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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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位大臣，禀完事理后，退出御书房。
将各部的折子掀完，齐凌才看向况且宜，“你所在的偏殿至芳意居，纵穿大半个王宫。”
没有听到回应，师青云看向况且宜，才发现她神情怔怔，想事情出了神。
他看了况且宜一眼，提声就禀道，“王上，芳意居位于王宫西南门处的墙角下。芳意居炸毁后，曾有守墙侍卫禀告，在王上到芳意居之前，守卫就发现湖中有动静，但派人查看无果。”
封月听着这样的猜测，惊讶的看向况且宜，“从偏殿最近的一条湖，游到芳意居。成年男子都要在水底游上半个时辰，且不说如今大年还没过完，雪都不曾消融，湖面还有层薄冰。”
况且宜默不作声，这样默认的态度承认了一切。
“我藏身于房梁上，观览了芳意居机关变化的全过程。应该没有人，比我看的更清楚。”沉寂半响，况且宜看向齐凌，“我知道芳意居密道的长度，和机关大致构造。”
齐凌要求工部画出，芳意居的密道构造图纸，并非是对那样埋人的地方感兴趣。
百年前的祁王朝，最是长存。立于乱世之中，存有五百年，十七代君王。其中渊源，传言在宫城设计上，巧夺天工。祁王朝被各国攻打，甚少败退。
传言之事尽不可信，可按照区区一个芳意居来看，祁王朝的设计，就有细究的价值！
大夏建国，是打下来的天下。然而治国，非蛮力也。
祁王室的机关，若能得之参透，也是利国之举。
御书房中寂静半响，齐凌磨擦着大拇指上的帝王翠的扳指，“条件。”
况且宜将此事说出的态度，和话里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只是师青云和封月都没想到，齐凌会妥协，问况且宜条件。
“我能画出芳意居下面的的图纸，完完整整。”况且宜既然开口，自然不会是工部那样半吊子的图纸。自然条件也非同一般，“况长冬。”
听到这个名字，师青云笑了起来，在一旁道提醒似的道，“况家小姐若立此功，所求还是为自己开脱的好。你家那弟弟，可指不定不情愿从牢中出来呢。”
“大夏刑罚残酷，你的手段更是稀奇古怪，我想让他安然无恙的被放出来。”况且宜思索半响，缓缓道，“他年纪尚小，行事随心。如今就算被赦免，也难保以后。”
“如你所言，你想如何？”齐凌从御书高台上站了起来，俯视着况且宜。
“不论何事，保他性命无碍。”况且宜想着少年的姿态，“仅此而已。”
“你在密道中，的确有功。可私逃出宫，本是死罪。”齐凌看着况且宜，“你如今自身难保，还要跟孤保别人？”
“芳意居下的东西，难道对陛下没有用？”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有值得和不值得。根据传闻，王上不近女色。
但齐凌没有杀她，出了金库都没有对她动手，她想不出具体原因，但却猜到一些事。合计一番，的确有恃无恐。
若是这房里头的人想要将她关押，她也未必逃不出去。
况且宜的手腕，轻轻挥动，闪现一丝亮泽。
“有没有用，和孤到底用不用，是两码事！”齐凌看向下方，威仪侧漏，“况且宜，你想跟孤淡条件和公平，不觉得为时尚早？”
“应该并不是我一个人，察觉出芳意居下面还有乾坤。”况且宜力争据辩，“金库的箱子也只是看着数量多，但就真的全装满了金钱？若是真的铺满金锭子，箱子上下角都破损，金锭子应该从下角溢出，就掉落在箱子下方。而不是从上角溢出，高高坠落的反弹，让金锭子离木箱甚远。”
那成堆的箱子，的确大半存放的都是锦绣绸缎。经年岁月，都放的腐损成灰了。那里面所有金锭子，经户部郎员外统计，虽说够一品大臣一月的俸禄。但与彝族人所禀告的数量，却完全对不上。
他们也的确怀疑，还有未曾找到的地方，放置着别的。
师青云想着，看着况且宜，想起其父况钱也是管账的一把好手。女儿家也总不像况钱那般一毛不拔，若是可行，他要不要盘算着，将人要到御史台去？
“我所谈的条件，对陛下来说并不过分。我所画的图自然尽善，谁都不会比我知晓的更详细。毕竟芳意居已经塌毁完毕，在密道里还注意到墙基所在的人，也只有我。”况且宜抬头，直逼齐凌，“我如何说都是臣子之女，王上一国之君，总不会欺凌弱小吧？”
师青云在一旁听着，很多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初见况且宜这个女人，还以为只是个话少孤僻的人，现在看来，是其坚韧只对人啊。
