕也不会要来永阴议亲了。”师青云分析的条理清晰。
      远沙部族男子崇尚武力,若有女子有此身手,面貌娇柔,追求者怎会少数?而沙台郡知县禀告上来,随从也都是商人,所以才会轻易被大漠中的强匪杀人越货。
      这本身就不是件正常的事,远沙族中有男子相中女子,询问族长就可婚配。况钱就算是大夏的户部尚书,却也改变不了当初被逐出部族的事实。
      若是有部族中男子看上况且宜,族长自不会让况钱将人接出。
      这其中一定有些事情,他们因为不曾深究,而没有查出来。

      封月细想,也发现况长冬和况且宜,就算是面对王上,都从来不用小人自称。他们随着王上从小在远沙长大,也算是豪迈惯了。况且宜和况长冬在远沙长大,自然不情愿中原这套尊卑。
      只要有敬畏就好,王上的底线,也并不在此。
      若说王上行的残暴之事,也是居心不良者,不杀不以儆效尤!
      只不过王上对况且宜…似乎破例太多?
      不是没有人助过王上,有意的无意的,如今都成孤魂野鬼了……

      “我有种感觉。”封月想到此处,看向师青云突然道,“王上…是不是知道背后人是谁?”
      “你那副病怏怏的身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师青云将心里事数落完,就看封月一身单薄的衣裳,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起来,“没事就回去吃两幅药吧!”
      说罢,师青云甩袖而走,留着封月在高阶上吹着凉风。
      悲凉不已。

      而邢台人字地牢,一扇扇门上的枷锁被松开。
      况长冬自从挖通另一处地道的时候,就想过有这么一天。如今被关在地牢,自然不会没有心里准备。如今他刚入狱,按照流程,审讯应该在两天后。
      心底算着过来审讯的人,会审问他的各种问题。却不曾想,狱使竟提前来提人。
      他稳定心神,随着狱使走,可却不曾想,等他的并不是审讯。
      直到狱使将他的手铐解开,他才确认,这是真的将他放了!

      他在牢房前见到一个人。
      况且宜。

      她白皙的手上还残留着血迹,握着令牌,娇弱的站在刑部大门前。
      “我进这座牢房不过一刻钟。”况长冬压下心里的心绪复杂,“你是怎么拿到你手上的东西的?”
      况且宜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令牌,坦然道:“我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答应我放了你。”
      “谁让你多事的?”况长冬听罢,神情一下阴沉下来。
      “刑部地牢我不是没有待过,感觉并不好受。”况且宜说着,看况长冬的脸色难看,想起师青云说的话。

      难道师青云说的是对的?况且宜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因为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那样潮湿难受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愿意在那儿待着。
      待着不说,还得应付师青云那样的人。
      但看着眼前的少年,况且宜认真道,“你若是实在不想出来,我也可以让人再将你关进去。”

      况长冬听着这话,差点气的火冒三丈,紧握着拳头又松开。
      “我不曾跟你说过么?况家都是些什么人?你若是不管我,那你就是只身一人,毫无牵挂!”况长冬明显的动怒,“就是我所做的事,也跟你跟况钱毫无关系!你为我求情,是想将我们绑在一起?来增加自己在宫中的筹码?”
      场面沉寂半响。
      “我原来没有亲人,并不知亲人之间如何自处。可你比我小,理应是我照顾你。”况且宜看着动怒了的少年,揉了揉他的头发,想起她看到的一幕幕,偏头道:“至少封华对封月,面面具位。”
      “王上所感兴趣的东西,能将师青云和封家人都说服的条件,你就用来放我出来?”况长冬听罢,却是瞬间转身离去,有些火气的怒道,“真是蠢极!”

      虽然况长冬的对她发的脾气并不好,但况且宜却觉得甚好。
      心底存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看着况长冬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
      而他原本平静的步子,可能因为走的急,微微有些浮躁。

      她心中尘埃落定,才迈着平静的步子,往自己居住的偏殿走去。
      只是等她到了偏殿,才发现她的被褥物件,一扫而空。
      偏殿屋内,连灰尘都不剩的干净。
      一旁的公公见她表情不对,才道:“且宜姑娘,方才尚寝司的人过来,将姑娘的东西都搬走了。”

