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贾斯帕的爱情》积水成渊

3、section 3 堕落 费城在

　　费城在那时还只是一座小城，也是一座老城。虽然有些建筑在一七八九年的那场浩劫之后荡然无存，但城里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更愿意息事宁人、安于现状，所以有更多的老房子保留了下来。

　　它们大多是用河边出产的白石修建的，质地松软，岁月在上面侵蚀出大小不一的孔洞。大门上方有实木或者石头做成的横梁，因为潮湿和没人打理而布满了黑色的淤痕，原先雕刻的图案也看不清了；顶上无一例外地长满了杂草和旋复花之类的玩意儿，藤蔓纠结缠绕，甚至还有棵小苹果树。门窗大都是橡木质地，透着股阴冷发霉的味儿。

　　接连从窗洞里看到了好几个人，还大都是上了年纪的妇女(一脸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好奇)，这会儿，贾斯帕也猜出这种反常的安静到底是因为什么。

　　正对着橡木大门的地方有个黑色的低矮门洞，显然是入口了。他穿过阴暗的小道，进了屋子。

　　这间屋子，主色调是灰色的，因为护墙板就是这种颜色。装饰十分老旧，从绿光镜架、黄铜烛台到下面的白石壁炉，再从已经露出来的天花板横梁、铜花黯淡的大理石座子到房间四角的油腻角橱，最后从掉漆的晴雨表、褪了颜色的桃木针线桌到落了不少苍蝇屎的水粉肖像，一切都显示出这家人生活地很困难。

　　“太太，有客人来了！”男主人拉长嗓子一喊。很快，一个瘦小的妇人从石墙的另一边出来了，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

　　“哦，老爷您回来了，这位客人是？”妇人疑惑道。
　　“今天怎么这么多嘴，还不快把吃的摆上来？”大男子主义在这个中年大叔的身上表露无遗。

　　“啊，是，是，您稍等一会儿。”说罢，有对贾斯帕礼节性的点点头，就去厨房忙活去了。
　　“哦，瞧我，小伙子，我还没有问你名字呢？”大叔拉开陈旧的柜子，打开了，一个用布包着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有些浑浊的葡萄酒。

　　“贾斯帕，我的名字是贾斯帕，姓氏我不记得了。”贾斯帕垂下眼睑，烛光让他睫毛打下淡淡的阴影，显得落寞又孤独。

　　这小伙子一定是遇到了重大变故，难道是父母去世，打击太大造成的？哦，真是可怜。想到此大叔更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人一定要向前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是啊，这几天的糟心事，就让他过去吧。看着笑呵呵的大叔，贾斯帕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嗯，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这样就对啦！来，让我们干一杯！”
　　“干杯！”

　　一股酸涩的恍如木屑味直冲鼻腔，这让过惯了优质生活的贾斯帕有些接受无能，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这口几近过期的酒咽了下去。果然，变成了吸血鬼连人类的食物都无法下咽吗？

　　“看你闭眼回味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是很喜欢这酒。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珍藏，就多给你一杯吧。”大叔爽朗的笑着将贾斯帕的酒杯续满。

　　哦，不！贾斯帕在心里几近哀嚎，却无法拒绝大叔的热情。

　　终于解救贾斯帕的人来了。“老爷，客人，食物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晚餐是黑面包搭配煮土豆和熏肉。”女主人摆好食物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

　　“哦，贾斯帕，别看材料不怎么样，但味道可是好极啦！要知道我妻子的手艺可是这附近最好的。”男子的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连他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露过笑脸的夫人都嘴角不禁弯起。

　　哦，这食物味道确实不错，如果忽略黑面包里的泥沙，和熏肉上的臭味的话。

　　在饭桌上，男人完全不像那些追求优雅的绅士那样-饭桌上绝不言论，认为这是粗鄙的行为。他高谈阔论，和贾斯帕聊了起来。

　　在和大叔的谈话中，贾斯帕也了解到，他们之所以没有逃离这个即将被战争的大火波及的地方是因为他的儿子就在上次在不远的战役中丧生了。他们不想离开儿子去其他地方逃命，所以他们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贾斯帕有些心酸，“您的儿子一定是非常爱你们，因为他有如此爱他的父母。”