“来人。”齐凌一声令下，门外的侍卫进入后，对况且宜拔刀相向，瞬间包围。
齐凌与况且宜对视着，低沉沉的气氛在御书房中僵持着，压着人一口气都不敢出。
然而女子的眼神坚定，却没有半点示弱。齐凌半响后，才下令，“从今日起，你跟在孤的身边，直到你画出图纸。”
这话刚落，御书房中的侍卫都退了出去，房中的人都安心下来。
看着众人反应，这件事好像就这样定下来了，况且宜皱眉，还想说什么，师青云就笑眯眯的递来一块令牌，“如今才被关押进去，应该还没开始动刑。不过，还是早些去将人接出来比较好。”
况且宜接过令牌，对着御书台上应付一拜，转身就走。
“吏部整理出祁王室旧史，曾有守城一篇撰言，我方兵力不足一万，敌方五万来犯，守城三年间未曾攻破。直至敌方军资耗尽，于立冬退兵。”齐凌道，“祁王室从不侵略他国领土，却也但守无失。王朝倾覆，是内乱之由。”
“臣等明白，若有祁王室遗存机关之术，自然甚好。只是，臣向来不信巧合。”师青云听罢出列道，“况且宜数次出现，都太过巧合。臣请命派青羽军去远沙，勘察况且宜生平。”
“准。”齐凌听罢，点头应允。
出了御书房后。
“过两日，就是安山王回归边界的日子。”师青云道，“封华临走之际，应该担心过王上与安山王之间相处的问题？”
“的确。”封月点头，“如今冬雪依旧，道路不通。前两日我收到过大哥来信，他回永阴还要十天。安山王回封地的日子，应该赶不回来了。”
“可他不知晓，王上今年，根本没有打算在安山王回封地之前，给安山王送行。”师青云道，“其中缘由你应该也知道。”
“安山王的嫡长孙，在大漠失去踪迹，委托你寻人。”封月点头，“大半年了这嫡长孙才寻回来，那样合家团圆的场面，王上不想去，也是情理之中。”
“可如今芳意居之事，一击不得得逞，背后之人下手只会更加不留余地。毕竟只要王上和我无事，就一定会追击此事，纵使背后人计谋高深，也逃不过我等层层追查！”师青云甩袖，负手而立，“他之后越是耽搁，句越是将自己立于险地。”
“所以王上，要去给安山王送行？”封月明白了师青云的话意。
“王上不曾吩咐，但我们还想不通么？”师青云道，“近日之中，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时机了。背后之人能设下芳意居的局，必然还有后招。”
引君入瓮这事，他们布置的向来得心应手。
封月听罢点头，才将方才的疑惑问出，“听闻当初，是你将况且宜抓入王宫？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暂且不提，你既是亲手将人绑回来的，又为何还去质疑她的来处？”
“为何质疑况且宜？”师青云琢磨着这问话，微微一笑，略显妖娆。
“芳意居中的彝族人，就是被御史台请进来的。我纵使知晓况且宜与他们不同，还是个女子，但总归也同样是被我请回来的。”师青云看向刑部的方向，嘲讽道：“苦肉计这么不入流的东西，中一次计也就罢了！”
“更不论如今王上要将况且宜放在身边。派人到远沙彻底查探一二，就算我不禀明王上，你们暗中就不会出手么？”
“的确如此。”殿外冷风吹，封月轻咳了两声，才对师青云道，“我虽然一直静养，却也发现况且宜每次闹出点事，都在暴露整座王宫的不足。宫防向来是封御负责，而御书房中他并没有来，想来是去况且宜偏殿的那湖中勘察了？”
“他执拗的性子，你是第一天才认识他？”看不到封御，师青云并不觉得奇怪。
走出东升门，封月回想起御书房中的事，又道：“况长冬此人是个变数，看似随心妄动，却知晓对方的底线在什么地方。你做事也是随性，何曾需要禀报王上，再派人去远沙追查况且宜的过往？”
“那你觉得呢？”师青云不咸不淡的回着。
“师大人你，对不在乎的人，又怎会费这样的心思？”封月了然微笑。
“我听闻况且宜和况长冬姐弟俩儿，自幼丧母。况钱是在况且宜六岁的时候，被逐出远沙部族。”若说起远沙风俗，封月自觉最了解不过，“没有亲人依附，纵使远沙族规，善待女子，却也免不了受到各种欺凌。”
“所以。”师青云定论道，“像况且宜这般，礼仪完全生疏，却身手诡异。若真不想来永阴，为何要隐忍到十八？”
“况且宜与况长冬，全然不是一个性子。况长冬想回到原族，继承族志，一雪前耻。但况且宜，你就是在旁边看着，都能看出来她根本就不在乎权势富贵……”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条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