      尚寝司,主司设,掌床席帷帐,铺设洒扫。
      不像历代尚寝,记载帝王临幸事。夏王宫的尚寝,仅仅只是铺设洒扫。
      至于司舆掌舆辇伞扇,执持羽仪;司苑掌园御种植,蔬菜瓜果;司灯掌火烛,这些就不必多说了。
      要知道,尚寝司的人在宫中打杂,都闲了三四年了。如今有个偏殿女史的地儿,要腾到御书房里头去,他们指不定多高兴呢!这不一高兴,这偏殿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因为王上不喜,不说内宫的妃嫔,就是宫里头的宫女,数到手头上的不超过十个。
      这十个里头,还大都年事已高,守着主殿。
      这位且宜姑娘正是年轻,就算这去的不是帝宫,也不用这般不高兴吧?
      要晓得,可没哪个女人被王上看中过。

      但能被王上指明去御书房待命,就说明这眼前娇滴滴的姑娘家不简单呐!
      有手段!有野心!有资本!必能成大事!
      偏殿的公公这般想着,锦上添花的安慰道:“且宜姑娘也不必耿耿于怀,这如今去的是哪儿,来日方长呢!”
      况且宜一想,也是这个理。如今在宫内等待等待时机,总有她出去的一天。

      只不过她想出宫的念头,连个公公都能看的出来,那齐凌和师青云等人,岂不是更加明了?
      况且宜想着,微微蹙眉。
      最后却淡然的出了偏殿,走向御书房。
      这神情转变的,更让偏殿的公公心中笃定。甚至想着,要不要先给这位姑娘投诚……

      况且宜根本不晓得,这位公公跟她所想之事,完全不同。
      等她到御书房的时候,齐凌早就不在御书房的高台之上了。
      御书房的主殿中,后侧是君王歇息的地方,设有寝卧等各种用具。

      她过来的时候,尚寝的人说是,早就将她的物件折叠整齐,放在偏殿。而且她的物件有些杂乱,所以摆放在柜中。
      况且宜正有些疑惑,毕竟她若说有什么家当,也只有那两套薄裳。
      等她去了偏殿,才发现那岂止是摆放在柜中?偏殿里依旧是坐卧的塌子,所谓的柜子,甚至还上了把锁。

      况且宜挥手就将锁撬开,也发现被褥物件全被锁在里面,完全没有收拾。
      好像她搬到御书房,只是将东西存放在这里,根本用不上般……
      实在想不通这些人的态度,轻叹了口气,不想这些,况且宜就将偏殿随意收拾一番。

      御书房的偏殿,就在主殿隔壁,只隔着一扇镂空雕刻着异纹的木墙。
      本以为昨晚一夜惊心动魄,今日凌晨刚从芳意居中出来。就算搬到御书房的偏殿,也应该能好好歇息一番,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
      但几乎是半刻钟都不到,公公就前来,说是齐凌宣召。等她到主殿中,就有一个堆满书卷竹简的书几等着她。

      主殿中掌灯无数,将殿中照的亮如白昼。
      齐凌在上侧的案几坐着,上面同样对着一堆折子奏本。远远的,只能看见他的额头和披散的发丝。折子的缝隙中,倒是看的到一支兼毫的毛笔,落笔游龙。
      而她的案几对面,坐着师青云和封月。两人在一堆书册中观看整理,一旁的侍官也在整理着其余书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齐凌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简言少字,“画!”
      那个为她腾出来的位置,两侧堆满书册经书,点着两个烛台。
      墨都磨匀,镇尺压着宣纸摊开。
      这堆积成山的书册里,是祁王室载史仅有的书卷。还有各种机关构造图,从最基本的房宅构造到历代王宫的建造起源,五行方位和风水等……

      许是看到况且宜看到了书简,依旧迟疑。齐凌又开口道,“你跟孤谈了条件,孤也放了况长冬。”
      言下之意,若她还有什么不满,就得寸进尺了。
      况且宜看着案几上堆积的书册,翻也没翻就将其清空。空荡荡的案几上,平铺这一张长长的宣纸,她提笔就画起了线条。
      对于毛笔这样的东西,她握着实在生疏,但将结构图画出来,应该是可以入目的。

      半个时辰后,况且宜困意上来。
      也是恰好这个时候,两张草稿计算后,将芳意居的地下构造图完整清晰的画出。
      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对面的师青云看也没往这边看,就道了句,“况家小姐还是耐住性子为好,若你在三日之内不能画好芳意居的图纸,恐怕你连着况长冬,都要在邢台的地牢相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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