　　男子开怀大笑，“我这一辈子做的最伟大的事，就是有这麽一个孝顺的儿子。”

　　这是幸福的一家人啊！要不是战争，他们一家三口团结该有多好啊！晚餐就在贾斯帕索然无味中结束了。

　　晚上他睡在主人家的儿子的房间内。这间屋子打扫地很干净。墙壁上有一张对方穿军装的照片，看上去精神翼翼，朝气蓬勃。这是一个年轻的生命啊！贾斯帕默默感叹道。

　　时间很快就流失到了午夜。
　　贾斯帕是被喉咙的灼热和干涩弄醒的。他迫切想找什么东西来缓解一下，于是他推开了门。

　　黑暗是无法阻止他视物的。贾斯帕循着香甜的味道恍如在夜里收割生命的死神一样无声无息的走到了主卧室门前。

　　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知道他要鲜血，鲜血！！！

　　“嘎吱”一声他推开了卧室的门。
　　男女主人现在都进入了梦乡，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鼾声。

　　贾斯帕眼睛立刻变红了，快步上前扭住了女主人的头在对方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扭断了对方的脖子“咔嚓”女主人全身瘫软了下去。

　　“哦，这是？？？”男主人被细碎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今天傍晚那个他还称赞过的小伙子宛如深渊爬出来的恶魔般双手抓着他妻子的脖子。

　　男子一下子睡意全无，想要尖叫，却眼前一花，脖子上传来剧痛，接着便陷入黑暗，再也没有醒来-------

　　贾斯帕好像没有理智的兽一样趴在死去的男主人身上吞咽着鲜血，又是这种让他着迷的味道。多余的鲜血沿着贾斯帕的唇角滴落在地板上。
　　“嘀嗒，嘀嗒--------”就像八音盒放出的诡异曲子一样。

　　当那种嗜血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后，贾斯帕的理智也渐渐回笼。

　　“啊！”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和周围的一切，贾斯帕吓呆了，把那具身躯抛了出去，砸到墙上发出砰的沉闷声。

　　上帝啊，他究竟做了什么？原本是热情生活的两人却因为他分奔离析了。罪人，他是罪人啊！

　　贾斯帕抱着脑袋痛苦的靠在墙角，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全身都在颤抖着，哭得像个孩童般无助！

　　突然，一阵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传来，熟悉的气味换起了贾斯帕脑海深处那个血腥的身影。

　　“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你是魔鬼，你应该下地狱！”贾斯帕朝那片黑暗大声喊道。

　　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巨力砸到了墙上，和上次一样那只记忆犹新的疼痛。

　　“我是魔鬼，那你又是什么呢？要知道，是你害了这家人！是你，全是你！”玛利亚从黑暗中走出来，宛如神邸一样藐视地看着痛苦不堪的贾斯帕。

　　看着贾斯帕被自己说的话弄得几近崩溃的样子，玛利亚笑了，笑得像是沾染了毒汁的红玫瑰一样惑人。“没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不是吗？”

　　“现在我们是同类了，低下的人类不配和我们平起平坐。让我们建立属于吸血鬼的王国吧！怎么样？贾斯帕，我可是需要你的帮助呢！”

　　在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后，贾斯帕捧起了玛利亚的左手，近乎虔诚的亲吻道“遵命，我的女王！”

　　看着在她面前俯下身子的贾斯帕，玛利亚志满意得的笑了“哈哈哈--------------”

　　那一夜过后，费城郊区的村庄的生命全数被屠杀，血液染红了大地，染红了河流，也染红了风烟弥漫的天空···················································